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前人研究文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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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前人研究文獻回顧
目前可見有關方孝孺的研究成果，依序從專書、期刊論文、學位論文分述之：
一、專書
以方孝孺作為探討對象的專書共有三本，第一本是姬秀珠的《明初大儒方孝 孺研究》，內文分別敘述方孝孺之生平事蹟、著作、學術思想、政治思想。在學 術思想一章中，分述方孝孺的治學態度、思想體系及文學主張；在政治思想一章 中，分述方孝孺的政治理念、政治主張。57本書算是較全面性談論方孝孺，但由 於方孝孺《遜志齋集》之內容繁多，且在此書之前的研究成果有限，因此本書的 主要貢獻在於歸納出方孝孺之儒學思想大要，至於其儒學思想之細部脈絡，尚未 能深入梳理。
第二本是趙映林的《方孝孺評傳》，書中介紹方孝孺之時代、家世、生平、
政治思想、法學思想、經濟思想、理學思想、文學主張與成就。在法學思想中，
作者指出方孝孺主張立法以利民，反對嚴刑峻法，要推仁義而寓之於法；在經濟 思想中，作者指出方孝孺有行井田、輕徭薄賦和富民思想。至於在方孝孺的理學 思想方面，作者歸納出天人合一的天道觀、主敬立誠和主靜、格物致知、良知良 能等要點。58本書較特別之處在於將方孝孺之法學思想及經濟思想獨立探討，這 是其他相關研究中所未見的。
第三本是邱德修的《方孝儒》，書中分述方孝孺之傳略、學術思想、著述介 紹、對後世的影響。其中在「學術思想」一章中，論及方孝孺的治學方法與態度、
文學思想和政治思想。59本書對於方孝孺之文學思想與政治思想有較深入的闡發，
如談論「文學思想」時，除了說明方孝孺之文學觀點，亦列舉方孝孺與宋濂在文 學理論上有相同看法之處。本書作者透過對方孝孺思想及作品的理解，有較多評 論之處。
此外，在中國哲學史專書中，也可找到關於方孝孺的介紹與評論。首先，在 容肇祖《明代思想史》中云：「他的節義凜然，可見生平積學有素，不是空談。」
57 姬秀珠：《明初大儒方孝孺研究》(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91 年)。
58 王春南、趙映林：《宋濂、方孝孺評傳》(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1998 年)。
59 趙振績、王民信、邱德修：《耶律楚材、許衡、方孝儒》(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9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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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當中讚許方孝孺儒學涵養深厚，積學有素，不是空談性命，而是篤實踐履。其 次，在侯外廬等人所編之《宋明理學史》中云：「其後史書、稗記，往往表彰方 氏敢於『抗萬乘之威』的『節行』而忽略其理學思想。」61此處指出歷來在表彰 方孝孺節義精神的同時，對於方孝孺的理學思想反而有忽略的情形。再者，在李 書增等人所著的《中國明代哲學》一書中，從三個面向來剖析方孝孺的哲學思想，
一是倡導踐履篤實，反對空談性命；二是對佛、道二教的批判；三是社會政治思 想。62當中引述較多方孝孺的文章來探析其哲學思想，可說是對方孝孺哲學思想 說明較深入的哲學史專書。另外，張學智《中國儒學史•明代卷》云：「方孝孺 以明代初年金華之學的傳人自許，而金華之學的特點，在於將中原文獻之學與朱 子學結合起來，並體現為文章之學，講究文以載道。」63此處說明方孝孺對於中 原文獻學與朱子學的吸收、融合，並進一步思索文與道之間的關係。又云：「方 孝孺出於對元朝異族統治的不滿，針對歷代作史者正統觀念不夠鮮明的狀況，本 於《春秋》的道德史觀，對歷史上各個朝代所作的判釋，實際上道出了他的政治 理想：仁義而王，道德而治。」64可知方孝孺提出對於正統的界定，同時也反映 出他心目中的理想政治。因此，方孝孺的正統論研究，亦受到學者關注。綜觀現 今之中國哲學史專書，事實上僅有一部分的哲學史專書提及方孝孺，很有可能的 原因在於，一直以來，他被關注的焦點在其殉節事蹟上，對於其理學思想，少有 人深入探究，因此，對於方孝孺的介紹多引述《明儒學案》的說法，或是簡述其 生平事蹟，未能摘舉出其儒學思想的精髓大要，故對於其定位也僅以明初大儒來 代表，未能進一步說明其思想對於朱學之承繼或創新。
二、期刊論文
目前臺灣探討方孝孺的期刊論文並不多，且大多聚焦在方孝孺之生平、氣節 及思想。第一篇為王世華的〈「讀書種子」方孝孺〉，本文概述方孝孺之生平事蹟，
60 容肇祖：《明代思想史》(上海：上海書店，1990 年)，頁 11。
61 侯外廬、邱漢生、張豈之主編：《宋明理學史》(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 年)，頁 94。
62 李書增等：《中國明代哲學》(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2 年)。
63 張學智：《中國儒學史•明代卷》，頁 55。
64 張學智：《中國儒學史•明代卷》，頁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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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念，以孔孟之說為中心的儒家之論等內容。因此，方孝孺在對道的堅持、正統 觀念和受孟子浩然之氣的影響下，展現寧被殺十族而不屈服的氣節。73又如：魯 迅劍〈方孝孺政治哲學思想簡論〉，作者提出方孝孺的政治主張主要表現在對政 治權利的思考，對政治理想的設定及對政治理想實現的手段。作者認為方孝孺的 政治哲學目標是為了建立一個以民為本、社會和諧有序的國家。74
第二個面向是探討方孝孺殉難一事在後世的評論及其影響，如：張樹旺〈論 方孝孺之死對明代士風的影響〉，作者認為明成祖朱棣誅殺方孝孺，對明代士風 有很大的破壞，是造成晚明社會士風崇尚清談、話語疏佞的最主要原因之一。75又 如張樹旺：〈論方孝孺之死的儒學史意蘊〉，作者認為方孝孺殉難不是為君，而是 殉志，是其自身學行素養、理想信念以及儒學境界的必然結果。作者指出「天下 讀書種子」堪稱方孝孺一生事蹟的總結，讀書種子與政權的關係，代表著一個時 代之文人與政權的關係，所以讀書種子之死，才成為一個時代文人整體命運的重 大歷史事件，也是儒家政治理想在當世遭遇的主要體現。76又如：李谷悅〈方孝 孺殉難事迹的敘事演化與「誅十族」說考〉，作者在梳理記敘方孝孺殉難事蹟的 相關文獻後，發現方孝孺殉難事蹟的演化過程是由諸多歷史、文化因素綜合而成 的，誅十族說的出現、流傳且被史實化，也有其複雜的歷史內情，值得思考與玩 味。作者指出從政治環境來說，方孝孺的政敵色彩隨著朱棣的死去逐漸淡去，其 身上體現的忠義氣節越來越凸顯，他也逐漸成為忠君精神的代表人物。77 第三個面向是分析方孝孺之文學思想，如：左東嶺〈元明之際的「氣」論與 方孝孺的文學思想〉，本文從元末明初不同文學家或文學批評家對文學之氣的不 同認識入手，具體論述該時期文學思想的發展變化。作者認為方孝孺文學思想的 核心在於道、氣、文的三者合一，方孝孺的氣論承自宋濂、王禕等人，使其文章
73 趙偉：〈論方孝孺的政治思想與氣節〉，《北京教育學院學報》第 28 卷第 5 期(2014 年 10 月)，
頁 36-41+57。
74 魯迅劍：〈方孝孺政治哲學思想簡論〉，《學理論》2018 年第 10 期，頁 90-92。
75 張樹旺：〈論方孝孺之死對明代士風的影響〉，《廣東社會科學》2006 年第 1 期，頁 77-82。
76 張樹旺：〈論方孝孺之死的儒學史意蘊〉，《船山學刊》2010 年第 2 期，頁 119-121。
77 李谷悅：〈方孝孺殉難事迹的敘事演化與「誅十族」說考〉，《史學月刊》2014 年第 5 期，頁 37-4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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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論進行了修正，試圖重建「華夏」的政治秩序。到了明末清初的黃宗羲，對 方孝孺的正統論加以繼承和發展，並以「民族性」否定了「普遍性」、「連續性」
和「持續性」，對傳統的正統論進行了重構。84又如：史小軍〈方孝孺論為學〉， 作者提出方孝孺對為學問題的論述，主要表現在「為學的重要性」、「為學目的」、
「為學態度」、「為學方法」等方面。85又如：金紫微〈論方孝孺的闢佛思想及其 動因〉，作者指出方孝孺既駁斥了以輪迴學說為代表的佛教思想，也提出弘揚聖 賢之道來化解佛教的對策；作者並進一步分析方孝孺闢佛的兩個理由，一是佛教 有害於士大夫成己成物的實踐，二是它破壞了良好的民風民俗。86又如：金紫微
〈方孝孺人生哲學的立德特徵〉，作者分析方孝孺人生哲學的立德特徵主要表現 在兩方面：一是建構德福等價的幸福論與立德致福的報應論；二是闡發「生有德、
死無愧」的死亡觀和「立德為要、精神永存」的不朽論。87又如：趙子賢〈百年 方孝孺研究評述〉一文中，作者綜述百年來對方孝孺「政治思想」、「哲學思想」、
「文學思想」之研究現況，並試圖從中發現新的研究方向。88
三、學位論文
目前臺灣專以方孝孺作為探討對象的學位論文僅有兩本，第一本是陳雪玉
的《方孝孺政治思想研究》，正文第一章論述「方孝孺政治思想的發展歷程」，探 討方孝孺的政治思想與時代環境、歷史文化的關係；第二章說明「方孝孺政治思 想的體系」，分別從方孝孺的政治起源論、君王職責論、制度改革論來談；第三 章為「評論」，從明代的政治社會環境與中國歷史文化的脈絡為準據，來評論方 孝孺的政治思想。89第二本是左玲玲的《方孝孺詩研究》，本論文旨在探討方孝孺 詩作之淵源、內涵及形式、技巧，並論及在當時與後世的影響。當中歸納出方孝 孺詩作內容的七類題材，分別是應酬類、詠史類、題畫類、詠物類、詠懷類、山
84 孫寶山：〈以「民族性」重構正統論——黃宗羲對方孝孺的正統論的繼承與發展〉，《中國哲學 史》2005 年第 3 期，101-108。
85 史小軍：〈方孝孺論為學〉，《名作欣賞》2006 年第 8 期，頁 102-106。
86 金紫微：〈論方孝孺的闢佛思想及其動因〉，《浙江社會科學》2017 年第 4 期，頁 97-102+159。
87 金紫微：〈方孝孺人生哲學的立德特徵〉，《道德與文明》2017 年第 6 期，頁 69-74。
88 趙子賢：〈百年方孝孺研究評述〉，《太原理工大學學報》第 37 卷第 3 期(2019 年 6 月)，頁 75-81。
89 陳雪玉：《方孝孺政治思想研究》(臺北：私立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王靜芝指導，
89 陳雪玉：《方孝孺政治思想研究》(臺北：私立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王靜芝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