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生活會依據彼此的依賴,依據彼此的行為和經驗持續的交織化過程,建構出 一種關聯、一種秩序,這裡的秩序並非規則,也不是無秩序的對立面,這種秩序對另一 種秩序有著相對自主性 (鄭義愷,2007) 。 Norbert Elias (1897-1990) 提出若可以藉由模 型,當作思想實驗,我們或許可以獨立的觀察這些交織化現象,若可簡化就能答案變得 容易。
在討論賽局模型前,必須先了解「前賽局」。前賽局和賽局的基礎是一樣的,就是 兩人或多人在估量彼此的力量。這事態是當人們有關係或因為行動而發生關係,我們就 會遇到;在人類所有的關係中,總是存在著或大或小的權力較量,最後可能會有一個特 定的權力平衡。社會發展的過程,權力中心的分配是極度不平均的,在社會上被賦予相 對大全力機會的人或人群,經常為了自己的目的充分利用權力,甚至帶著野蠻和泯滅良 心意圖,因此許多人對「權力」有著不佳的觀感。模型裡的權力平衡,像所有關係一樣,
至少都是二極或多極現象。權力是一種人類關係的結構特徵,並不是一種東西,所有人 類關係都是一樣的。在這些賽局裡,不包括前賽局都用「相對競爭力」來取代權力,競 爭力也不是一種絕對物,是一種關係性概念 (鄭義愷,2007) 。
9
前賽局模型
前賽局是雙方在一定程度上持續著的關係,交織化的過程。兩個小部落因爭奪食物 機會成為競爭對手,而食物又不足;兩個部落彼此依賴的關係在於,雙方都必須依對方 的行動而採取下一個行動,是作為敵人的相互依賴性,根據相互依賴性,能對對方施加 強制力。當我們在看這些行為時,必須考慮到雙方的依賴性和強制力,僅看單一方的是 不夠的。另外,作為敵人,他們對彼此都有功能,功能的概念,在此模型裡如同權力概 念,都必須以關係性概念來理解,同樣的當我們想理解個別部落的計劃和行為,也必須 從雙方的行動中分析。只有在我們必須處理或多或少帶有強制性的相互依賴的情況時,
我們才能談論社會功能,我們也看到相互依賴的人對彼此所具有的功能,和這些人之前 的權力平衡十分緊密。關係性概念就是,若想知道 A 對於 B 的功能,若不考慮 B 對於 A 的功能,我們就不可能完全的知道 (鄭義愷,2007) 。
前賽局模型描述了一個邊境事例,在這裡一方不僅要剝奪另一方的特定功能,還要 剝奪他們的生命。這個前賽局模型也提醒著我們,人類間的任何關係都是過程,彷彿是 一個不變化的情境,但變化卻也只是偶然,交織化的概念也指出過程的特質。當雙方的 關係被標示為交織化過程時,表示只有透過雙方的相互依賴性,才能理解他們行動的先 後次序,如果只觀察單方的行動次序,這些行動便顯得沒有意義。在前賽局模型裡,雖 然雙方的行為在交織化時間中次序是未規範化的交織化過程,但雙方的互相依賴性並不 會比較少,而這個過程還是擁有可以分析的結構 (鄭義愷,2007) 。
賽局模型:各種規範化的交織化模型
賽局模型是簡化的思想實驗,根據賽局模型的本質,這裡簡化的是對遊戲者的相對 競爭力進行許多不同的假設,來代替現實社會關係的權力差異。藉由模型可能指出相互 依賴的人類之間的關係的過程特徵,也能看出如果權力重心分配改變,人類的交織化會 以什麼方式變化 (鄭義愷,2007) 。
兩人賽局
1a) 想像兩人間的賽局,A 比 B 強,占盡優勢。
A 對 B 有極高的控制力:在一定程度上 A 可以強迫 B 做某些確定的行動,也就是 說 A 對 B 有權力,說穿了也只是 A 在很大的程度上可以影響 B,這個影響力就算很大 也是受限的。B 雖然處於相對弱勢,但對 A 也是有一定的權力,因為兩者的行動都必須 回應對方的前一次行動,彼此相互影響。在賽局中遊戲者間對對方有權力,這個權力來 自於彼此的競爭力差別;競爭力差別的落差,就決定了 A 的行動對 B 的行動的影響力 有多大,以及他被 B 影響的程度。當 A 對 B 的競爭力差異越大,A 對遊戲中強制 B 做 出特定行動的能力也很強。由於 A 有較大的競爭力,不僅能高度控制 B 還能高度控制 這場遊戲。因此,當一個遊戲者在競爭力上有極大的優勢能夠影響他的對手,另一方面 他也有影響遊戲進程的優勢。遊戲進程指的是遊戲過程和關係性的過程。
1b) 想像 A 和 B 的競爭力差異減少了,此時 A 對 B 的權力也變小,同樣的,A 對 遊戲進程的優勢也減弱,B 的機會也就增加了。當雙方的競爭力差異越來越近時,雙方 對賽局的控制就越來越少,這樣雙方在賽局中不僅依賴自己訂定的計畫和意圖,也會依 賴因雙方行動產生變化的賽局型態、賽局過程,這樣諸多得交織化過程,使賽局會越來 越不在任一遊戲者計劃中, 也就越來越有社會過程的特質了。
一個平面上的多人賽局
2a) 想像一個遊戲者 A 和多位遊戲者 BCD 的賽局,而 A 對 BCD 都占盡優勢,賽 局是 A 和 BCD 分別進行,也就是 A:B,A:C,A:D,BCD 不在同一賽局內,每場 分開進行。這樣的賽局跟兩人賽局的 1a 差不多,可能因為 A 必須同時進行賽局,當賽 局數目增加時,可能就會對 A 不利,而當獨立對手 BCD 增加時,A 的優勢也會減少。
2b) 想像遊戲者 A 同時和很多競爭力弱的人比賽 A:BCD,而每個人依舊都比 A 還要弱,當 BCD 可以團結明確的組織成一個群體,A 在賽局中的優勢就會降低;若 BCD 的內部關係太緊張,就形成對 A 有力的因素了,A 就有更多機會可以控制 BCD 的賽局 進程。
11
2c) 同樣的也是 A 與 BCD 的多邊賽局,若 A 的競爭力減弱,而我們預設 BCD 團 結一致,那 A 控制對手和賽局進程的情形就會往 1b 的方向變化,變得越來越有社會過 程的特質。
2d) 想像一場由 BCDE 群體和 UVWX 群體雙方的賽局,根據賽局規則雙方都有同 樣的獲勝機會,且在賽局進行時的競爭力也大致一樣。賽局中,雙方來回的攻防沒有一 方可以對對方施加決定性的影響,而賽局過程也不能被兩個群體的單一遊戲者或其中一 個群體所決定。每個個別的遊戲者行動和群體的行動,和他們各別的對手、對手所組成 的群體產生交織化,便形成一個能夠被規定和被解釋的確切秩序 (鄭義愷,2007) 。
小結:
Elias 的賽局模型是將現實社會中的權力概念以相對競爭力的概念來取代,假設遊戲 者在賽局中相對競爭力差異的大小,來做賽局過程和關係性過程的模擬,讓我們了解遊 戲者在不同相對競爭力大小及變化時,賽局過程的改變。在前幾個賽局模型是以雙方相 對競爭力強弱和變化來探討,尚未提及規則;在運動比賽時規則用來規範雙方行為,裁 判執法也經常的被要求公平、公正、公開,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運動比賽中的遊戲者本 身的能力,與相對競爭力有相同的性質與功能,能力強者能影響對方的下一個行動,也 控制遊戲進程與結果,這能力具有競爭性質的權力概念,也能稱為相對競爭力。
在 2d) 模型裡不同於前幾個模型提到了賽局規則,賽局規則的制定讓雙方遊戲者有 同樣的獲勝機會,且在賽局進行時競爭力大致一樣,不能讓單一遊戲者或兩群體中任一 群體所決定。當規則的制定可以讓兩個不同群體在賽局中的相對競爭力相當時,賽局進 程也會走向 1b),過程超出雙方遊戲者的計畫與企圖,逐漸走向社會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