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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re Bourdieu (1930-2002) 認為就結構而言,權力的場域就是力量的場

域,它是由不同的權力形式或資本類別之間的力量關係決定的。與此同時,權 力場域既是不同權力的持有者們為了爭奪權力而展開的鬥爭的場域,又是一個 競技的空間 ( espace de jeu) 。 (楊亞平,2004,頁 457)

一、場域

場域是 Bourdieu 提出用來建構社會空間的概念,社會空間是由許多場域所組成。

場域的是行動者爭奪具有價值支配性資源的空間場所,也是行動者相互施展權力運用策 略的空間。每個場域都有各自主導的王牌資本,可說是一個以特定資本類型或資本組合 而組織的空間,如知識分子的場域是文化資本,權力場域裡是經濟和社會資本。在各場 域中,佔優勢的資本形式決定場域的具體邏輯,且通常是不能互通的 (汪民安,2013;

高宣揚,2002;陶東風,2006) 。

想要進入場域遊戲的行動者,必須具備參與該場域中行動者必需的資本和習性,他 們必須要了解和認可遊戲規則,接受場域的價值,過程中相信遊戲的爭奪目標及勝負結 果,並內化成為身體的性情、感知和思維習慣,也就是行動者對場域的認同形成某種信 念關係,這也是進入場域爭奪的前提 (汪民安,2013) 。當資源成為行動者鬥爭的對象,

並發揮社會權力關係作用時,就成為一種資本形式,所以場域的形式和資本的形式一樣 多 (陶東風,2006) 。

場域的運作重要的是貫穿社會場域的力量對比,行動者間的資本總量的競爭,這是 透過客觀存在的資本力量的相互關係和象徵性權力關係。場域運作過程,行動者的權力 或資本對應著場域中的一個位置,每個位置代表著不同的權力或利益,行動者所使用競 爭策略,則維持場域中的行動者的關係,包括支配、屈從和對應關係等 (汪民安,2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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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化資本

「文化資本」是法國社會學家、哲學家 Bourdieu 在 20 世紀 70 年代提出的理論。透 過 Bourdieu 的「文化資本」的概念,文化成為和衣食住行一樣與社會地位、階級、社會 再生產密切相關,文化的關係性存在於「象徵性位置空間」與「社會位置空間」異質同 構的結構裡 (汪民安,2013) 。Bourdieu 認為在社會空間的資本累積表現為經濟資本、

社會資本、和文化資本、象徵資本等形式。資本之間可以互相轉換,其中文化資本與象 徵資本以最隱蔽的形式轉換經濟和社會資本,以鞏固行動者掌握的社會稀少資源 (汪民 安,2013) 。文化資本有三種存在的形式:第一種是具體的狀態,以精神和身體的「持 久性情」的形式存在,例如個體的語言、姿態、行為、人格特質、文化習慣等;第二種 是客觀的狀態,以文化商品的形式而存在的物化的文化資本,如書籍、圖片、工具、儀 器等;第三種是體制形態,以一種客觀制度、由權威機構授予,並成為一種具有保證性 的資歷認證而存在的文化資本,例如學術資格、文憑等 (汪民安,2013) 。文化資本、

場域與習性的運作揭示了其實踐邏輯與社會結構的相互聯結,並以此來維持不平等的社 會關係 (鄔爭勝、王鐵群,2010) 。

文化資本與累積時間密切相關,若經濟資本的獲得是資本家透過將一般社會勞動時 間抽象化,從而詐取勞工的剩餘勞動價值的話,那文化資本的獲取與累積,與行動者遵 循「物以稀為貴」原則,在一定時間中將經濟資本轉換為文化資本有關,文化資本將物 質財富轉換成恆久的文化魅力。文化資本與時間的關係也表現在文化資本的體制化型態 上-權威機構核發的學歷、文憑和認可的文化經典等。教育體制在文化資本分配和社會 空間的在生產中扮演核心角色,孩子在學校場域的學習能力與學術成果與他們的社會出 身有密切關係,因此同一個教室的學生從家庭和幼年教育中繼承和累積而來的文化能力 是有差異的;而學校教育漠視差異,將文化累積豐厚的學生視為「天賦高」的學生,反 之則是將文化匱乏的學生認為是資質努鈍。學生在文化累積上的不平等,顯露社會權力 與文化資源分布的不公平。

三、權力

Bourdieu 提出權力理論,並把權力鬥爭和社會場域結構及其運作機制緊密結合,社 會的形成是隨著各個社會階級之間的權力鬥爭,和各種鬥爭走向而建構、演變、重整和 協調起來的,整個社會就是充滿權力鬥爭的各種場域所構成的 (高宣揚,2002) ;權力 不是一個孤立的研究領域,而是位於所有社會生活的核心 (陶東風,2006) 。

現在社會的權力鬥爭就是各種各樣的「賭注遊戲」的鬥爭網絡,某個社會集團或階 級,和隸屬特定社會階級或團體的個人,都會把權力鬥爭當成賭注遊戲活動。賭注遊戲 是冒險性的策略遊戲鬥爭,過程的穩定性和走向決定在進行鬥爭的各個階級或社會力量 的策略及其成功程度,而如何選擇最有力的賭注手段和方法,就要決定於每個階級是否 能夠正確又適當的估計整個社會的階級結構和走勢。社會階級結構指的是社會中統治階 級和被統治階級的關係結構,和各個分層的分布狀況。

現代社會的特徵,決定所發生的每場權力鬥爭,都必須要採取正當化的形式,即使 不得已採取暴力的形式,也要盡力辯證此暴力形式的正當性。完成權力鬥爭正當化程序 的首要步驟,必須以原來已經被正當化的社會制度為基礎,透過已經被確認的正當化手 段,盡可能的爭取、獲得和增加手中所握有的資本。資本是現代社會中進行權力鬥爭的 基本手段,所有不同類型的資本都是在特定正當化程序中被確認的鬥爭力量單位,誰掌 握的資本數量越多,誰在鬥爭場域就佔據優勢。現代社會中的主要資本大致上可分四 種:經濟資本、文化資本、社會資本、象徵資本,資本間可以互相轉換,經過鬥爭後全 部都可以轉換成顯示社會地位與社會力量的象徵資本。現代法律保障各種資本的合法性 和正當性,也規定、保障和維持各資本間的鬥爭、較量和轉換的程序,各社會階級為了 擴大在法律制定的影響力,也會設法爭取制定法律的權利。

權力不僅在政治領域表現為立法和執法權,也表現在社會生活中的各領域,權力鬥 爭遍佈於社會各領域和各階層。不同的資本和權力象徵,在不同的領域有不同的表現形 式。權力正當化程序在各領域和各鬥爭場合有不同的形式,但 Bourdieu 認為都會以「循 環式」的模式呈現。正當化程序的循環式是以原有的法律或被確認的程序為基礎,由社 會「公認」最具權威的人或單位充當正當化程序的仲裁,在公開的儀式中確立新的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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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權力鬥爭的正當化過程是很複雜的,但關鍵是在過程中始終保持控制心態結構態 式,使鬥爭中的各個階級或個人的心態是有利於鬥爭發展方向的因素。心態不只是內在 力量,也是會不斷外化和客觀化的實際力量,在鬥爭趨勢中扮演重要的決定性力量。

小結:

Bourdieu 認為文化資本與累積時間相關,學生在學校的學術表現與社會出身有關,

可得知在課堂上學生並非一無所知,他們在上課前就具備某些知識與技能。高中生在上 體育課籃球課程前,「應該」要具備籃球的相關知識與技能,但可能因求學背景或個人 經驗而有差異,是為文化資本累積的差異。

權力鬥爭與場域息息相關,權力鬥爭的形式與場域運作的規則彼此相互影響,資本 的多寡和運用將影響鬥爭的結果。籃球競賽可被視為一個競爭的場域,場上球員為了爭 奪「球權-得分的權力」,無不絞盡腦汁、拚盡全力,除了符合籃球規則外亦有「利用」

規則的戰術,這個過程無不是為了得分獲得勝利;在爭奪「球權」的過程,球員本身具 備的能力-文化資本的累積即為關鍵,當球員具備的能力越高者,表現較佳、得分較多。

阮昶婷 (2014) 指出籃球比賽場域是場上遊戲者在規則內的力量鬥爭,力量指的是 文化資本-要進入籃球比賽的遊戲者必須具備的籃球能力、體力、比賽經驗等,造成每 個人在場域中不同的地位或位置,通常具備較多文化資本的人面對場域中各種狀況時,

可以採取較多不同的行動和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