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阿弗爾（L E H AVRE ） ：製造與城市地景的幾何關係論述

「行動龐畢度中心」的空間實踐

勒阿弗爾（Le Havre）是「行動龐畢度中心」巡迴階段的第五站城市，¹⁶ 位於 法國西北部上諾曼第大區（Haute-Normandie Région），為塞納河（La Seine）出海 口的海港都市。筆者認為勒阿弗爾展期在「行動龐畢度中心」六個巡迴城市中有其 特別出眾的地方：它以自身具有強烈地方文化色彩和歷史的城市文本¹⁷ 發展出一 套與「行動龐畢度中心」高度關聯的論述，地方的藝術與教育機構也提出許多與《圓 與方》直接相關且開放給大眾的課程和節目（請見表5-2-1，pp. 175-176），不像 Boulogne-sur-Mer展期刻意製造出主辦城市的接待慶祝活動。

從「行動龐畢度中心」於城市的空間實踐而論，勒阿弗爾展期在龐畢度中心的 評估中也有異於其他展期，關鍵在於其坐落於市內的地理位址，是「一個大膽的選 擇」（un choix audacieux）、一個「極具代表性的階段」（Cette étape a été exemplaire）

（Hussonnois-Bouhayati, 2014: 15），其坐落位址Caucriauville區是為於海港市中心 東部的山坡地段，在當地屬於較晚開發的社區，建設多為社區大樓式住宅（les barres d’immeubles），比例有約70%（Heurtault, 2013）。

勒阿弗爾城市的城市規模有獨立的輕軌電車（Tramway）系統，「行動龐畢度 中心」位於輕軌電車從勒阿弗爾內陸貫穿市中心到海港的主要幹線（Tramway B線）

的最底站Caucriauville - Pré Fleuri的Promenade de Caucriauville（見圖5-2-1），從市

16 「行動龐畢度中心」勒阿弗爾展期 2013 年 2 月 23 日 – 5 月 22 日。

17 做為法國重要的海港都市，勒阿弗爾曾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受到敵軍轟炸，由建築師 Auguste

Perret 主導戰後重建的整體市容呈現現代主義濃厚的城市地景。勒阿弗爾市中心在 2005 年經聯合 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審定通過成為世界文化遺產，另外這個海港城市也是法國印象派萌生的 城市，克勞德‧莫內（Claude Monet）的名作《日出‧印象》（L’Impression, soleil levant, 1872）就是 描繪勒阿弗爾的港口。參考自 Le Havre 旅遊官方網站 lehavre.fr. http://www.lehavre.fr/node/21428 最 後瀏覽日期：2014 年 4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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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的市政廳站（l’Hôtel de Ville）出發約莫30分鐘可以到達，這是前往「行動龐 畢度中心」最快的大眾運輸工具，也有許多非住在此區域的民眾選擇開車前往，促 成勒阿弗爾低地（港口與市中心）和高地的人流。從圖5-2-2中可以看到市中心與 Caucriauville的相對位置，勒阿弗爾跟之前「行動龐畢度中心」的巡迴城市比較起 來面積和居民人數大了許多，因此在選擇坐落位址的考量層面勢必更加複雜。事實 上，勒阿弗爾地方和龐畢度中心為了促進城市內人口的活動，刻意選擇輕軌電車的 末站社區為座落地點，是雙方達成協議的成果（N. Vaguer-Verdier，筆者個人訪談，

2013年6月27日）。

龐畢度中心如此一來也能符合希望貼近民眾的一貫論述，讓行動分館周邊圍 繞密集的民眾住宅，而且屬於文化資源跟市中心相對上又較貧乏的區域，在觀感的 製造上便能更強烈的輸出其文化民主化的強烈意圖，以及其希望親近民眾的形象。

依筆者的田野觀察，參觀完行動分館之後便直接離開的民眾居多，不會留連在這個 以住宅區為主的城內區域；受訪者H14、H15表示這個地點稍遠了些，如果沒有輕 軌電車將難以抵達，如果能改在近市中心的位置更好，但多數受訪者（H1、H2、

H3、H4、H5、H8、H9、H11、H12、H13、H18、H19）都表示認同這個地點的選 擇，認為因為「行動龐畢度中心」的出現和輕軌電車的便利，讓人們之間和與這個 地方相遇：「這讓我們看到勒阿弗爾的其他區域和建設。」¹⁸（受訪者H9）；「．．．

人們能夠因此利用都會區」¹⁹（受訪者H13）。搭乘輕軌電車前來亦顯示出民眾特 地為了參觀「行動龐畢度中心」而前來，當中不乏是基於好奇心、平時亦無參觀現 代和當代藝術展覽的文化實踐的民眾，如受訪者H12表示是在新聞上看到當天是行 動博物館展出的最後一天，因此才趕緊來參觀；H13、H14則表示是因為免費的關 係和好奇心的驅使才來看看。

18 原文如下 «Ça permet de voir qu’il y a des quartiers que la ville du Havre développe. »

19 原文如下 «… pour que les gens viennent profiter de l’extérie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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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5-2-1. 「行動龐畢度中心」Le Havre 展期與輕軌電車站。

註：攝影Christian Cariat。

資料來源：擷取自Caucri, quartier de l'art du Havre. （2013, Feb. 23）

Paris Normandie.

Retrieved March 2, 2013 from

http://www.paris-normandie.fr/detail_article/article s/PN-931841/caucri-quartier-de-

lart-du-havre-931841#.VFRVxvmUcoc

圖 5-2-2. Le Havre 區域地圖

註：紅色圓圈處為市中心，藍色圓圈處為CPM座落地點的Caucriauville。

資料來源：擷取自地區小報Le Havre infos, 106. (2013/2/27-2013/3/5). Sortir au Havre.

p.3. Retrieved May 8, 2013 from http://en.calameo.com/books/00003919357717791cf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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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龐畢度中心」與勒阿弗爾的共構，在展示層面的直接宣揚，如同之前「行 動龐畢度中心」固定與巡迴城市地區所屬的FRAC借出作品展示的展期，「行動龐 畢度中心」與Le Havre的現代美術館（Musée d’art Moderne André Malraux，以下簡 稱MuMa）建立「展示聚合關係」（convergence of exhibits）（Lai, 2004: 100），此 外，也藉由這樣的策略構連，促進市中心和Caucriauville之間人們的移動：展覽《圓 與方》展出一件典藏作品，為François Morellet的Du jaune au violet, 1956，並從MuMa 借出同一位藝術家一件的作品Sphère-trames, 1969共同展出；而MuMa也在《圓與方》

展期間在入口大廳放置了這位藝術家近期的裝置藝術作品Le Lamentable, 2006做為 呼應——〈從行動龐畢度中心到MuMa〉（Du Centre Pompidou mobile au MuMa）

（見圖5-2-3）。這樣的設置的意圖為激發人們在這兩個藝術展覽和博物館的參觀 流動，以及民眾在市中心和Caucriauville區域的空間移動。

透過建立中央與地方博物館的合作和展品的相互嵌合，各自提點前往這兩個 展覽的民眾參觀城市內另外一個藝術博物館，也讓行動分館不只成為展覽的供應 者，還做為一個與地方文化資產融合的平台，同時保有各自的主體性——MuMa在 當時仍是以印象派常設展和畢沙羅的特展²⁰ 為主，並無如同Boulogne-sur-Mer展期 的Pigment Terre和Libourne展期的 Entre ciel et terre刻意連結地方博物館與「行動龐 畢度中心」策展層面的呼應和反思，但相對來說這也讓民眾多了接觸不同藝術類型 的機會，更顯示中央與地方文化交流的多元性。

另一方面，這樣的安排也讓民眾參觀美術館的文化實踐必須在城市的不同區 域流動才能達成，加劇城市內人口的移動。由於「行動龐畢度中心」坐落地點刻意 遠離MuMa所在的勒阿弗爾港口地帶，避免集中在觀光景點和文化機構較富足的市 中心，²¹ 貼近較缺乏文化資源的城區並吸引其他城內的人民前來 （Le Centre Pompidou, 2013b: 48），促進更多類型民眾接觸藝術的可能性，展現其公眾性的同

20 Pissarro dans les ports– Rouen, Dieppe, Le Havre, 2013/4/27-2013/9/29，為 2013 年諾曼第印象派藝 術節（Le Festival Normandie Impressionniste 2013）的活動之一。

21 Le Havre 市中心的居民多社經地位較高的階級、而市中心的地價與房價也相對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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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也將龐畢度中心與地方合作的對話展示出來。勒阿弗爾與「行動龐畢度中心」

的共構關係在展覽層次的策略聯盟，倚靠展品創作者嵌合的方式，與之前展期的案 例相較起來，勒阿弗爾的文化機構對行動展覽的回應著重在設計相關教育活動，諸 如藝術講座、工作坊、放映會等等互動性質較高的學習參與（見表5-2-1）。

圖

5-2-3.

François Morellet,

Le Lamentable, 2006.

註 ： François Morellet. Du Centre

Pompidou mobile au MuMa.

2013/2/16-2013/4/1 。 解 說 牌 上 說 明 這 件 作 品 與 MuMa的互文性，以及和「行動龐畢度 中心」的關聯。

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攝於2013年2月24 日。

二、 「行動龐畢度中心」與城市文本的共構論述

Caucriauville區域和勒阿弗爾的城市文本是「行動龐畢度中心」此展期共同產 生敘事作用的影響關鍵：Le Havre市長É douard Philippe表示，勒阿弗爾充滿現代性 的城市景觀與龐畢度中心行動分館的展覽主題《圓與方》不謀而合，以城市本身的 建築地景建構與「行動龐畢度中心」共構關係：

在勒阿弗爾，行動博物館的展覽主題〈圓與方〉與由Auguste Perret 設計的線狀的街廓和建築、和Oscar Niemeyer奇異的弧形作品［地 方文化中心「火山」（Le Volcan）］產生共鳴。也如同這個由Patrick Bouchain發想的建築結構在勒阿弗爾的氣氛中以繽紛的外觀置放 在灰白色混凝土光景之間一樣地突兀衝突。²²（Centre Pompidou,

22 筆者翻譯，原文如下 « Au Havre, le parcours propose par le musée nomade, intitule ‘Cercles et Carré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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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 16）（見圖5-2-4、5-2-5）

圖 5-2-4. 「行動龐畢度中心」於 Le Havre 的座落位址 Caucriauville 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拍攝日期2013年3月25日。

圖 5-2-5. 位於勒阿弗爾市中心的「火山」（Le Volcan）

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拍攝日期2013年4月14日。

résonne dans les lignes architecturales d’Auguste Perret et dans les courbes sensuelles de l’œuvre d’Oscar Niemeyer avec une acuité singulière, comme les structures imagines par Patrick Bouchain vibreront dans l’atmosphère havraise tel un contrepoint coloré dans le paysage de béton gris et blan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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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上述意象上的連結，現代感和「圓與方」成為「行動龐畢度中心」與勒阿 弗爾的共同象徵，產生強烈的在地論述。有感於此，勒阿弗爾的「藝術與歷史城市」

單位（le service Ville d’art et d’histoire）²³ 規劃了兩條工作坊性質的城市導覽路線

「城市裡的圓與方」（Cercles et carrés dans la ville），分別在市中心以及「行動龐 畢度中心」座落的區域Caucriauville，帶領民眾尋找城市中以幾何元素設計的現代 圖片（Vassily Kandinsky和Theo van Doesburg在「行動龐畢度中心」所展出的作品）

給參加工作坊的民眾做為視覺上的比對，藉以呼應行動分館的現代藝術作品帶有

網絡」（le réseau des Villes et Pays d’Art et d’Histoire），目前由地方著名景點之一：2011 年開幕的「文 化遺產之家—佩雷工作室」（Maison du Patrimoine–Atelier Perret）管理，它也是勒阿弗爾世界文化 遺產辦公室，另也設置旅遊資訊中心（l’Office du Tourism），定期在一樓舉辦小型特展，提供相關 導覽服務和旅遊資訊。主要任務為重現 50 年代建築師 Auguste Perret 和其團隊為勒阿弗爾戰後重 建的現代風格文化，將自身在建築史上的重要成就呈現給民眾。參考 lehavre.fr. 29 Apr. 2014.

http://www.lehavre.fr/node/21428

24 市中心路線的重要歷史景點與建築：Le bassin du Commerce, “centre de la reconstruction”, le quartier Saint-François, “berceau de la ville du Havre”, la place du Vieux Marché “datée de 1517”, les “grands axes de la ville préservés par Perret durant la reconstruction”, La cathédrale Notre-Dame, l’église Saint-Joseph, le Volcan，勒阿弗爾田野調查記錄，2013 年 3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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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家—佩雷工作室」（Maison du Patrimoine–Atelier Perret）於「歐洲博物館之夜」

之家—佩雷工作室」（Maison du Patrimoine–Atelier Perret）於「歐洲博物館之夜」

在文檔中 文化資本之流動—試論龐畢度中心行動博物館文化民主化之實踐 (頁 174-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