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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人化的過程中最重要就是符合「生物性」,洪迅濤表示:「(生)物性,是 童話邏輯性中的邏輯之一。遵循(生)物性,是童話借替的藝術規律之一。」83是 指故事內角色符合被擬人的本性,更以文學的手法加上人性的結合。以此觀點來 看研究文本中提及的動物角色如何運用物性來創作,以及其代表的意義。

壹、文本中動物角色選取

以下將研究範圍內的擬人化動物角色,依照故事情節分別以主要角色和次要 角色來區分,主要和次要的區分已故事情節進行的情節來分類,均以在圖畫書中 有進行對話,或文字中有描述的動物角色進行分析,歸納後其分類如下(表 3-1-1),再將分類後的角色進行次數排序表(表 3-1-2)。

83 洪汛濤著,《童話學》(台北:富春,1989 年),頁 173。

表 3-1-1、文本中擬人化動物角色分配表

在《藍屋的神秘禮物》一書中,豬的樣貌是一位喜歡烹飪美食的女性角色,

也有著與飲食相關的特性,呈現符合動物性的特殊個性。

《好想吃榴槤》內沒有特別描述豬的文字,但從圖像中發現,每個動物愛上 榴槤後,不約而同的上街購買一顆榴槤回來享用,卻只有豬例外,他一口氣買了 三顆,暗示比同儕更顯貪吃的個性(圖 3-1-2)。擬人化的樣貌及特質與之前出現 過的豬角色一樣,對比同儕對食物擁有更高的需求及熱衷。

由以上四本文本的角色形塑,析論出以豬為例的擬人化動物角色,圖像均具 有朝天鼻與渾圓的身軀,最重要是形象被形塑成對吃感興趣的特性,這樣的創作 手法除了賦予角色鮮明的個性外,也反映出作者喜歡以對幼兒無威脅的動物當主 角,塑造易親近的動物形象。

接著將表 3-1-1 內出現的動物角色,依造出現次數進行表 3-1-2 的分類,研 究者將僅出現一次的動物角色,依據大自然界中脊椎動物的分類法,進行動物的 生物屬性分類,項目分別為魚類、鳥類、爬蟲類、哺乳類、兩生類,從表中可看 出在研究文本的同類屬動物角色,分別以哺乳類及魚類種類為最多及次多。其中 哺乳類為陸地上大型的動物,擁有四肢及身體軀幹較容易讓作者進行擬人化的形 塑,而魚類占大自然中脊椎類動物的百分之五十,且海洋中的魚類具有特殊的外 型容易以圖像呈現,如特殊造型的海馬及尖銳長嘴的旗魚,都是能讓讀者辨別的 外貌,產生對角色的熟悉感。

圖 3-1-1《請》跨頁 4 圖 3-1-2《好》跨頁 16

表 3-1-2、文本中擬人化動物角色出現次數排序表

研究文本中共有六本直接以動物所屬 分類來命名,如《紅公雞》主角是一隻雄赳 赳氣昂昂有著鮮紅大雞冠,有著一身炙豔紅 羽毛的紅公雞。作者使用「刮畫」的方式,

利用刮筆在粉蠟筆著色後的色塊上創造線 條,讓紅公雞身上的紅羽毛,更具變化,運 用刮筆畫出羽毛的根管及捲曲的線條,讓紅

公雞全身顯得精神抖擻(圖 3-1-3)。作者沒有特別幫主角另外取名字,以他的外 貌和性別的紅公雞命名,強調他雄性的性別,紅色又可以代表熱心與活力,來凸 顯他對於生命的熱愛,其它一同出現在書中的動物角色,都直接以動物原形稱 呼,如母雞、大蛇等。

從《好想吃榴槤》封面看到一隻老鼠,雙手扛著比他大好幾倍的大榴槤,手 舞足蹈地前進,便能感受出這隻老鼠很想吃榴槤的動機有多強。老鼠外書中共出 現三種動物與他對談,分別是獅子、山羊、河馬也沒有特定的名字,以動物原型 被命名。

《三隻小貓》的主角是貓媽媽所生的三位孩子——三隻小貓,三人為手足文 中沒敘述長幼順序及個別的名字,整本書三人均出現在同一個畫面,從來沒有一 個人獨自行動過,顯示這三隻小貓離家後,無法獨立面對外面的世界。此外在媽 媽的眼裡三人並無差別,這樣的幼兒形象借代任何人家中三個搗蛋的孩子,隨時 隨地可能帶給父母麻煩,但離開視線後又開始令人擔心他們的安危。

描寫發生在池塘水面的《快樂的小路》一書內,出現的動物均無特定的名字,

直接以動物原型來稱呼,書中提到許多小動物如小青蛙、小蚱蜢、小花蛇、小地 鼠等,這些動物形體除了小花蛇外,皆以人型兩腳站立行走。

封面是兩隻手拉手的癩蝦蟆與變色龍,在《癩蝦蟆與變色龍》一書中出現的 動物角色,以自然界中動物的原型直接命名,沒穿著任何服裝,但透過角色的行 為和對話,展現獨特的生物性及擬人化的行為,如:黃鼠狼看到兩隻動物糾纏在

圖 3-1-3《紅》跨頁 1 左半

一起,黃鼠狼奸笑地走近說:「讓我來幫你們想個好辦法」(頁 11)。其實是想一 次把他們倆都吞到肚子。

此外,以動物的原型直接命名還有《請問一下,踩得到底嗎?》,主角是小 狗、小貓、小豬,書中出現的動物不管主角或配角,皆無任何另外的名字,只有 在名字前面加上大、小來區分動物的體態。如主角小狗、小貓、小豬及最後出現 的小老鼠,相對於體型大的恐龍、大象、大熊,這樣的角色安排讓讀者從中建立 大/小和高/低的觀念,透過情節闡述這些質量的概念,均是經由相對比較而來 的,如未有相同的先備經驗或使用標準度量單位的度量,難以準確以口語溝通,

也為接下來言說造成的解讀謬誤,留下情節的伏筆。

這些直接以動物原型的命名,為命名最普遍的方式,不刻意區分細分動物屬 性下類別,符合幼兒語言發展認知。語言學家羅續(Rosch)研究指出每個語詞 都是有層級組織的,幼兒透過語言的文法去演繹意義,以動物為例如表 3-1-3。

表 3-1-3、「類屬包孕」(class inclusion)系統85

他認為任何一件事物都有一套層級化的名稱來套用,越高層級為抽象性越高的名 稱集合,意義能被廣泛地解釋,如上表中第一層語詞是動物,能衍生解釋出許多 符合動物的事物,而第二層稱為基本層(basic level)其中代表的事物,讓幼兒 學習分辨真實世界中事物間的差異,最適合幼兒。

羅續表示「基本層在認知上具有十足的重要性。」86因為比起其他層次,這 層所區分的事物,學齡前的幼兒更易學會對這層事物的分類和命名。第三層為下

85 Ray Cattell 著,曾進興譯,《兒童語言發展》(台北:心理,2006 年),頁 230。

86 轉引自 Ray Cattell 著,《兒童語言發展》,頁 230。

動物

狗 牛 象

黃金獵犬 亞爾薩斯犬 科吉思犬

層,這個例子是將可能為狗的動物列舉三樣不同的品種,用更準確地類屬來區分

參、 特定角色的命名

從名字中無法看出是由什麼動物原型形塑而來,必須經由圖像的輔助才能得 知,以下將探討這樣的命名方式,姓名是否傳遞何種意義。在《皇后的尾巴》內 主角是一隻綠龍國的皇后,尊爵的皇后背後卻有一條大尾巴,華麗的衣服下顯得 特別突兀,讓貴為一國之主的她,更顯得難堪和無助。她沒有被另外的命名,不 以原動物所屬來命名,而是以社會地位階級稱之,此外,文中提到國王和小王子 也都直接以皇室稱謂來代表,展現他們與眾不同的優越身份,來凸顯皇后雖擁有 至高的權力,能運用全國資源卻依舊無法改變外貌的對照性。

《子兒,吐吐》的主角名字叫胖臉兒,從他與 同學並列的圖像中可以比較出,胖臉兒的頭是別人 的三倍大,這是他名字的由來(圖 3-1-4)。從圖像 得知胖臉兒是以豬為原型動物創作出角色,自然中 豬屬於雜食性的動物,給人的印象是不愛乾淨與貪 吃。因此,文中形容胖臉兒「他吃起東西總是又快 又多」(《子》跨頁 1)。由他的名字與體型、行為都 產生相關強度的連結,鋪成接下情節發展的伏筆。

而除了以社會地位及體態命名的角色名稱之

外,《Guji Guji》中的角色是以聲音來命名,Guji-Guji 是一隻全身呈藍綠色的鱷 魚,只有前端鼻孔附近為黃色,因為出生時不停的發出咕嘰咕嘰的叫聲,而被取 名為 Guji-Guji,和他一起出生的其他三隻鴨子,名字分別因身上的花紋而來。

羽毛上分佈藍色斑點為蠟筆、擁有條紋叫斑馬、全身橙黃的是月光,這三隻鴨子 分別因為外型被命名,只有 Guji-Guji 的名字是由內在發聲而非外表決定,暗示 了往後的生活,鴨媽媽並不會以外表怪異來否定他,而將他視如己出的教養。

以圖畫書中角色的命名來看,在台灣許多翻譯故事中,動物名字以直接音譯 的方式來命名,如老鼠(mice)就叫麥斯、獅子(lion)稱為萊恩,除了方便外 圖 3-1-4《子》跨頁 1 左半

同時也賦予角色外來的形象。研究文本中也有以英文名字翻譯命名的故事,《藍 屋的神秘禮物》書中第一頁就清楚地說出每個人物的姓名及動物樣貌,「貝貝湖 旁的藍色小屋,住著三個好朋友。有土撥鼠波比、小兔子夏綠蒂、豬小妹妮可,

他們一起過著純樸的鄉村生活」(跨頁 1)。分別來看他們的名字土撥鼠波比

(Poppy)這名字來源是拉丁文中的罌粟花,他是一位辛勤的園藝高手,有著擅長 種植蔬果、花草的專長;兔子夏綠蒂(Charlotte)在英文原意指自由健康的意思,

她總是將家中打掃的一塵不染來看,表示她是一位注重衛生且勤勞的女孩;以豬 為原型的妮可(Nicole)是源於希臘勝利者的意思,並沒有明確指涉的意義。故事 中角色命名意義,應為配合發生在鄉村的故事場景和情節的氛圍,而以外語名字 作為主角姓名。

而在研究文本《愛畫畫的塔克》中,主角姓名為塔克,與日文中章魚「たこ」

讀音 tako 相似,但此圖畫書為台灣作者原創,卻使用日文章魚發音當主角名字,

讀音 tako 相似,但此圖畫書為台灣作者原創,卻使用日文章魚發音當主角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