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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以兩隻腳行動的動物,且唯一將服裝視為文化與身份表徵的動物,所以 擬人化動物角色最常運用的方法,就是將動物穿上服裝以人形立姿呈現,以下將 分別就形體、性格展現與服裝進行分析。

壹、形體

擬人化的動物形體除了蛇和魚之外,不管爬蟲類 或四肢行走的哺乳類,都被形塑成前二肢為手部後兩 肢為腳部的樣貌,如《快樂的小路》書中描寫池塘因 為下大雨蓄水而變大,小青蛙在池底種下睡蓮以葉造 橋,讓其他動物有一條綠色的橋可以通行,而圖中小 青蛙穿著紅色短褲拿著一株株睡蓮,潛到湖底用土鏟 種植,穿著服裝及操縱工具皆為擬人化的手法(圖 3-2-1)。

漸漸地越來越多動物從睡蓮上經過,形成一條快樂的小路,接著睡蓮開花更 吸引蝴蝶和蜜蜂,這兩種昆蟲的擬人化是從樣貌的改變去著手,將昆蟲的臉畫成 圓形的笑臉,並將前肢畫成像人類的手掌,與其他動物利用站姿與穿服裝的擬人 方法不一樣,除昆蟲有翅膀在空中飛行不用雙腳行走,體型小以至於服裝不易被 凸顯。

《愛畫畫的塔克》的塔克是一隻脖子身體鮮 豔的八隻腳的章魚,自然界中章魚是屬軟體動物 門頭足綱八腕目的動物,八個腕足上面有許多吸 盤。塔克有張鵝黃的臉、藍紫色的身體和黃色末 端粉紅的腕足,上面有著一顆顆的黑色圓圈吸 盤,只有配戴著紅色綠點的大領結,沒有穿著其 他服裝。他雖然有八隻腕足,但站立時能有兩隻

圖 3-2-1《快》跨頁 3 右半

圖 3-2-2《愛》跨頁 4 左半

腕足在胸前擺動,狀似人類的雙手,以此將動物與站立的人型結合(圖 3-2-2)。

此外沒有穿衣的擬人化動物還有《Guji Guji》內的 Guji-Guji 是一隻鱷魚會 說話以人型的兩肢行走,他擁有自己的玩具還會騎三輪車,過著無憂的生活。

Guji-Guji 的動物原型為鱷魚,生物分類中屬於爬蟲綱鱷目以食肉為主,而鴨媽 媽與手足的動物原型為鴨子屬鳥綱雁行目,兩者唯一的共同點為卵生,新生兒需 經由孵化才能破殼而出。

作者利用此生物特性讓兩動物產生連結,鴨媽媽渾然不覺地照顧一顆來路不 明的鱷魚蛋,利用文學的翻轉手法將會有「印刻」(imprinting)87的鴨子,形塑 為養育者讓鱷魚模仿鴨子媽媽走路,連划水時也都以鴨子的姿勢進行,並進一步 認定自己就是一隻鴨子。將鱷魚獵捕鴨子的食性關係,創造成鴨子照顧鱷魚,刻 畫出鱷魚與鴨媽媽親密的親子關係。

文本內出現三隻體型比 Guji-Guji 高壯的鱷魚,眼睛也不像他總是笑成圓 弧線,呈現銳利的尖錐體,眼白的部份 為黃色,露出兇狠狡詐的目光。此外,

他們身體背部、前端鼻孔與四肢尖銳爪 子的前端為藍綠色,與 Guji-Guji 的橙黃 不同。他們更進一步用言語表示,這些

構造都是為抓鴨子吃與生俱來的條件,此時有一隻鱷魚更啃著 Guji-Guji 的玩具 鴨,透露出心中想吃鴨肉的渴望。以體型和外貌的細節來區分 Guji-Guji 與壞鱷 魚的不同之處,他們外貌構造以綠藍色凸顯嘴巴和爪子,強調隱藏水底及誘捕鴨 子的功能,製造兩族群間肉弱強食的衝突點(圖 3-2-3)。

而在《癩蝦蟆與變色龍》故事內的動物角色形體。分別是四肢型態爬蟲類的

87 有人稱為「印痕」,為奧地利科學家洛倫茲(Konrad Lorend,1937)指出禽類出殼後,會對第 一眼看到的活動客體發生依戀,長大之後仍向「養母」同種之動物求愛,無法和同物種有正常性 行為。人則為十八個月至三歲的幼兒,對失去母親的照顧極為敏感,會影響其一生的行為發展。

參見劉金花主編,《兒童發展心理學》(台北:五南,2001 年),頁 372。

圖 3-2-3《Guji》跨頁 7

變色龍及另一隻蟾蜍科兩棲動物 的癩蝦蟆。變色龍使用有黏液的舌 頭捕食,及尾巴纏繞性強的物性。

身體顏色能因外在環境及內在情 緒的變化,產生顏色的改變,是一 種保護自己及求偶的行為機制。書 中的他頭形如盔甲並有三隻觸 角,及一雙大眼睛內有兩條色線相

交十字架的記號,全身桃紅色分布有藍黃同心圓的斑點,五彩的尾巴與軀幹同長 且末端捲區,皮膚覆蓋豐富多變的顏色,強調能變色的物性。

而癩蝦蟆身體分佈著粗造的疣粒,生長在陸地卻於水中產卵。當遇到攻擊 時,他會作出將背拱起來,鼓起胸部雙手撐地,用雙眼瞪著的防衛姿勢,並發出

「勾、勾」的聲音。88書中的癩蝦蟆樣貌以綠色系為主,分佈深淺不一的綠色區 塊,有著渾圓的體態,背上以藍色拼貼的圓圈代表分佈的疣粒。

圖像中舌頭打結了的兩位爭論不休,池塘邊變色龍壓著躺石頭上的癩蝦蟆,

兩人均沒有特別的服飾,但雙方言語中得知為擬人化的動物角色,兩位的樣貌身 型,與環境背景顏色契合,變色龍顏色與周遭環境色塊融合,癩蝦蟆也身處於相 似色的植物內,來彰顯動物隱藏棲身的生存法則(圖 3-2-4)。

以下是沒穿服裝立姿擬人化的動物樣貌(表 3-2-1),可以看出雖然沒有穿著 服裝,但仍透過皮膚的顏色、和其他小配件如:眼鏡、背包,來展現身份。而服 裝更是人類演化中智慧累積的象徵,從單純的禦寒及保護身體的功用,衣著演進 成社會價值和文化意涵的一環,現代更成為彰顯時尚品味與地位的物件,因應不 同的場合發展出功能性的服裝,相同的身形搭配不同的服裝,能帶給人全然不同 的感受,如正式會議時男生穿著西裝,女生穿著套裝,能增加專業的形象,運動 時穿著專門的運動服裝能保護身體等。服裝能改變一個人的外型,接著將以擬人

88 以上變色龍及癩蝦蟆的動物特性,參考自《癩蝦蟆與變色龍》書末動物介紹。

圖 3-2-4《癩》頁 14-15

化動物的服裝,來探討服裝與身份地位及性別的關係。

89 Alison Lurie 著,李長青譯,《解讀服裝》(The Language of Clothes)(台北:商鼎文化,1994 年),頁 9。

一、性別化配件

每隻動物身上均有象徵性別的服裝或 配件,如《快樂的小路》內,女性的小花 蛇身上的花紋以暖色系中的紅色、橘色為 主,並戴著荷葉邊有緞帶的帽子,顯得淑 女及嬌弱;而男性的小花蛇則擁有冷色系 的藍、白花紋為主體,並戴著棒球帽顯示

男生的行動力較強(圖 3-2-5),顯示出動物之間性別差異不易從外性上分辨,但 作者從所持有的配件及服裝辨識中,去刻意凸顯性別的差異,提供性別認同

(gender identity)中外型的差異性,能讓兒童從中分辨並學習建構自我的性別認 同。

皇后是一隻綠色的龍,有著大大的眼睛和俏俏的睫毛,身著紅色系有鮮艷圖 騰的及膝長裙,並穿著一雙尖頭的高跟鞋,手上握著一條蕾絲的粉紅手帕,顯示

她是一位高貴且愛漂亮的女性,在《皇后的尾 巴》一書內每頁出現的皇后圖像,她均身穿不同的 美麗套裝出現,但相同的是頭頂一座閃亮后冠,這 是象徵著皇后的身分和權力的來源。龍本神在東方 有意指神聖及王朝的權力符號,更能代表他不凡的 身份。相較於故事中出現的人物,均以單色系的衣 服甚至沒有穿衣服出現,更顯示出她在綠龍國內擁 有崇高的地位(圖 3-2-6)。

胖臉兒在《子兒,吐吐》內穿著藍白條紋長袖和紅色吊帶褲,穿著黃色襪子 和綠色鞋子,以兩隻腳站立。胖臉兒和他同學,是一群年齡相仿的兒童,每個人 都穿著整齊的衣服和鞋子,從衣服的樣式及顏色可分辨同儕間不同的性別,女性 穿著粉色系的服裝、男性穿著以藍、綠色系為主的服裝。最明顯的差異是身處家

圖 3-2-5《快》跨頁 6

圖 3-2-6《皇》頁 7 左半

屋內的父母樣貌,母親體型嬌小穿著粉紅色洋裝、爸爸體型高大穿著綠色西裝,

以服裝及外貌來區分性別(圖 3-2-7)。

圖 3-2-7《子》跨頁 6 圖 3-2-8《紅》跨頁 8 左半

《紅公雞》圖畫中母雞們有著不同顏色的羽毛,相同的是圓潤的體態,整體 樣貌與挺拔的紅公雞有明顯的差異。眼睛有彎彎的睫毛,鳥喙和翅膀的末端的部 分為鮮紅色,狀似女性塗抹口紅及指甲油,是作者擬人化細部的圖像呈現,加強 動物外貌與人類形象的連接(圖 3-2-8)。

《藍屋的神秘禮物》裡的三位室友,兔子夏綠蒂有長長的耳朵、一雙大眼睛 及一身雪白的皮毛,穿著紅色無袖連身長裙內搭白色長袖襯衫,腰上圍著一條白 色圍裙,並從純白的皮毛與他愛乾淨的個性相互呼應。豬小姐有著豬的大耳朵及 朝天鼻,及一雙偶蹄的豬手和豬腳,穿著一件藍色長袖連身長裙,腰間繫著一條 白色滾邊的圍裙,是一位喜歡美食及烹飪的女孩,由豬來擔任一位烹飪的好手相 當符合動物特性,兩人的共同特點是擁有一對俏麗的睫毛,這是圖像中常被強調 的女性化的象徵,藉著女性身體外在的性徵來做為與異性的區隔。而另外一位波 比,因沒有睫毛由此判斷為男生,他是嚙齒目的土撥鼠,有一對外露的門牙,穿 著黃色吊帶長褲,並戴著一頂土黃色的牛仔帽,雙手戴著一雙白色工作手套,使 用銳利的剪刀在割草,顯示男性必須負擔高勞力且危險的工作。

二、職業的服裝

外在的服裝說明一個人的職業,透過服裝能給人專業的服務觀感,如象徵純

潔光輝的護士白袍,能帶給傷痛的病患心靈的安定感;此外有些職業的服裝是為 了保護工作運作中身體的安全。

圖畫書中不同的職業呈現迥異的個性,無不影響故事情節的進行。如《藍屋 的神秘禮物》內兩位宅配公司的員工,運送電視機到藍屋來。他們的動物原型則

圖畫書中不同的職業呈現迥異的個性,無不影響故事情節的進行。如《藍屋 的神秘禮物》內兩位宅配公司的員工,運送電視機到藍屋來。他們的動物原型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