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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擬人化動物角色形塑的意義

十一個研究文本內,動物角色的名字大量出現在封面在研究文本內,不管命 名方式是依動物原型或特殊命名,共六本的圖畫書以角色名字為書名,像是《皇 后的尾巴》、《紅公雞》、《愛畫畫的塔克》、《三隻小貓》、《Guji Guji》與《癩蝦蟆 與變色龍》,透過書名能強調角色的生物特性,從封面開始建構角色的形象,這 是擬人化動物角色被形塑的第一步。

而其他書名沒有角色姓名的文本,也透過問句式或直述的語法,如《請問一 下,踩得到底嗎?》與《好想吃榴槤》,間接透露指涉文本內的角色具有言語能 力。而《子兒,吐吐》則是展現角色的動作性,剩下的兩本研究文本以場域作為 書名的由來,分別是《快樂小路》和《藍屋的神秘禮物》,展現在社區和家屋中 不同的區域。

一、性別認同

研究文本內的動物主角,姿態全為人形立姿,連有八腕足的章魚都被以兩肢

人型站立呈現,來表現人形的特質。顯示擬人化就是完全的以人形為主要形塑的 目的,但動物角色除了形體之外,更有被賦予符號功能的服裝,透過這一層關係 表現性別、身份地位的區別。

大自然中動物獵捕其他生物,形成一種能量的轉換維持生命,是一種生態的 平衡。擬人化動物角色形塑服裝是象徵社會化所限制住的生物性,讓野性的動物 更貼近人類,但文本中未穿衣的動物,除《Guji Guji》一書內三隻為樣貌神似 Guji-Guji 的掠食性鱷魚外,其餘的文本內的動物原始獸性均被隱藏,生活環境 中以對他者無威脅的個性出現,不帶威脅與同儕互動。如《好想吃榴槤》中想吃 榴槤的鱷魚和獅子,都是以溫馴的型態出現與他者溝通,及《請問一下,踩得到 底嗎?》中出現的大型動物,如恐龍、大熊都表現出和藹可親的形象,這樣的型 塑不將動物原特質扭曲,但透露出良善友誼的角色特質,卻不背離原物性為創作 原則,維持原有的屬性與本性,是幼兒文學寫作的原則,否則難以引起共鳴,並 顯得牽強。125

在研究文本中,服裝所呈現出的性別差異,角色穿著凸顯性別區分的服裝,

提供兒童識別性別及建構性別認同的基礎,如女生穿裙子及粉色系的服裝,男生 穿褲子、戴帽子,而性別是根據生物特徵最基本的區分。以幼兒發展理論幼兒約 在 2-3 歲開始產生性別認同,如男生愛玩車、機器人,女生愛玩洋娃娃,126在五 歲左右瞭解性別穩定性,不因年齡而改變,並開始從活動或行為中反應他們的性 別取向,如男生不能哭、女生要溫柔,最後發展出性別恆定性(Gender

constancy),瞭解人的性別並因外在服飾而改變,過程中認識自我性別及他人的 性別,根據身體的構造和功能發展性別角色的認同,以符合社會期待的性別角色。

除了服裝打扮外,角色所扮演的社會角色也充滿明顯的性別區隔,粗重的工 作由男生來做,女生從事靜態的活動,如:《藍屋的神秘禮物》中的女生進行家 內的打掃和烹飪,而擔任搬運工的角色充滿男性特質,特定的性別區分,傳遞這

125 張子樟,《閱讀的喜悅:少兒文學品嚐》(台北:九歌,1998 年),頁 21。

126 劉金花主編,《兒童發展心理學》(台北:五南,2001 年),頁 341。

樣的性別在社會角色上所扮演的任務,和從事的職業,建立兒童性別角色的期 待,也認知自己應有的「角色表現」的行為和方式。127

二、親職的圖像

動物服裝出現性別差異的表現,傳遞出特定的動物形象,及男女性別服裝差 異處,強調女性特質的有《皇后的尾巴》皇后的衣著和皇冠,《藍屋的神秘禮物》

中的女性穿著圍巾從事煮飯、清潔的居家靜態活動,以行為及服裝呈現母性照料 者角色,如:三隻小貓、Guji-Guji 和塔克的媽媽,都流露母親關懷、擔憂子女 的特質。但三位母親外貌均沒有被型塑出女性的第二性徵,而是以服裝和配件來 指涉母職的象徵,這表示在動物擬人化中依外貌、造型來呈現性別的差異,服裝 特點是對性別差異的重要性。但也有打破性別刻板印象(Gender stereotypes)的 紅公雞,他以男性身份擔任母職的育嬰角色,提供另一個面向,探究由性別二分 法,去區分工作內容及行為是僵化的準則,能透過學習及兩性互動,消弭性別間 刻板的既定印象。

然而,不管由男性或女性擔任照料者的親職,在研究文本圖像內出現親子互 動均有緊密的肢體碰觸,如在醫院被媽媽牽著手的塔克、躺在媽媽的懷裡的 Guji-Guji 與手足、擁抱三隻小貓的媽媽和站在紅公雞背上的小雞。這是一種建 立幼兒信任感的動作,養育者對幼兒的照料,透過微笑、視線接觸和舒適的擁抱,

能消弭幼兒的不信任感。在哈洛(Harry F. Harlow)的親子實驗研究128中發現幼 兒對母親的依戀,身體接觸比食物產生更重要的作用,與幼兒接觸過程中所產生 的觸覺、聽覺、視覺的刺激,都能增強幼兒對照顧者產生依戀,帶給被照料者安 全感。這種有形肢體語言,無形地傳遞出親子動物角色,與人類相同的呵護下一 代,親職象徵照料者和教育者意涵。在幼兒發展中,父母親與其他替代照顧者提 供溫暖與愛,對幼兒產生的情緒依附關係,互動中所產生安全感,是幼兒發展社

127 許雅惠、李鴻章、曾火城、許文宗、鄭瓊月、謝義勇著,《幼兒社會學》,頁 113。

128 哈洛製造兩個假母猴代替真母猴,一隻由金屬做成「金屬母猴」;一隻由布做成「布母猴」,

兩者皆提供幼猴吸吮的奶瓶,將幼猴至於兩種假母猴中。實驗發現兩者相較之下,幼猴長時間與 布母猴接觸,產生較高的依戀。參見劉金花主編,《兒童發展心理學》,頁 374。

會化的基石。

三、認知的語言

擬人化動物角色最重要的特質就是話語,而兒童以自我出發點去看他所生存 的環境,對於環境中事物的觀感,都是以自己想法和經驗去詮釋,未具有兒童發 展中「跨領域」的認知,領域是指某些專業知識的認知,如語言、物理、數學等 概念,所以才經由單面向言語對話後,自行推演出池水不會很深,且踩得到底,

以及井裡有水就會有魚,甚至覺得吞種子就會長出樹的判斷。這些透過語言表達 出的行為和內在思想模式,顯示以自我中心的語言思維。

皮亞傑指出幼兒了解別人觀點的能力,受到自我中心傾向的限制。129從動物 角色擬人化的分析中可以看出,動物角色完全是以語言及行為展現兒童的思考與 舉止,郝廣才表示:「一但我們對角色產生認同,原有的價值判斷、道德標準,

也會在故事中跟著轉移。」130因為兒童認同其中的動物角色。原始的生物性經由 文學的手法彰顯:章魚吐墨汁、豬貪吃的特性,也與幼兒發展特中與口腔期特性 相符,將形成兒童的自主性。

綜觀三點擬人化的表現方法,表現出擬人化動物角色的思維,隨著情節發展 和外在環境的影響,角色會產生自我身份認同的認知差異,從中也接觸到不同場 域與他人的社會化啟迪。

貳、文本中隱含之社會化意涵

研究文本情節中,呈現出動物世界中角色與他人互動,經歷社會化的過程。

動物角色面對不同問題、環境中的困境及因應的解決方式,提供兒童讀者行為的 參考,闡述影響幼兒社會化的觀念,如合作、友誼,讓幼兒從自我的觀點逐漸轉 換為客觀的思考。在《幼兒的發展與輔導》一書中指出:

友伴是增強者(peers as reinforcing agents),對幼兒的行為表現扮演著增 強作用執行者的角色;友伴是被模仿的對象(peers as social models),日 常生活中各種社會行為、道德判斷、性別角色的行為,幼兒均極易自友伴

129 轉引自查理斯‧史密斯著,《兒童的社會發展-策略與活動》,頁 144。

130 郝廣才著,《好繪本如何好》(台北:格林,2006 年),頁 39。

處學得。131

當然現實中幼兒社會化的原因,除了幼兒個人的因素外,還受到外在環境的影 響。在家庭中對社會化最主要的是讓兒童獲得「基本信任」,132這是一種「原始 的關連」影響兒童之後對他者或社會及客觀世界的連結。

以下將就研究問本內出現的擬人化動物角色,展現的特性與社會化的關係,

分別以兒童性格、不同場域呈現的規馴及符合論理的社會性格進行討論。

一、積極的態度

擬人化動物角色的研究文本中,除四本難以準確判斷角色年齡的文本外,其 他七本文本內動物擬人化的角色,透過情節及外貌分析,均為學齡前兒童,如《三 隻小貓》、《子兒,吐吐》、《快樂的小路》及《愛畫畫的塔克》內的角色均為接受 教育的兒童形象。《好想吃榴槤》騎乘三輪車買榴槤的小老鼠,和《請問一下,

踩得到底嗎?》的三位同儕從樣貌及言行推測年齡為未成年的兒童。而《Guji Guji》的 Guji Guji 則是剛出生的嬰兒,以上動物角色均以兒童的形象出現。

人終其一生都在社會化,但童年的社會化最為重要,尤其是當他們在自我認 知發展的階段,透過姿勢與語言來與人學習互動。洪汛濤就指出:「它雖然是動 物,實際上已經擬人處理,它是人了。向擬人化的動物學習,就是向人學習,學 習人的種種優秀品質和高尚情操。」133筆者認為作者這樣的安排,讓文本中的動 物角色與信誼幼兒徵獎時設定的讀者身份相符,建立平等的關係連結,產生由同 儕提供客觀事物的經驗或建議,自然地接受情節的發展,認同情節中社會化規範 產生的牽引,潛移默化中學習合作與分享。

當面臨疑惑時,主角以主動積極的態度面對問題,如:紅公雞主動保護一顆

當面臨疑惑時,主角以主動積極的態度面對問題,如:紅公雞主動保護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