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畫書中擬人化動物角色研究 －以信誼幼兒文學獎得獎作品為例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郭建華 先生

圖畫書中擬人化動物角色研究

－以信誼幼兒文學獎得獎作品為例

研究生：楊杰龍 撰

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七月

謝誌

首先，感謝父母長期以來投資這檔號稱績優股的我，二十多年來卻未曾配股 配息，他們依舊不斷加碼，讓我無後顧之憂地順利完成碩士學位，如果沒有他們 的支持，就沒有今天無憂無慮的我。

由衷地感謝指導教授郭建華老師，在討論過程中對於論文結構與文辭修飾的 建議，鉅細靡遺且一字一句地斟酌，帶領對學術如同新生兒的我進入研究的領 域，除了協助我順利完成論文外，從她身上學習到對研究的嚴謹及專注的做事態 度，使我受益匪淺。口考委員劉文雲老師和游珮芸老師給的寶貴建議，讓論文更 臻完美。

在兒文所三年的就學時光，與飽讀詩書的杜明城老師相識，雖然我與他的對 話總是圍繞著球賽，鮮少碰觸到學術，但他謙牧的學者身影，及幽默的話語，總 令我感到如沐春風。感謝導師楊茂秀老師，啟發我對圖畫書的興趣，並以哲學思 考拓展我的思維模式。曹俊彥老師是一位相當提攜後進的長輩，在得知我論文方 向後提供相關資訊，心中感動萬分。

感謝胖胖學長給予我一切的協助，希望他一切順利。在書寫論文的過程中，

感恩彥芬姐總是陪我關掉所辦的最後一盞燈，並提供我心靈上及能量上的補給。

擁有兒文界林志玲之稱的鐘尹萱學姐，一直以來在研究室陪伴我整理論點進行文 字編織，與我分享研究方法，豐富我的學術涵養，並以正面的鼓勵帶給我無比的 自信心。金惠芬學姐不時關心我論文的進度，並提供許多生活的幫助。

此外，室友劉琬琳是我在台東認識最有梗的女孩，她除了對於我的論文協助 外，對於生活上無微的照顧，更讓我感受到家的溫暖。同班同學 peko 對手汗深 惡痛絕的潔癖個性，卻願意握著 jego 的滑鼠幫忙仔細校稿，十分感恩。同門師 妹丹丹平常對大家噓寒問暖，常常為了公共事務而費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 友，認識她們是我在台東最好的回憶。

好友昆霖一直以自身的經驗砥礪我，小太陽和塞 以略帶諷刺的話語激勵 我，都令人覺到欣慰。由衷地感恩每位曾經幫助過我的人，是您們讓我對於兒童 文學和台東留下一段美麗且美好的註腳。

從碩一就一直很想寫謝誌的 jego

圖畫書中擬人化動物角色研究

－以信誼幼兒文學獎得獎作品為例

楊杰龍

國立台東大學 兒童文學研究所 摘 要

本研究以信誼幼兒文學獎中得獎且出版的圖畫書為研究文本，分析書中所形 塑動物角色擬人化的方式，依據幼兒認知發展與社會化概念，探討其動物圖象所 隱含的意義。文本選取包含：《皇后的尾巴》、《子兒，吐吐》、《紅公雞》、《快樂 的小路》、《愛畫畫的塔克》、《三隻小貓》、《好想吃榴槤》、《Guji Guji》、《請問一 下，踩得到底嗎？》、《藍屋的神秘禮物》與《癩蝦蟆與變色龍》共十一本以擬人 化動物為故事主要角色的圖畫書。

研究發現：（一）文本中擬人化動物角色形塑有明顯的性別差異和生物特質 的樣貌，另外，語言為擬人化最重要的表現手法，顯示角色的思維表達；（二）

文本中親子圖像呈現肢體接觸，符合幼兒發展中的需求並藉此傳遞親情；（三）

文本中角色展現主要以自我為中心的語言模式，情節中展現角色積極的態度面對 困境；（四）文本中傳遞幼兒社會化最主要的方法是透過角色之間同儕的影響，

以及不同場景（空間）所產生的行為規範，以建構角色的社會化歷程，藉以適應 群體生活。

關鍵詞：幼兒社會化、信誼幼兒文學獎、擬人化動物、圖畫書

A Study on Personified Animal Characters in Picture Books—

Exemplified with Hsin-yi Young Children’s Literature Prize

Jego Yang

Institute of Children’s Literature, National Taitung University

Summary

The research is an analysis on the way animal characters are personified in the published awarded picturebooks of Hsin-yi Young Children’s Literature Prize, and on the implied meaning of animal images based on the theories of young children’s cognitive development and socialization. The eleven research texts which adopt personified animals as protagonists in the story included: Queen’s Tail, Spit the Seeds,

Red Rooster, The Happy Trial, Taco the Painter, Three Little Kittens, I Really Want to Eat a Durian, Guji Guji, Excuse Me, Will My Feet Touch the Bottom?, Blue Bungalow,

The results are, (1) In those texts, the personified animal characters are illustrated with distinct gender and apparent biological traits among different species. The use of language, by which they can express their thinking, is the most significant strategy of personification. (2) The images of parent-child physical touch in those texts represent the familial affection and the mental needs of young children in this state of

development. (3) The language mode of the characters in those texts is self-centered.

The way those characters face difficulties is positive. (4) The socialization of young children in those texts is mainly carried out through peer relationship. They learn to live a group life by acquiring behavioral discipline which was formed in varied settings (space), and by fulfilling the socialization construction process of the character.

Keywords: socialization of young children, Ｈsin-yi Young Children’s Literature

Prize, personified animal, picture books

目 錄

第壹章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1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3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文本介紹 ...4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限制 ...12

第貳章 文獻探討...14

第一節 幼兒文學與圖畫書 ...14

第二節 文學中的動物 ...21

第三節 幼兒自我認知與社會化 ...29

第參章 擬人化動物角色的形塑...38

第一節 動物生物性融入角色 ...38

第二節 角色性格與服裝的呈現 ...48

第三節 角色的語言表達 ...57

第肆章 文本中的社會化意涵...66

第一節 角色行為反應模式 ...66

第二節 場景中的社會化意涵 ...72

第三節 社會角色與倫理關係 ...80

第伍章 結論...94

第一節 研究發現 ...94

第二節 研究反思與建議 ...102

參考書目...105

附錄一、信誼幼兒文學獎歷屆徵稿件數及得獎作品 ...113

附錄二、第一屆至第二十屆信誼幼兒文學得獎且出版 ...119

表次頁

表 1-3-1 研究文本書目………... 6

表 3-1-1 文本中擬人化動物角色分配表………... 39

表 3-1-2 文本中擬人化動物角色出現次數排序表………... 41

表 3-1-3 「類屬包孕」（class inclusion）系統……… 43

表 3-1-4 依動物屬性命名………... 44

表 3-1-5 特定命名的擬人化動物角色………... 46

表 3-2-1 沒穿衣的擬人化動物角色……….. 51

表 3-2-2 穿衣的擬人化動物角色………... 56

表 4-3-1 擬人化動物角色親子表………... 83

圖次頁

圖 1-3-1 《皇后的尾巴》封面………... 6

圖 1-3-2 《子兒，吐吐》封面……… 7

圖 1-3-3 《紅公雞》封面……… 7

圖 1-3-4 《快樂小路》封面……… 8

圖 1-3-5 《愛畫畫的塔克》封面……… 8

圖 1-3-6 《三隻小貓》封面……… 9

圖 1-3-7 《好想吃榴槤》封面……… 9

圖 1-3-8 《Guji Guji》封面……… 10

圖 1-3-9 《請問一下，踩得到底嗎？》封面……… 10

圖 1-3-10 《藍屋的神秘禮物》封面……… 11

圖 1-3-11 《癩蝦蟆與變色龍》封面……… 11

圖 3-1-1 《請問一下，踩得到底嗎？》跨頁 4……… 39

圖 3-1-2 《好想吃榴槤》跨頁 16………. 39

圖 3-1-3 《紅公雞》跨頁 1 左半……… 43

圖 3-1-4 《子兒，吐吐》跨頁 1 左半……… 45

圖 3-2-1 《快樂小路》跨頁 3 右半……… 48

圖 3-2-2 《愛畫畫的塔克》跨頁 4 左半……….. 48

圖 3-2-3 《Guji Guji》跨頁 7……… 49

圖 3-2-4 《癩蝦蟆與變色龍》頁 14-15……… 50

圖 3-2-5 《快樂小路》跨頁 6……….. 52

圖 3-2-6 《皇后的尾巴》頁 7 左半……… 52

圖 3-2-7 《子兒，吐吐》跨頁 6……… 53

圖 3-2-8 《紅公雞》跨頁 8 左半……… 53

圖 3-2-9 《藍屋的神秘禮物》頁 13……….. 54

圖 3-2-10 《三隻小貓》跨頁 6………. 54

圖 3-2-11 《愛畫畫的塔克》跨頁 2 拉頁……… 55

圖 3-3-1 《癩蝦蟆與變色龍》跨頁 1……… 58

圖 3-3-2 《三隻小貓》頁 10-11……… 61

圖 3-3-3 《紅公雞》跨頁 7……… 63

圖 3-3-4 《皇后的尾巴》頁 17-18……… 64

圖 3-3-5 《皇后的尾巴》頁 18-19……… 64

圖 4-1-1 《請問一下，踩得到底嗎？》頁 24-25……… 67

圖 4-1-2 《請問一下，踩得到底嗎？》頁 15……… 68

圖 4-1-3 《請問一下，踩得到底嗎？》頁 26-27……… 67

圖 4-1-4 《Guji Guji》跨頁 12………. 70

圖 4-2-1 《藍屋的神秘禮物》頁 1-2……… 73

圖 4-2-2 《藍屋的神秘禮物》頁 11……… 73

圖 4-2-3 《子兒，吐吐》跨頁 9 右半……… 74

圖 4-2-4 《紅公雞》跨頁 3……… 74

圖 4-2-5 《紅公雞》跨頁 6 右半……… 75

圖 4-2-6 《三隻小貓》頁 6……… 75

圖 4-2-7 《愛畫畫的塔克》跨頁 3……… 76

圖 4-2-8 《愛畫畫的塔克》跨頁 5……… 76

圖 4-2-9 《快樂小路》跨頁 3……… 77

圖 4-2-10 《三隻小貓》頁 15……….. 78

圖 4-2-11 《三隻小貓》頁 20………. 78

圖 4-3-1 《Guji Guji》跨頁 2 右半……… 81

圖 4-3-2 《Guji Guji》跨頁 5 右半………. 81

圖 4-3-3 《三隻小貓》頁 29………. 82

圖 4-3-4 《紅公雞》跨頁 13………. 83

圖 4-3-5 《三隻小貓》頁 1……… 84

圖 4-3-6 《Guji Guji》跨頁 5 右半……… 85

圖 4-3-7 《愛畫畫的塔克》跨頁 4……… 87

圖 4-3-8 《愛畫畫的塔克》跨頁 7……… 87

圖 4-3-9 《藍屋的神秘禮物》跨頁 20-21……… 90

圖 4-3-10 《癩蝦蟆與變色龍》頁 28-29……… 91

圖 4-3-11 《好想吃榴槤》跨頁 9……… 92

圖 4-3-12 《好想吃榴槤》跨頁 15………. 92

圖 5-2-1 《藍屋的神秘禮物》頁 11……… 103

圖 5-2-2 《紅公雞》跨頁 9 左半……… 103

圖 5-2-3 《子兒，吐吐》跨頁 10 左半……… 103

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動物是兒童成長生活不可缺少的伙伴，多數人都有飼養過小動物的經驗，在 飼養的過程中觀察動物的生長，並從中學習到關懷及生命的奧妙；再者，出現在 電視及卡通中的主角，常常也是以動物做為主要或是重要角色，讓兒童的生活經 驗就與動物形象有密切的接觸。許多以兒童為行銷訴求的商品，更處處能看見動 物的符號，如米老鼠造型的鉛筆盒、HELLO KITTY 圖案的書包等。從生活用品 到文具書籍、電視卡通均以動物為設計原型，所生產的商品充斥以兒童為訴求的 消費市場，豐富了他們物質生活的同時，無形中也造就了對於特定動物刻板化的 形象，例如：以貓為原型創作的多啦 A 夢和 HELLO KITTY。

然而，許多兒童文學作家也喜歡以動物為主角，創作出貼近兒童心靈的作 品，透過動物特有的習性，自然而然地讓兒童對動物角色的行為產生共鳴，甚至 對於動物角色產生認同。林良在〈寫貓寫狗－談兒童文學裡的動物〉就提及，動 物出現在兒童文學特別多的原因可以從兩方面來探討，一方面是針對兒童的心 理，另一方面是從作者的角度。心理的部分是指：

小朋友喜歡動物，有種種原因。不過最重要的，卻只有兩個：「好奇心」跟

「支配的慾望」。……小孩子遲早要發現自己是「受支配」的。因為大人如 果成心接受小孩子的支配，那就成為「縱容」。「永遠受支配」的感覺對兒 童的成長是有害的。幸虧小孩子跟動物接觸的時候，他很快就可以抹去這 一層的陰影。家畜或「解悶兒動物」，智慧都不如兒童，而且天性中都具有 人類所追求的至高美德：天真、善良、忠誠。小孩以自己的智慧支配較低 等的動物，可以培養「人」的自豪。¹

便是這樣的「同胞意識」，讓兒童對以動物為主角的文本產生認同，然而，幼兒 對於比自己弱小動物的認同，是否也間接地傳達出成人社會的價值觀？

就作者創作的部分來看，利用動物習性來發揮，並藉由日常所能看見的動物

1 林良著，《淺語的藝術》（台北：國語日報，2006 年），頁 110。

創作，提供兒童讀者一種先備的知識，讓他們易於進入作者創作的故事情節中。

此外，蓋兒‧梅爾森(Gail F. Melson)也表示：「對於佛洛伊德、榮格及其他追隨 他們的心理分析學家而言，動物是對人類本能的情緒和想法，以金字塔的形狀，

展開一個廣大的，充滿範圍的象徵。」²因為動物有許多象徵意涵，充滿了各種 可能的詮釋，讓作者有更多發揮的創作空間，讀者也從閱讀中獲得樂趣。

圖畫書是一種由圖像與文字共同組成的符號系統，與單純使用語言符號的文 字文本相較，更多了圖像的媒介，在以動物為主角的圖畫書中，除了利用文字描 寫動物角色樣貌及性格外，利用圖畫呈現更具體或細微的動物角色樣貌，在這圖 文的交錯中，傳遞文字沒寫的絃外之音，增加讀者詮釋的空間。圖畫書中有許多 成功擬人化的動物角色，例如：碧翠絲．波特（Beatrix Potter）所創造的兔子彼 得，或阿諾‧羅北兒（Arnold Lobel）筆下的青蛙與蟾蜍，這些作品成功刻畫動 物角色的特性，也透過角色間的互動行為，傳遞特定的行為規範。

在為幼兒創作的圖畫書中，動物角色除了吸引兒童讀者的目光之外，透過動 物角色，故事想要示現哪些隱含的行為規範以符合社會期待，是筆者想進一步探 究。

2 蓋兒‧梅爾森（Melson, F. Gail）著，范昱峰、梁秀鴻譯，《孩子的動物朋友》（Why the Wild Things Are:animals in the lives of children）（台北：時報出版，2002 年），頁 228。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壹、 研究目的

本研究以信誼幼兒文學獎中得獎且出版的圖畫書為研究文本，所欲達成的研 究目有二：

一、歸納分析書中所形塑動物角色擬人化的手法，藉以了解書中動物角色的特質。

二、依據幼兒認知發展與社會化概念，探討書中動物角色之行為，以及其所隱含 之社會化意涵。

貳、 研究問題

因應上述研究目的，研究問題羅列如下：

一、研究文本中動物角色如何選取，動物原有的生物性如何融入於角色形塑之 中？

二、文本中角色性格及外貌、裝扮如何呈現？

三、文本中擬人化動物角色語言的使用模式有何特色？如何反映幼兒認知的特 性？

四、動物角色在不同場景（空間）中行為表現為何？與他人的互動關係如何？傳 遞何種社會化意涵？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文本介紹

壹、研究範圍

國內幼兒文學圖畫書的發展與出版，信誼基金會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以為 幼兒創作更好的圖畫書的主旨下，信誼基金會於 1987 年首次舉辦信誼幼兒文學 獎，以幼兒圖畫書為徵稿項目，洪文瓊於《台灣兒童文學手冊》中〈影響台灣近 半世紀兒童文學發展的十五樁大事〉一文，更將信誼幼兒文學獎列為第十五件具 有指標性的事件之列，他表示：

「信誼幼兒文學獎」及「幼兒圖書館」，這些都是信誼基金會介入幼兒讀物 的舉措。它以與學術結合，塑造崇高形象以利行銷的策略，也為台灣兒童 出版界創下先例。由最近幾年發展的情形看來，信誼出版的幼兒圖書已逐 漸在市場顯露強勢姿態。信誼幼兒文學獎雖然後設，但由於獎額居當時各 類兒童文學獎之冠，幾乎搶盡所有兒童文學獎丰采。³

信誼基金會執行長張杏如提及，在 1987 年創辦信誼幼兒文學獎有三個主要 的原因。首先，是為了改變幼兒文學的定位，因為幼兒在閱讀過程中有其獨特性 和限制性，無法單純地以兒童文學含括。第二是當時的圖畫書百分之八十都是由 外國翻譯而出版，她認為生長在台灣的幼兒，需要從我們自己的生活和文化中衍 生出來的作品，從中培養對自己文化的認同。最後是希望能邀請社會上更多的人 來為幼兒創作，鼓勵和培養更多本土作家。⁴

信誼基金會更以 20 萬的高額首獎獎金，期盼能吸引更多人為幼兒創作，至 2008 年已舉辦 20 屆，⁵除了 3 本以插畫得獎作品，其他共選出 84 件圖畫書得獎 作品（歷年得獎作品書目見附錄一），圖畫書類首獎 14 件，佳作 53 件（含特別 佳作 1 本）、入選 10 本和評審推薦獎 7 件，為幼兒文學提供一塊發表和創作的平

3 洪文瓊著，《台灣兒童文學手冊》（台北：傳文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頁 74-76。

4 張杏如，〈從信誼幼兒文學獎看台灣幼兒文學的創作〉，靜宜大學「兒童文學的閱讀與應用研討 會」專題演講，2002 年 5 月 25 日。

5 第 21 屆為 2008 年 12 月 31 日徵稿截止，進入評審。

台。信誼基金會更持續著每年出版約 3 至 5 本信誼幼兒文學獎得獎作品，從信誼 的幼兒文學獎歷年的得獎出版作品中，不僅直接提供親子閱讀的文本，也提供了 一套專門為幼兒而出版的圖畫書，這些得獎的幼兒圖畫書亦反映出台灣幼兒文學 的部分視野。

筆者以信誼幼兒文學獎第一屆到第二十屆中得獎且出版的圖畫書共

51

從信誼幼兒文學獎歷屆得獎作品中，圖畫書得獎作品共 84 本（歷年得獎作 品書目見附錄一），而得獎後出版的共計有 51 本，筆者將故事情節發展中主角分 為四類，分別是以（1）人類為主角（2）人類及動物擬人化為主角（3）完全以 動物擬人化為主角（4）其他：如植物擬人化的圖畫書（分析結果如附錄二），其 中動物與人互動的圖畫書共有 9 本，完全以動物世界為場景的共有 13 本。本次 研究選取過程中，剔除出現動物擬人化角色與人類相處互動的文本，因為這類文 本出現動物與人的相處，均以人為出發點思考，與動物的關係皆為伙伴或朋友，

不完全將動物角色視為完整的個體。

此外，有兩本完全以動物為主角，動物之間卻沒有言語對話也不列入討論，

分別是《在哪兒呢？》⁷以新詩文體書寫創作，內容描述白鵝及自然界中的景物 為主；另一本《誰要來種樹》⁸具有兒歌的意味，內容則敘述許多動物依序種樹，

是一本啟蒙幼兒數數的概念圖畫書。因此，最後納入研究文本共計 11 本，並按

6 Sutherland, Z. Children & books. New York：Addison Wesley Longman. p. 95.

7 黃禾采，《在哪兒呢？》(台北：信誼，2006 年)。

8 黃郁欽，《誰要來種樹》(台北：信誼，2002 年)。

得獎及出版年代排序如表 1-3-1。

表 1-3-1、研究文本

序號 書名 作者 繪者 出版年 出版社 1 《皇后的尾巴》 陳璐茜 陳璐茜 1989 信誼基金會 2 《子兒，吐吐》 李瑾倫 李瑾倫 1993 信誼基金會 3 《紅公雞》 王蘭 張哲銘 1993 信誼基金會 4 《快樂小路》 洪志明 李慧芬 1994 信誼基金會 5 《愛畫畫的塔克》 王蘭 張哲銘 1994 信誼基金會 6 《三隻小貓》 陳巽如 陳巽如 1995 信誼基金會 7 《好想吃榴槤》 劉旭恭 劉旭恭 2002 信誼基金會 8 《Guji Guji》 陳致元 陳致元 2003 信誼基金會 9 《請問一下，踩得到底嗎？》 劉旭恭 劉旭恭 2006 信誼基金會 10 《藍屋的神秘禮物》 貝果 貝果 2007 信誼基金會 11 《癩蝦蟆與變色龍》 林秀穗 廖建宏 2008 信誼基金會

貳、文本介紹

一、 《皇后的尾巴》，

圖 1-3-1《皇》封面 作者＼繪者：陳璐茜

故事發生在綠龍國，主角皇后是一隻身體龐大 的綠母恐龍，她因為有著一條藏不住的大尾巴而自 卑，生活中也常常因為大尾巴而出糗，造成生活的 困擾，最後這項身體的缺點，卻因能種水果變成優 點。

以鮮豔的著色及細緻的針筆彩繪，每頁均設計 華麗邊框配合主題，營造特殊的畫面效果。

二、《子兒，吐吐》

圖 1-3-2《子》封面 作者＼繪者：李瑾倫

主角是一隻貪吃的小豬名叫胖臉兒，因為吃木 瓜時狼吞虎嚥，一下子就將木瓜的果肉和子都吃 光，周遭的同學開始猜想，接下來胖臉兒頭上長出 一棵木瓜樹的情況，接下來的生活胖臉兒開始思 考：如何和頭上長出的木瓜樹相處，但隔天睡醒，

他發現木瓜籽隨著排泄物排出。

應用水彩渲染及彩色鉛筆的線條，及以漫畫式 的分鏡，呈現輕快的畫風。

三、《紅公雞》

圖 1-3-3《紅》封面 作者：王蘭

繪者：張哲銘

故事發生在一個農莊，一隻公雞好心地收留一 個被遺落的雞蛋，撿回到農場引起了許多動物的注 目，在毫無孵蛋的經驗下，他聽了許多母雞的建議，

開始獨自孵蛋，過程中還擔心會不會孵出怪獸來。

在他的細心照料下，雞蛋終於孵出了小雞。

使用粉蠟筆來創作圖畫，並在人物的顏色上再 使用刮筆來製造線條，使得公雞的羽毛更加生動。

四、《快樂的小路》

圖 1-3-4《快》封面 作者：洪志明

繪者：李慧芬

描寫一條池塘上游荷葉鋪成的蜿蜒小徑，許多 小動物都經由上面走過湖面。作者利用水彩的暈 染，呈現下雨的溼度及湖面波光的律動，畫面中呈 現湖面上與與湖面不同的生物，透視的觀點十分有 趣。

以水彩的高明度及暈染效果表現雨後的池塘，

其中文字以弧度與拋物線的形狀排列，增加畫面的 動感，也讓閱讀過程產生輕快的樂趣。

五、《愛畫畫的塔克》

圖 1-3-5《愛》封面 作者：王蘭

繪者：張哲銘

故事發生在海洋裡，主角是一隻名叫塔克的章 魚，他喜愛畫畫，但因為不懂得調色，常常將畫面 弄得髒兮兮，媽媽擔心得還因此帶他去看醫生，因 為害怕打針還將診所弄得一團亂。上課時突然來了 一隻大魚，大家被嚇得四處逃散，最後塔克利用墨 汁幫助老師及同學渡過危險，也學會了利用更多顏 色來豐富畫面。

圖畫書中不時出現需要拉開的拉頁設計，讓讀 者動手揭開背後隱藏的秘密。整體圖案彩度明亮，

並以色暈營造海底世界充滿泡泡的感覺，且利用噴 筆來製造塔克噴出的黑墨，讓畫面呈現一種驚奇混 亂之感。

六、《三隻小貓》

圖 1-3-6《三》封面 作者＼繪者：陳巽如

三隻快樂的貓兄弟，在媽媽的要求下離開家門外 出捕魚，才發覺外面的世界充滿危險，被老鼠挾持危 急之際，突然叫了一聲貓叫聲，讓成群的老鼠嚇破鼠 膽，趁亂逃出。

圖像方面以漫畫分鏡的手法呈現，展露冒險過程 中緊張的氣氛。人物造型古樸，用色以暗色系為主，

營造地底的神秘感，畫面分割以漫畫方式，對話出現 對話框，讓故事節奏明快充滿趣味。

七、《好想吃榴槤》

圖 1-3-7《好》封面 作者＼繪者：劉旭恭

描述在森林裡一隻沒吃過榴槤的老鼠，到處去 問其他動物榴槤的味道為何？每個動物都憑藉自己 的想像說出榴槤的味道，但等到老鼠真正拿來一顆 榴槤來，一剖開時，大家卻紛紛被榴槤的味道薰得 落荒而逃，連自己都暈倒，醒來時發現榴槤的味道 變淡了，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吃一口，發現味道好 好吃。

作者以明亮的水彩及大色塊的塗抹，用單純的 圖案來勾勒森林中的動物，圖書中穿插作者的手寫 文字「好想吃榴槤」，更引人期待榴槤的味道，切開 時以混亂的線代表榴槤的特殊氣味，烘托每隻動物 驚惶失措的情境，十分有趣。

八、《Guji Guji》

圖 1-3-8《Guji》封面 作者＼繪者：陳致元

一隻名叫 Guji Guji 的鱷魚誕生在鴨子群中，自覺 自己是一隻鴨子的鱷魚，面臨到鱷魚與鴨子的掠食行 為時，並被要求出賣養育自己的親人，在同類與親情 間做出抉擇時，最後他選擇與鴨子一起擊退了鱷魚。

以黑灰白為主要色調，呈現強烈的對比，繪畫使 用複合媒材(水彩、壓克力、粉彩畫)，並使用拼貼的 技法，讓畫面更顯豐富。

九、《請問一下，踩得到底嗎？》

圖 1-3-9《請》封面 作者＼繪者：劉旭恭

三隻動物：小貓、小狗和小豬，相約去深山的游 泳池游泳，卻將泳圈遺忘在來時的公車上，在前往泳 池的路上，遇見不同的動物，紛紛向他們詢問水池到 底有多深？得到不同的答案，直到自己看到水池縱身 一跳才發現原來水那麼深。

主角以鉛筆勾出簡單線條的動物角色，整體圖案 以中明度的淡彩，呈現大色塊簡約的圖像，讓人視覺 閱讀過程感到寧靜。

十、《藍屋的神秘禮物》

圖 1-3-10《藍》封面 作者＼繪者：貝果

土撥鼠波比、小兔子夏綠蒂、豬小妹妮可三位 好朋友一同生活在藍色的屋子，生活中每個人各司 其職，波比辛勤地種著番茄、夏綠蒂煮出好吃的餐 點、妮可則辛勤地打掃。這樣分工合作的日子，直 到一天家裡多了一台電視機後產生變化，大家都愛 上看電視，而忽略自己原本的工作。

用水彩勾勒出清新的鄉村畫面，人物造型及週 遭景物繪畫細緻。

十一、《癩蝦蟆與變色龍》

圖 1-3-11《癩》封面 作者：林秀穗

繪者：廖建宏

兩隻以舌頭獵食的動物蝦蟆與變色龍，分別對 於自己的捕獵功力很有自信。有天兩人同時看上一 隻蟲子，同時吐舌的結果就是兩人的舌頭纏在一 起。越掙扎越是無法解開，就在這過程中兩人遇到 了許多天敵，在最危急的時刻兩人合體才順利化險 為宜，而變成朋友。

以複合式的媒材(蠟筆、水彩)及拼貼的效過，

以接近原色的色彩及粗曠的筆觸，描繪大色塊的動 物造型。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限制

壹、 研究方法及步驟

本研究採文本分析，以文學的手法及圖像構成的概念分析動物角色如何被形 塑，並從幼兒認知發展及社會化概念，探究文本中所呈現的動物角色之行為與其 社會化意涵，進行研究步驟如下：

一、 細讀文本

筆者仔細反覆閱讀信誼幼兒文學獎歷年得獎作品，並將其中有關動物擬人 化為主角的圖畫書挑選出來為研究文本，藉助珍．杜南（Jane Doonan）《觀賞圖 畫書中的圖畫》⁹中提到的相關論點，作為圖畫書的閱讀策略：第一次先著重文 字的閱讀，第二次著重圖畫，最後才是以圖文並重的方式，綜觀整本圖畫書，並 試圖詮解兩者所互補傳達的訊息。

二、 分本文析

培利‧諾德曼在《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中提到圖畫書中圖與文如何提供訊息 給讀者，其中包含：

（一）文字內容：故事情節發展敘述的文字及角色語言的內容，語言的形式包含 節奏、韻腳、重複、問答等方式。

（二）圖畫樣式：包括圖畫書的版式，這是書給人的第一印象，圖畫書的封面及 封底，以及整本書的開本，及內涵的字體及編排方式，都是影響讀者閱讀的要素。

此外圖畫的整體氣氛，包含圖畫的形狀和線條（shape and line）和使用的媒材

（media），包含圖像符碼、文字敘述所傳遞的訊息。其中角色樣貌形塑所利用的 線條及色彩都是分析時需要探究的部份。

（三）視覺對象（visual objects）的意義：此一部份需要探究文本中隱含的社會 化涵意及其傳達的教育意義，與對讀者的影響。

9 珍．杜南（Jane Doonan），宋珮譯，《觀賞圖畫書中的圖畫》（Looking at Pictures in Picture Books）

（台北市：雄獅圖書，2006 年），頁 28。

圖畫書中圖畫與文字的關係至少有五種：分別是（1）對稱（symmetry）：圖 文處於相同的立足點（2）互補（complementary）：圖文都提供訊息（3）增進

（enhance）圖文互相延伸彼此的意義：（4）對位（counterpoint）：圖與文說著不 同的故事（5）矛盾（contradiction）：圖與文說著相反的故事。¹⁰

筆者將參考以上對圖畫書的分析方式，用來檢視研究圖畫書中所出現的動物 人物及其隱含的意義，包含從文本中動物角色的對話、行為及造型，用圖文對照 來找出動物角色所呈現的意象。

再以皮亞傑(J. Piaget, 1896-1980)兒童認知發展的理論觀點切入，來分析圖畫 書中中擬人化動物角色，從語言中表現的自我認知發展歷程。及在文本內不同場 景中與他人的行為情節，所呈現出與學齡前兒童建構發展社會化的關聯性。

貳、 研究限制

本研究所選取圖畫書為信誼幼兒文學獎之得獎作品，為單一文類(genre)的徵 獎機制，在這其中是由成人透過評選機制挑選出得獎作品，而非由兒童親自創作 及選擇，因此建構出幼兒文學，經由評選機制下脫穎而出的圖畫書組成。且受限 於有些作品得獎卻未被出版，使得筆者無法觀看所有得獎作品的全貌，而這其中 的出版機制，是筆者在本篇研究中無法討究的因素。

本論文內容架構如下：第壹章緒論，包含研究背景與動機、研究目的與問題、

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第貳章文獻探討有關動物文學與動物角色，及幼兒認知與 社會化的關係；第參章分別從角色選取、性格服裝的呈現及語言表達，歸納分析 文本中有關動物角色擬人化的形塑手法；第肆章探討文本中所傳遞之社會化意 涵，分別從動物角色所處場景對角色的影響，與他人的互動所產生行為反應模 式，以及社會角色與倫理關係來三個方向來討論；最末於第伍章討論研究發現與 反思建議。

10 Lawrence Sipe & Carol Driggs Wolfenbarger, Language Arts, Volume 83, Issue 3, January 2007, p.

274.

第貳章 文獻探討

本章將針對幼兒文學的界定、信誼幼兒文學獎相關研究，以及圖畫書相關論 述進行文獻探討探討；再者，針對文學中的動物及圖畫書內的擬人化動物角色相 關研究進行討論，最後藉由釐清幼兒自我認知與社會化概念，以了解社會化的運 作模式和幼兒所處的外在環境之關聯性。

第一節 幼兒文學與圖畫書

壹、幼兒文學的界定

首先，從兒童文學起源來看，林文寶將各國兒童文學的起源列分為（一）口 傳文學（二）古代典籍（三）啟蒙教材，成人希望透過文學帶給兒童啟發，達到 教育兒童的功能性，因此兒童文學應包含「兒童性、文學性、教育性和遊戲性」。

其表現形式包括小說、童話、童詩、童謠、兒童戲劇……。¹¹廣義來說只要是適 合兒童閱讀的作品，都能算是兒童文學範疇，而狹義定義是要專門為兒童創作的 作品，作者在創作時有考慮到讀者的年齡和需求，而專門為兒童創作的作品。但 這兩個定義都是以兒童為讀者，閱讀或欣賞文學創作的文本，稱為兒童文學。

在台灣師資培育的傳統上，以師範學校內課程設計而言，「兒童文學」一直 被認為是一門邊緣選修學科課程，直到 1987 年在新制的師範學院，將「兒童文 學」列為國小師資培訓中一門必修課程，¹²這項改變讓將成為老師的學生，有機 會接觸兒童文學，使更多人有機會認識「兒童文學」，但兒童文學依然缺乏深入 的研究和論述，洪文瓊在〈台灣地區兒童文學研究發展概況〉中提到整體兒童文 學研究的環境，相關理論的系統化和研究面的構成，依舊有待加強。¹³

自 1992 年教育部核定成立幼兒教育學系，以培育具備幼兒教育專業知識、

技能與精神之健全幼兒教育工作者為主旨，更代表幼兒教育從一門技術學科轉變 為一項有理論基礎的學門。在課程規畫中開設「幼兒文學」為必修課程，將幼兒

11 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和著，《兒童文學》（台北：五南圖書，2005 年），頁 6。

12 同上註，《兒童文學》，總序。

13 洪文瓊著，《華文兒童文學小史》（台北：中華民國兒童文學學會，1991 年），頁 105-112。

文學與兒童文學作了一個區隔，代表台灣現代兒童文學走向分化的階段，有更多 人專門為幼兒而創作。何三本在《幼兒文學》中提到：

生理上事先有「幼兒」，再有「兒童」的，「兒童」是從幼兒發展出來的，

但是在文學發展上，是先有「兒童文學」，後來才有「幼兒文學」的，「幼 兒文學」是從兒童文學發展出來的，而且是在「兒童文學」發展相當成熟 繁榮的地步之後，才能發展出「幼兒文學」。¹⁴

此外，究竟何種文學能稱之「幼兒文學」？魯冰主編的《中國幼兒文學集成》

表示：「幼兒文學以零到六歲為服務對象，是兒童文學的重要成分。」¹⁵這是用年 齡作為區分，但幼兒文學與兒童文學同樣為服務兒童的文學作品，無法完全依照 年齡做一明確闡述，因為人的成長並不僅能以生理年齡作定性的劃分，所以從幼 兒認知發展中來看，所謂的「幼兒」是指一歲多未滿六歲的兒童，而皮亞傑（Jean Piaget ， 1896-1980 ） 認 知 理 論 中 ， 將 二 到 七 歲 稱 為 前 運 思 期 （ Stage of Pre-operation），也正是學齡前的兒童，而這時期的孩童，尚未發展出一般的邏輯 推理和演繹和歸納的功能，以直覺來判斷，沒有可逆性的觀念，且同時將生命加 諸在任何會動的事物上。因此，可知幼兒對動物說話和一再重複情節的故事，會 顯著迷且不輕易地提出邏輯性的質疑。而「幼兒文學」中構成的兩大要素，分別 是幼兒生活所及的現實世界，與現實生活所不能及的心靈中的幻想世界，是一項 能滿足幼兒心靈需求，和幫助幼兒認知發展的文學。

幼兒在來到世界上之後，因無獨立求生的能力，需要成人的餵食與照料才能 有生存的機會。擔任這個養育者的角色多半是父母親。因此，親子之間互動的強 度是比成長中其他階段更強烈與緊密，這段互動過程是影響幼兒未來發展的關鍵 因素。依據幼兒發展研究指出，每個幼兒均會經歷語言、認知、人際與社會發展，

其中文學對幼兒的語言發展影響深遠。¹⁶在《幼兒文學：在文學中成長》一書中 便指出：唱歌、讀故事、做簡單的手指謠遊戲、玩各種遊戲，增加成人與嬰兒的

14 何三本著，《幼兒文學》（台北：五南圖書，2003 年），頁 6。

15 轉引自何三本著，《幼兒文學》，頁 6。

16 鄭瑞菁著，《幼兒文學》（台北市：心理出版社，1999 年），頁 20。

互動，都是促進文學啟蒙的最佳方式。¹⁷因為幼兒喜歡這種有聲的環境，將文學 與語言連結，透過成人的朗讀，幼兒能慢慢累積詞彙，能幫助他們語言的獲得和 學習對語言的理解。

三歲以前是孩子語言發展的快速成長期，但廣義的語言定義不只是說話，而 是包含啼哭、手勢、表情、呼喊、書寫甚至會話；狹義的語言則指：「用聲音符 號，表達人類思想和情感的工具」，¹⁸在語言發展的過程中，成人需透過說話及環 境的互動為幼兒提供大量的語言，增加和肯定幼兒的發聲，可以鼓勵幼兒的語言 的獲得和對語言的理解，¹⁹透過語言和文學的結合，利用幼兒文學中的文本，如 童謠、童詩、童話和圖畫書等，經由父母的朗讀，刺激幼兒語言成長，也開始記 憶經由名詞建構物體的意義，為使用語言溝通做準備。

在幼兒認知發展中，Donna E. Norton 指出幼兒文學其對幼兒有八項功效：

（一）觀察：幼兒能經由圖畫書中圖片豐富的色彩，練習觀察其中細小的事物。

（二）比較：學習在不同的圖形、人物的造型中尋找差異點。（三）分類：學習 將不同的圖形分類的概念。（四）假定：經由圖畫書翻頁的設計，引發幼兒對下 一頁的期待，練習對書中主題、情節或人物的假定，幫助幼兒認知發展。（五）

組織：經由敘事故事的推移進行，了解時間概念及順序。（六）摘要：進行故事 重述時，學習摘要能力的建構。（七）應用：數數書、概念書和有關生活教育的 作品，讓幼兒有機會應用書中概念進行學習。（八）批評：與幼兒討論訓練其思 考能力。²⁰可知閱讀幼兒文學讓幼兒，經由閱讀擴展想像力和幫助幼兒認知發展 的學習。

以上提到的八個元素，都是在圖畫書中常出現的故事情節，圖畫書中反覆出 現的文字和重複的情節，經由成人的朗誦，不僅刺激幼兒語言的發展和聽覺的辨 識能力，更能訓練抽象觀念的思考。藉由親子共讀，可以提升幼兒的語言及認知

17 Walter Sawyer、Diana E. Comer 著，墨高君譯，《幼兒文學：在文學中成長》（Human Development A Life-Span Approach）（台北：揚智文化，1996 年 3 月），頁 25。

18 鄭蕤著，《幼兒語文教學研究》（台北：五南圖書，1990 年），頁 6。

19 Walter Sawyer、Diana E. Comer 著，墨高君譯，《幼兒文學：在文學中成長》，頁 25。

20 出自 Norton, Donna E，轉引自鄭瑞菁著，《幼兒文學》（台北市：心理，1999 年），頁 39。

發展。而圖畫書中的圖畫能發展幼兒的觀察，隨著翻頁人物數量的變化，幼兒練 習比較和分類，也促進幼兒智力發展。

貳、信誼幼兒文學獎相關研究

洪文瓊指出國內正式揚起「幼兒文學」大旗，使「幼兒文學」成為作家可投 入耕耘的對象，是肇始於民國七十六年一月信誼基金會宣布設置「信誼幼兒文學 獎」。此後「幼兒文學」漸成為通行的辭彙。²¹可以看出舉辦文學獎能吸引更多作 家為幼兒創作，並將幼兒文學與兒童文學從題材性和創作目的做一個區別。他更 提出國內幼兒文學展與幼兒圖畫書出版相互依存的關係，並面臨的問題有(一)非 創作比例高的問題：在 1991 年中華民國兒童文學學會所舉辦的「好書大家讀」

徵集到的幼兒圖畫書，本土創作的作品僅佔﹪23.7％、(二)文字表達問題：幼兒 文學是幫助幼兒從口語過渡到書面語言的橋樑，許多作家並沒有專門為幼兒創作 的意識，並有許多經由翻譯產生語氣不連貫問題、(三)圖的表達問題：缺少說明 性及與文字的契合性、(四)題材取捨與內容處理：本土創作圖畫書內容取材不若 翻譯作品廣泛、(五)編輯策畫人才的缺乏：無法有效提昇內容

有關信誼幼兒文學得獎作品之相關研究，目前有李蕙加在 2000 年「兒童文 學與兒童語言」學術論文集，²²對歷屆信誼幼兒文學獎得獎作品的分析，將三十 三冊得獎的作品分為分字與插畫兩方面，分別作分析與整理。分別歸納出文字部 分和插畫部分的特點，並對這兩方面分別提出建議，其中多項分類標準為李蕙加 個人的判斷與主觀，且分類後沒有更深入進行數量上的分析與討論，實為可惜之 處，也將是本研究努力的方向之一。

另一篇學位論文則是偏重單一幼兒文學獎得獎創作者的研究，即《陳致元自 寫自畫圖畫書中兒童觀研究》²³，此篇論文中，研究者藉由訪談陳致元，並從圖

21 洪文瓊，〈兒童文學與幼兒文學的分化—我對國內圖畫書和幼兒文學的一些觀察〉，中華民國 兒童文學學會會訊 9 卷(1)，頁 18–20。

22 李蕙加，〈台灣幼兒圖畫書創作趨勢－歷屆信誼幼兒文學獎得獎作品析論〉，《兒童文學與兒童 語言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富春，2000 年)，頁 291-312。

23 詹小青，《陳致元自寫自畫圖畫書中兒童觀研究》，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

畫書中圖文敘事關係、故事主題的氛圍營造、及如何使用象徵與符碼的方式去分 析他的作品，其中包括獲得信誼幼兒文學獎的《Guji-Guji》，文中提及 Guji-Guji 面臨身分認同與家人認同的衝突時，以「鱷魚鴨」的新身份走出身分認同，並展 現自主能力，更指出《Guji-Guji》一書內隱含了愛與包容、家庭組成及自我認識 的主題，筆者認為這些觀點也可以對照其他研究文本中動物擬人化角色，觀察是 否也存在這些元素。

參、圖畫書的相關論述

圖畫在訊息的傳達上，是可以超越語言與文字的溝通限制，傳達出較多的訊 息意涵。正因如此，就二十世紀以來的兒童文學概況，由於印刷與繪圖技術的持 續提昇，圖畫所能達到的效果，相較於兒童文學的其他文類，堪稱上是發展最多 元、敘述方式最多變的文類。

台灣開始對對圖畫書的論述從插圖很多的書（1965-1973）²⁴到「圖畫故事書」

（1974-1986），其中 1979 年「洪健全兒童文學獎」的創立，徵獎項目中的「圖畫 故事」，指出以圖畫為主，配以簡單的文字，讓創作者用作品來定義這個文類，

之後許義宗在《兒童文學論》中，將兒童文學分為四大類，其中有一類特別分出 圖畫書。許義宗在「圖畫」這個分類下將「圖畫書」與「連環圖畫」²⁵兩者分開 排列，清楚地將兩者做出區別，代表兩者的不同，圖畫書不僅以只是表現文字的 插圖，而是在內容呈現中，能和文字產生互動的圖片。且「圖畫書」下又可分為

「幼兒圖畫書」及「圖畫故事書」，定義中表示圖畫書不再是搭配文字的插圖，

而是有相互配合的關係。

彼德‧杭特（Peter Hunt）在《批評、理論和兒童文學》（暫譯，英文書名 為：Criticism, Theory, and Children's Literature）一書中評論圖畫書時表示：圖畫 書是兼具文字與圖像，兩者同等重要的書，立意與插畫書（illustrated Books）對

24 賴素秋，〈台灣兒童圖畫書理念流變〉，《兒童文學學刊》，第 10 期，（台北：萬卷樓，2003 年）

頁 4。

25 朱傳譽提出連環圖畫書是指以連續性的圖畫佐以簡單文字對白，今多以「漫畫」稱之。引自 賴素秋，《台灣兒童圖畫書發展研究（1945～2001）》，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37。

立區分。他認為圖畫書的圖文開拓了一種複雜的關係，文字可以增加、矛盾、拓 展、回應、或詮釋圖像，反之，圖像對於文字亦有相同的作用。²⁶傅林統更用以 譬喻形容圖畫書中圖文搭配的關係，指出成功的幼兒畫本應該間有文學性（語言）

和美術性（圖畫）兩方面的特質。也就是說文學和美術，雙方融合在一起，形成 一個調和的小宇宙。²⁷

蘇振明在〈認識兒童圖畫書籍其教育價值－從「消基會」評選優良兒童圖書 談起〉一文中指出：

英文的「Picture Book」，中文叫「圖畫書」，日文叫「絵本」。在兒童讀 物的領域中，這類書指的是針對兒童學習發展需要所設計的圖書。因為大多 以大幅獨立的圖畫為主體，以孩子熟悉的生活事物為題材，以親子共同閱讀 為方式，所以被視為幼兒學習的恩物，除了有「幼兒圖畫書」的稱號外，尚 有「母子圖畫書」、「膝上圖畫書」、「幼兒啟蒙書」的別稱。²⁸

由上述的定義可以得知，只要圖文間彼此有關聯，圖畫書與繪本都是指涉同一種 文類，對於不識字的幼兒而言，與圖畫書並列的文字就是圖畫的一部份，所以幼 兒圖畫書中，文字將是圖片的一部份，這是作者在為幼兒創作時必須考慮的。

史都格（John Warren Stewing）在 1995 年《觀看圖畫書》（暫譯，英文書名：

Looking at Picture Books）中提到，依照圖畫書插圖的分量和風格可以分為三類，

分別是圖畫書（Picture books）、圖畫故事書（Picture storybooks）和插圖書

（Illustrated books），²⁹而其中的第一類圖畫書又可細分為字母書（Alphabet books）、算數書（Counting books）和概念書（Concept books）。第二類的圖畫故 事書中，文字和圖畫是同等重要結合在一起，兩者結合的表現遠超過它們各自單 獨呈現，所以對於圖畫書的評鑑必須同時判斷視覺和文字。第三類則是插圖書，

圖片以拓展或詮釋文字為主，但少了圖片也不影響故事的完整。

26 轉引自林德姮，《圖畫書中的後設策略》，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頁 34。

27 傅林統著，《兒童文學的認識與鑑賞》（台北市：作文出版社，1997 年），頁 58。

28 蘇振明，〈認識兒童圖畫書籍其教育價值－從「消基會」評選優良兒童圖書談起〉，《幼教天地》， 第五期，1986 年 5 月，頁 37-50。

29 轉引自林德姮，《圖畫書中的後設策略》，頁 31。

本研究將討論的信誼幼兒文學獎的得獎作品，均以第二類圖畫故事書為主。

讀者以幼兒為指涉的分類下，將以圖畫藝術與文學敘述的結合，圖畫使故事完 整，將事物的形象具體描繪出來，延伸敘事故事的寫實感，協助幼兒複習經驗內 的事物，體驗未曾預見的感受。³⁰

30 曹俊彥，〈圖畫故事的寫作〉，《認識幼兒讀物》，林良等著（台北市：天衛文化，1999 年），頁 90。

第二節

文學中的動物

幾千年來，人與動物原是平等生存於天地間的生物，但人類在追求經濟成長 和文明生活的過程下，開發動物原有的棲地讓牠們頓時失去生存的環境，甚至寶 貴的生命。在人類生存需求的發展下，經歷了漁獵游牧的生活形態、從捕殺到馴 養動物，使用獸力來提高生產力，一方面也減少與野獸搏鬥的傷害。面臨生活形 態與需求的轉變下，動物從被支配者到共生者，逐漸被飼養為寵物。動物的功能 從單純地提供人類肉品的來源，轉化至被人類視為家裡的一份子一起生活。

長久以來人類以上對下俯視動物的視角，卻因動物權和生態保育的意識高 漲，開始出現省思，人類學習從動物的觀點反省且重新審視自己以往的行為，反 思如何與動物和平相處。動物與人類的生活息息相關，人類與動物的關係也影響 了人類自身的文化和價值，文化筆者哈拉葳(Donna Haraway)就認為：「我們擦亮 一面動物的鏡子來尋找自我。」³¹透過對動物的研究人類能更理解自己。而「人 類與動物的關係研究」（Human-Animal Studies; HAS），這個議題在許多學科裡，

如哲學、人類學、生物學、經濟學、文學、藝術以及文化研究，都受到新的檢視 和重視。

壹、動物文學

早在遠古時期，從洞穴的壁畫中可以發現人類追捕動物的圖案，這是動物被 藝術呈現的方式之一，動物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人類與動物的關係，也影響了 人類自身的文化與價值，故無法將人類以外的動物群體，排除在人類社會文化 外，這種朝夕與共的經驗，提供語言文學的成語，使用動物特性形成錘煉的固定 譬喻，如「狐假虎威」形容人仗勢做威作福、「狡兔三窟」代表行蹤難以捉摸。

在相同的文化社會背景下，文學化描寫動物刻板的形象活在每個人心中，形成一 個既定的基模，如我們喜歡人家稱讚我們「人中之龍」，卻不愛聽到被人稱為「狼 心狗肺」，但對於一個不曾出現的動物－－龍，卻有被眾人意指著不凡和出眾的 形象，讓人感到異於常人的尊貴。這是使用文學中隱喻（metaphoric）手法，同

31 李鑑慧，〈由運動到學術：「動物研究」的興起〉，《中外文學第》三十二卷‧第二期，中外文 學月刊社，1993 年，頁 13。

時也利用動物的特性來比喻人性，形成人類生活中共同的經驗。在文學中動物與 人關係，更廣泛被作者運用為創作的題材，經由文字的書寫或圖片的描繪，幫助 更多人了解動物的樣貌，創作出許多共同的指涉，傳遞不同族群的差異性，多面 向的了解動物的樣貌，進而與尊重多元的生命個體產生了交互的作用。

「動物文學」（Animal's literature）是以文學性的手法敘述有關動物的文字，

以動物作為主角依據它們的生態，創作而來的文本。援用兒童文學中有關「動物 小說」的定義是：「動物小說就是以動物為主角，敘述動物和人類、自己、其他 生物或大自然的故事。」³²舉凡童詩、童話、神話、圖畫書等相關文類，如以動 物為主角的都可以稱為動物文學。但動物文學創作的對象並非設定以兒童作為讀 者，卻深得兒童讀者的喜愛，因為房子、石頭、花草樹木等，對兒童而言，都有 其生命性格，認為萬物有靈的兒童，對於會接受動物說話並不會產生質疑，且充 滿興趣，所以傅林統指出：「『動物文學』幾乎佔有兒童文學的大部分領域，把動 物人格化的故事，從格林、安徒生一直延續到現代童話。《柳林中的風聲》、《叢 林奇談》等都以動物為角色而大放異彩。進化論的發展，以及動物心理學的發展，

又促進了紀實的動物故事蓬勃展現。」³³這代表最早有關動物文學的兒童文學為 童話，接著圖畫書中也出現動物的角色，及用小說形式寫成的動物寫實文學，這 些多元的文類建構了現在動物文學的樣貌。

「動物文學」內的動物書寫指以動物作為主角的文本，提供另一面的觀看角 度，反思人類自身處境之際，也同時涵蓋對動物或生態的觀察，透過動物書寫一 面觀照動物、一面思索人生，能體現尋找自我的意義。《台灣動物小說選》一書 中，收入多位台灣本土作家，包含鯨豚作家廖鴻基和自然寫作劉克襄，書中所選 入的文章，均以寫實動物的動物文學為題材的作品，黃宗惠指出：「觀看動物小 說裡的動物，其實可以是極奧秘的經驗，不管作家選擇形變、代入動物的角色，

或以人類的眼睛觀看動物眼中的動物、人類，及世界，我們都因此得以暫時改變 視野，脫離人與人互看所見的光景」。³⁴表示動物文學除了能讓人了解動物生態之 外，最終的目的是能開闊人類的視野，對自然生態中的每一個生命，能以平等的 態度去對待。

32 林文寶、徐守濤、陳正治、蔡尚志和著，《兒童文學》，頁 354。

33 傅林統著，《少年小說初探》（台北：富春，1994 年），頁 122。

34 黃宗惠主編，《台灣動物小說選》（台北：二魚文化，2004 年），頁 15。

貳、動物角色相關研究

在童話中，人物(character 或譯「角色」)不必是人，也包含擬人的物，無論 是動植物或無生命的物件。³⁵《重編國語辭典》對「角色」的解釋為：「指詩、小 說、戲劇以第一人稱觀點敘述經驗與遭遇的人物。」³⁶以方祖燊在《小說結構》

中對角色的定義為：「『人物』是小說的中心，因為小說所描寫的就是某些人物的 生活與際遇，所講述的就是某些人物的故事，所刻畫的就是某些人物的心理，所 凸顯的就是某些人物的性格。」³⁷

方祖燊更指出人物的描寫可以分為「外在」與「內在」兩方面去探討，外在 描寫包括姓名、形貌、服飾、身體、語言等，和內在的心理和性格的描寫。而在 圖畫書中人物的形塑，除了文字的描寫之外，經由圖像所呈現人物，其中樣貌的 大小、線條、色彩、明度，這些圖像的細節，都是展露人物特殊性的線索，因為 圖畫有兩個基本的傳達方式：指涉（denotation）與示意（exemplification），³⁸透 過指涉圖畫的動物不一定跟真實的動物一模一樣，但讀者卻知道所畫為何，而示 意則是透過圖像表達抽想的想法，使用具有開放是特質的象徵符號，引導出不同 的詮釋，這是分析圖畫書中人物刻畫與小說中最大的不同。

依動物文學中對動物角色的敘事手法，分為可分為擬人化的動物和保有原來 面目的動物，³⁹以下將專門以擬人化動物此類進行討論，依造作者創作的年代，

探討擬人化動物故事情節的特色，及所呈現的角色形塑。

擬人化(personification)是指將人類的情感套用在非人類的生物、物品之上。

將動物擬人化在兒童文學中被利用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西元 15 世紀的《伊索寓 言》，這一本源起於希臘社會的民間寓言精華，故事內容以動物為主角，有狐狸、

獅子、老鼠……。培利‧諾德曼在

Words about picture:The Narrative Art of Children’s Picture Books（暫譯《兒童圖畫書中的敘事藝術：圖畫中的話》）一書中指出，最

35 廖卓成，《童話賞析》（台北：大安出版社，2002 年），頁 141。

36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編輯委員會，《重編國語辭典》（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1990 年），頁 2573。

37 方祖燊，《小說結構》（台北：東大，1995 年），頁 334。

38 珍‧杜南，《觀賞圖畫書中的圖畫》，頁 22。

39 Townsend, John Rowe，謝瑤玲譯《英語兒童文學史綱》（Written for Children: An Outline of English-Language Children’s Literature）（台北：天衛文化，2003 年），頁 103。

早被認為故事中有人性化的動物角色，且適合小孩閱讀的作品是《伊索寓言》，⁴⁰ 故事中這些人性化的動物，以人類的行為進行活動，動物角色均被賦予既定的性 格，如威嚴的獅子、膽小的老鼠。

接著在十八世紀中葉時，英國出現了許多動物故事，從故事中動物角色反映 出當時的社會背景。⁴¹波特（Beatrix Potter）所創造彼得兔(Petter Rabbit)就是隻會 說話且穿著人類衣服，過著家庭生活的兔子，作者以自己飼養的兔子為主角，描 繪出一群生活在農村，以兩腳站立穿著服裝的兔子；除此之外，波特接著出版了 許多以動物為主的圖畫書，如以青蛙為主角的《青蛙吉先生的故事》⁴²

( The Tale of Jeremy Fisher )

Gloucester）

釣魚、老鼠住在狹小的夾層內。大部分的故事場景發生在鄉村的湖區，從衣著和 行為來看動物角色的形塑都充滿貴族與平民的劃分，反映出當時英國社會的時代 性，階級之間存在一條隱形且牢不可破的界線。

葛拉漢姆（Kenneth Grahame 1859-1932）著作的《柳林中的風聲》⁴⁴（The Wind

in the Willows）此時英國社會階級間的矛盾不斷，隨著社會工業化造成價值觀的

40 Nodelman, P. Words about picture:The Narrative Art of Children’s Picture Books. Georgia:

University of Georgin Press, 1988, p. 113.

41 傅林統，〈談動物小說〉，《認識少年小說》(台北：天衛文化，1996 年)，頁 51。

42 碧雅翠絲．波特著，夏祖麗譯，《青蛙吉先生的故事》(The Tale of Jeremy Fisher)(台北：青林，

2007 年)。

43 碧雅翠絲．波特著，林良譯，《格洛斯特的裁縫》(The Tailor of Gloucester)(台北：青林，2007 年)。

44 葛拉漢姆著，拉克漢繪，《柳林中的風聲》(The Wind in the Willows)(台北：晨星，2004 年)。

45 Nodelman, Perry（培利‧諾德曼），劉鳳芯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The Pleasures of Children’s Literature）（台北：天衛文化，2000 年），頁 144。

性友伴長時間休戚與共的特殊社會文化現象。

英國作家米爾恩(A﹒A﹒Milne)創作的《小熊維尼》⁴⁶(Winnie-the-Pooh)主角 是一隻玩偶熊造型的維尼，故事場景在森林內，除一個小男孩外全部都是動物玩 偶，有小豬（Piglet）、瑞比（Rabbit）、跳跳虎（Tigger），由謝培德（E. H. Shepard）

所繪的動物樣貌外形渾圓可愛如一隻布偶，少了真實世界中熊的利爪和攻擊性，

帶給讀者一種安全的舒適感，因此約翰‧洛威‧湯森（John Rowe Townsend）認 為他們不是擬人化的動物而是擬人化的玩具，⁴⁷不強調動物的物性，為動物角色 添加想像的特質，如常用尾巴跳躍的老虎、多愁善感的驢子（Eeyore），比以真 實動物為原型所擬人化的角色，創造更高的趣味性。

1945 年經歷了二次大戰結束，作家開始發現這世界充滿了許多現實的危 險，和外在的威脅，所以試圖在兒童的作品中增加離別、苦難及死亡的情節，讓 兒童能透過作品認識真實的世界。如芬蘭作家朵貝．楊笙(Tove Jansson,1914-2001) 創作的姆米系列(Moomintroll)，河馬造型的他與維尼擁有許多相同之處，相似的 體型、善良的性格也有一個陪伴左右的朋友大耳(Sniff)，而芬蘭在第二次世界大 戰中受到俄國及德國的入侵，這些苦難也適時地被反映在作品中，在《姆米谷的 彗星》⁴⁸中姆米和朋友們發現一顆彗星即將撞上地球，但他依然相信媽媽會有能 力解決一切。⁴⁹阿諾‧羅北兒（Arnold Lobel，1933-1987）在圖畫書《青蛙與蟾 蜍》系列⁵⁰中以兩位會騎腳踏車、堆雪人的朋友－青蛙、蟾蜍，各自擁有特殊的 個性和出人意表的想法，透過彼此言語與關懷的互動關係，傳遞出友伴扶持的可 貴，也剔除一般人對青蛙與蟾蜍吵雜及醜陋的刻板印象。

以上擬人化的動物文本，分別以創作年代排列，動物角色依造擬人化程度高 低分別出現姓名、說話、站立、穿衣服及使用人類的工具的行為，但創作的原型

46 米爾恩著，張愛茜譯，《小熊維尼》(Winnie-the-Pooh)(台北：聯經，2001 年)。

47 約翰‧洛威‧湯森著，《英語兒童文學史綱》，頁 143。

48 朵貝．楊笙著，李俊秀譯，《姆米谷的彗星》(台北：小知堂，2000 年)。

49 Alison Lurie 著，楊雅捷譯，《永遠的孩子：童書作家的秘密花園》(Boys and Girls Forever：

Children”s Classics from Cinderella to Harry Potter )(台北：書林，2008 年)，頁 95。

50 阿諾‧羅北兒著，黨英台譯，《青蛙與蟾蜍》系列，(台北：上誼，2008 年)。

依舊保有原來動物的部分樣貌，且受到當時人類文化發展而產生影響。

參、圖畫書中的動物角色研究

在林孟琦的《阿諾．羅北兒（Arnold Lobel）圖畫書動物意象之呈現》⁵¹論文 中指出：美國作家羅北兒（Arnold Lobel，1933-1987）一系列的作品，探討其中 動物擬人化的程度，其中《青蛙與蟾蜍》內的角色形塑，就是他在與兒子一起度 假中，觀察抓來的青蛙和蟾蜍得到的靈感，綠色的青蛙穿著褐色的衣服，而褐色 的蟾蜍穿著綠色的衣服，他們擁有高度的擬人化形象，這兩個相似卻又不同種的 動物，在生活中不斷上演著友誼的互動，且青蛙也擔任引導者的角色，帶著蟾蜍 和讀者思考許多富有哲理的問題。羅北兒認為：「好的圖畫必須要真實，內容要 源自於創作對自己生活的體驗，主題更要是自己所深愛的。」⁵²羅北兒的動物角 色，流露英國愛德華時代的兒童文學背景，發生場域多為田園鄉村或野地，是作 者對田園風光的鄉愁和對工業化的反動，而其中高度擬人的動物代表生活在鄉野 愜意的村民。羅北兒更直接指出運用動物為主角的圖創作，讓他在繪圖的過程 中，不用考慮現實生活中人物的真實，也能更吸引廣泛的讀者。筆者認為：該篇 論文為單一作家作品的研究，且其中研究缺乏圖文關係與動物意象的探討，且該 研究文本為國外翻譯作品，論文結論所提的結論可供筆者在作為國內圖畫書動物 角色形塑的比較與參考。

雷納．馬克思（Leonard Marcus）在〈圖畫書中的動物〉一文所言：「在我們 每日思維和表現中，動物的形象是最富聯想的象徵種類之一，就在圖畫書幻想的 表層下，文化的意義正在產生作用。」⁵³他認為華特．迪士尼（Walt Disney）所 創造的的老鼠、鳥都有美國三○和四○年代約定成俗的性別態度，而英國碧翠 絲‧波特（Beatrix Potter）筆下的彼得兔則有英國早期社會中紳士文質彬彬的特

51 林孟琦，《阿諾．羅北兒(Arnold Lobel)圖畫書動物意象之呈現》，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論 文，1999 年。

52 同上註，頁 30。

53 Marcus, Leonard S. Picture Book Animals: How Natural a History? The Lion and the Unicorn 7/8 (1983-84): p. 127-139.

色，代表許多圖像化下的動物，都與當時文化產生不可分割的連接，這個觀點可 供筆者在論文中討論，台灣出版的圖畫書中動物角色創作，是否具有台灣特有的 特色值得深入探究。

陳伯拯《以符號學觀點分析動畫角色圖像的象徵性》一文，⁵⁴以分析圖畫書 動物角色類型與圖像結構，依造動物類型畫法和漫畫技法來區分可以分為三種，

分別是保留動物型態、動物人形化和動物加動物。第一類的動物角色保留自然界 中動物的樣貌，如這次研究文本中的《紅公雞》，作者保留了公雞的形體，但賦 予了可以言語和思考等人類的特質。第二類是將原本四肢行走的動物，以站立的 姿態形塑，或者將動物的面容皆在人類的軀幹上，如《三隻小貓》中的貓，作者 以穿著衣服站立的形體，刻畫擬人化的貓。最後是動物加動物，這類型的動物角 色主體能為動物，但可能被作者添加其他不同動物的樣貌，產生更多元化動物角 色的擬人化的塑造，如《癩蝦蟆與變色龍》中遇到危險兩隻動物短暫的結合，以 一種新的樣貌出現。這三種分類手法可供筆者在討論當中參考，分析不同的擬人 化手法，對故事進行是否有影響，及其中對動物圖像的描繪為何。

在黃禪蟬《兒童圖畫書中同儕衝突之內容分析》⁵⁵論文中，是以台中圖書館 內的兒童圖畫書作為研究範圍選取，同儕角色衝突是指兩人以上的兒童間，所產 生的不一致或對立情況，為一種社會交換形式。研究指出圖畫書中同儕衝突中互 動對象類型，以動物與動物間的衝突占了 68％為最大的角色設定，彼此關係為 朋友或鄰居場景為自然。這也提供筆者作為檢視，是否圖畫書中的擬人化動物出 現的場景都以自然為主，且在發生同儕衝突的過程中，對幼兒產生何種社會化的 影響。

此外，朱沛緹在《台灣兒童圖畫書風格分析：以賴馬自寫自畫的作品為例》

54 陳伯拯，《以符號學觀點分析動畫角色圖像的象徵性》，中原大學商業設計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5 年。

55 黃禪蟬，《兒童圖畫書中同儕衝突之內容分析》，國立台中教育大學諮商與心理研究所碩士論 文，2006 年。

56論文，以作家訪談及作品分析為主的探討，內容提到賴馬表示因為在圖畫書中 出現擬人化動物角色，所以就不會安排角色出現賣肉的情節，才能符合基本的故 事邏輯，他更指出使用動物擬人化角色，能產生更多「形」與「色」的樂趣。研 究更指出作者利用動物的特點來取代小孩形象的限制，並提供更寬廣的角色形體 樣貌形塑。這些論點提供筆者在討論中，能觀看研究文本中動物形塑如何呈現「非 人」的特性，來提供讀者更多的樂趣。

56 朱沛緹，《台灣兒童圖畫書風格分析：以賴馬自寫自畫的作品為例》，台北市立教育大學視覺 藝術學系碩士班論文，2007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