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南遺址的發現

博物館催生

1、新站工程，再現卑南

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的成立一事，與卑南遺址的發現¹²具有極密切的關

9 以立院審議「東部發展條例」案來觀察，國、民兩黨都不約而同地做了相似的強調。國民黨「東 部區域發展有別西部地區，應在國土空間架構下，促進東部區域合作，以達到區域互補又具特色的發 展，應由中央主管機關依據東部區域城鄉發展、自然景觀、生態、文化特色，發揮東部優勢條件，先 擬具東部區域永續發展策略計畫，奠定東部區域發展模式及品牌特色。」（中國國民黨立法院黨團 2010）民進黨版強調「為避免花東發展步入西部地區之後塵， 應擬具可運用東部地區優勢自然、人 文資源，追求經濟、 社會及環境永續發展之綱要計畫。」（李俊毅 2010）

10 依據花東縱谷國家風景區管理處網頁沿革所述「為維護此彌足珍貴之觀光資源與自然生態體系，

同時拓展國民旅遊空間，加速東部地區觀光事業發展，民國85 年 9 月 13 日，花東縱谷國家風景區管 理處經主管單位核准設置，負責本特定區之規劃建設與經營管理；86 年 5 月 1 日「交通部觀光局花 東縱谷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於瑞穗泛舟服務中心正式揭牌運作，並於94 年 1 月遷定於瑞穗鄉鶴岡村」

（花東縱谷國家風景管理處，不著年代）。

11 2003 年度至 2010 年度臺東縣遊客統計詳細情形，可至「臺東縣觀光旅遊網」（首頁 > 便民專區 >

景點遊客統計 > 遊客統計文件）下載相關統計表。

12 此處所謂的「發現」要分成二個層次來看，其一是學術的發現，其二是社會大眾的發現。

係。人類學界認識卑南遺址（學術的發現），在於日本殖民之初。對此，史前館官方 網頁曾有如下的說明：

為卑南遺址留下最早紀錄的是日治初期人類學者鳥居龍藏。鳥居四度來臺 進行人類學調查期間，曾為卑南遺址的地表石柱拍攝兩幅照片，時間可能是 1896 年。鹿野忠雄是第一位將卑南遺址當作考古遺址加以研究的學者。他在 1930 年發表的文章中敘述，有數不清的板岩石柱豎立於地表上。鹿野採用鄰近 卑南族的傳說，推測這裡曾存在一個古代部落，石柱是居屋的殘留。日治五十 年期間，學者注意之焦點主要是地表的立石遺構。1945 年金關丈夫、國分直一 首次對最大立石之周圍進行試掘，始初步發現地下的陶器及住屋遺跡。（不著撰 人，不著年代a）

但是社會大眾的發現，卻以臺鐵臺東新站工程揭露卑南遺址為始。史前館官方 網頁說明如下：

1980 年南迴鐵路卑南新站 (今臺東站)開工，將地下沉睡數千年的遺構、遺物大 量揭露，並造成嚴重破壞，引起輿論及各方的高度關切。臺東縣政府遂委託臺 大考古人類學系宋文薰、連照美兩位教授，進行搶救考古。搶救考古工作共進 行13 梯次，前後長達 9 年，成果十分豐碩。無論是發掘面積、出土石棺及遺物 數量皆是臺灣考古史的空前紀錄。尤其是大量精美玉器重現於世，令人驚艷。

卑南遺址為臺灣最具代表的史前遺址之一，已無庸置疑。

2、學者建議、地方響應

目前臺灣已知的遺址就有2000 處以上，所以，不是每一遺址的發現都會引來博 物館的設置。博物館的成立顯然需要很多條件的輻輳而至，方能有成。史前館官方 網頁記載「基於卑南遺址的重要性，宋文薰教授於1982 年即建議就地興建野外博物

館。」（不著撰人，不著年代b）。不過，就筆者所得資料顯示，宋文薰設立博物館 保存文物的建議，在1980 年第一次搶救發掘時即已提出。1980 年 9 月 21 日《中央 日報》有如下標題〈臺大教授宋文薰向政府建議，維護卑南文化風貌，建博物館保 存文物〉的報導（陳嘉信 1980）。

除了陳嘉信的報導提到宋文薰之籌建博物館之議外，中國時報記者林崑成（2001 年7 月 11 日）在史前館本館開館日中一篇名為〈二十年前率臺大考古隊搶救卑南文 化遺址，並倡議現地建館保存，史前館開館，宋文薰如願以償〉的報導中亦有回顧：

「廿年前受臺東縣政府之邀，率領臺大考古隊來臺東搶救卑南文化遺址出土物的前 臺大教授、中研院院士宋文薰十日高興參與史前館開館典禮……當時與地方人一起 在遺址搶救文物。同時向政府建議比照大陸發現兵馬俑模式建立現地保存的博物 館。」吳敦善¹³（1986）也有想同的記憶。他進一步指說，臺東縣政府據以行動的 建議是來自宋文薰，並「函請省府在卑南遺址興建史前文化野外博物館」。從上述報 導當中，我們可以瞭解到最初倡議籌建博物館的是學者，據此，形成了一種具體可 行的主張，不僅引發了社會的討論與地方的期待，也促成民意代表和政府官員的努 力，更造就了一系列的催生史前館成館的行動。

史前館籌議成館和決策過程，臧振華¹⁴（2005）有比較簡要重點的敘述。

為了保存和典藏卑南文物，學者呼籲政府在卑南興建博物館。民國72 年 12 月，教育部受行政院之命開始進行卑南遺址範圍內興建博物館之規劃。民國 73 年 3 月，正式成立「東部史前文化博物館籌建規劃小組」，展開籌劃事宜。 75 年3 月，規劃小組擇定臺東市卑南文化公園預定地為建館基地，並將博物館正 式定名為「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 臺東縣政府並於 78 年 10 月完成 19.16 公頃之徵收作業，成為卑南文化公園。不過，「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因考 量建館工程對卑南遺址所可能造成的破壞，將建館基地改變至南迴鐵路康樂車

13 時任臺東縣政府民政局禮俗課課長，該課掌理歷史文化及古蹟業務。

14 臧振華係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第二任館長，任期自 2003 年 3 月 29 日起至 2007 年 3 月 29 日止。

站的南方，所以史前館目前包含兩處館區：即康樂本館和卑南文化公園，面積 合計將近30 公頃。民國 79 年 2 月 1 日，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籌備處正式 成立， 開始籌劃建館事宜，民國 91 年 8 月 17 日正式開館營運。

就筆者實際參與的經驗，並參酌各方人士的記述和記憶，史前館是多方面力量 才促生而成。依筆者之見至少可分為學者建議、媒體關切、民間興趣（盜墓與參觀）、 民意代表爭取，以及政府官員的推動（在政府方面似又可分成縣政府的主動爭取及 省方與中央政府的回應）。史前館之能夠成為中央政府願意承擔，並以國立博物館型 態，設立在營運條件並不十分充分的臺東，確有其特殊的政治經濟思維。不過1980 年發出建議到2002 成館，前後長達 22 年，難怪倡議建館的宋文薰教授會有「沒想 到籌建廿年才完成。」之嘆！（林崑成 《中國時報》2001 年 7 月 11 日）

3、建博物館，早有盼望

依據吳敦善（1986）的記述，早在卑南遺址發現之前，臺東縣政府即已因 1969 發現八仙洞遺址「長濱文化」，而開啟了爭取籌設博物館以保存與展示臺東的史前文 化資產之議，只是未獲得上級政府充分的支持。

當長濱文化發現後，由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所長李濟博士所主持的 臺灣東海岸考古、語言、民族、社會科際綜合研究計畫，執行區域都在臺東縣 境，因此便函邀臺東縣政府合作，以行政力量支助計畫的執行。臺東縣政府曾 根據上述「東研」計畫中：「發掘出土文物，經整理研究後，送還地方闢館(室) 陳列，以收固有文化、科學精神與社會教育相併發揚」的宗旨，函請省政府在 縣境建置古物陳列館，來陳列展示縣境出土的史前文物，亦獲得省府的重視，

曾由省教育廳召開了一次建館的籌備會議，後來教育廳竟變更原定建館的計 畫，以擴建省立臺東社會教育館館址，並在該館附設「東臺灣歷史文物研究中 心」來取代。

民國六十三年間，蔣總統經國先生，在行政院長任內，巡視臺東並遊覽鯉 魚山龍鳳寺時，看到該寺展示的鯉魚山出土鯉魚山出土史前文物，當時曾面囑 陪同的臺東縣長黃鏡峰先生，應該積極的保護這些國家的文化財產。臺東縣政 府曾再次的函報省政府，重申在縣境興建古物陳列館(室)意願，但仍舊未得到 省府的採納。

從前引文字裡可以看到，臺東縣境內史前文化的揭露，係先經學術界的揭露。

1969 發現的八仙洞遺址，因是臺灣第一次發現的舊石器時代遺址，當年曾轟動一 時，成全國性矚目的文化事件¹⁵。長濱文化的重要性，並不輸給卑南遺址，而受到 社會大眾的注目與重視，也不在卑南遺址發現之下，何以未能促成史前文化博物館 的更早出現？筆者有三點看法：第一，經費無著落，第二、支持的社會力量未成熟，

特別是地方力量未形成，此與當時強幹弱枝，官大民代小的黨國體制有關；第三，

對文化資產認識不深，珍惜不足有關。第三點可由吳敦善（1986）的記述，以及史 前館的促生過程中，獲得更基本的瞭解。

原來卑南遺址早在民國六十四年，臺東縣政府就已列入地方古蹟，層報內 政部，並由內政部在六十八年核定臺灣地區古蹟時，暫列為三級古蹟。民國六 十九年，因為東縣鐵路拓寬改道，經過這個已列為古蹟區的地方，並規劃在那 裡興建一座車站。但在鐵路徵收土地的作業過程中，自中央至地方的古蹟業務 主管單位，都沒有受邀參加。同年的六月三十日，鐵路新站工程的整地工作已 進行到列為古蹟的月形石柱邊時，才被前往參觀卑南史前遺址的臺灣史蹟源流 研究會臺東縣研究小組的會員所發現。經當場緊急會商後，決定向有關機關反

原來卑南遺址早在民國六十四年，臺東縣政府就已列入地方古蹟，層報內 政部，並由內政部在六十八年核定臺灣地區古蹟時，暫列為三級古蹟。民國六 十九年，因為東縣鐵路拓寬改道，經過這個已列為古蹟區的地方，並規劃在那 裡興建一座車站。但在鐵路徵收土地的作業過程中，自中央至地方的古蹟業務 主管單位，都沒有受邀參加。同年的六月三十日，鐵路新站工程的整地工作已 進行到列為古蹟的月形石柱邊時，才被前往參觀卑南史前遺址的臺灣史蹟源流 研究會臺東縣研究小組的會員所發現。經當場緊急會商後，決定向有關機關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