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原住民語言回顧與展望

壹、原住民族語言在台灣歷史的遞嬗

台灣原住民教育在歷經荷蘭、清朝、日本、國民政府等外來殖民勢力的入侵 及主流政權的政策統治、壓迫、同化後，語言傳承已到了斷層，甚至有些族群已 消失自己的語言。在國際化浪潮與本土意識、文化多元主義興起下，原住民才得 以擁有發聲的機會（顏國樑，民 87）。台灣原住民自日據時期的「皇民化」起，

歷經長期的同化政策，特別是國民政府遷台後推行國語運動與山地平地化政策，

更是對原住民各族語言與文化的存續，造成嚴重的打擊。

各國原住民教育政策的發展大致皆可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基於殖民主義 的心態，採同化和融合的政策；第二階段以福利政策對待和保護弱勢族群，實行 統合政策（integration）；第三階段才開始尊重原住民文化主體性，採多元文化政 策（陳伯璋、李瑛，民 88）。針對光復後台灣原住民教育政策發展階段，依中華 民國原住民教育報告書（教育部，民 86，10-17）的區分，來說明原住民教育政 策形成之歷史脈絡以及各階段政策的要點：

一、山地平地化時期（1945-1962）

這個時期的教育，為了剷除日據時期皇民化運動對原住民所遺留的影響，因 此主要的教育目標在於學習漢族的語言、生活方式、風俗習慣、社會規範，並推 行國語文、生產技能、衛生教育活動，讓台灣原住民產生祖國認同（周維萱，民

91；譚光鼎，民 87）。

二、融合整體時期（1963-1987）

此時期原住民教育依據 1963 年的「山地行政改進方案」，以促進原住民族和 一般社會融合為主要目標，其在學制上，強調消除原住民的特殊性而加強學制的 一致；在語文上，加強國語一元化的推行與母語的禁止使用；在課程上，採取內 容統一的漢化課程（周維萱，民 91；教育部，民 86；許炳進，民 90；譚光鼎等，

民 91）；故此時期的原住民文化，在國民政府漢化政策的過程中，被逼退至邊陲 地帶，而無發展的空間（翁福元＆吳毓真，民 91）。

三、開放發展時期（1987 之後）

台灣在 1997 政治解嚴後，原住民教育開始邁向一個不同的發展階段，政治 的解嚴不僅鬆動了權威的政治體制，也讓本土意識得以抬頭，而政府機關為了回 應民間團體的訴求及抗爭，一波波標榜著「尊重原住民文化與多元參與」的政策、

方案，也得以有發展的空間（翁福元＆吳毓真，民 91）。

不當的語言教育政策在學校實施結果，不僅易造成弱勢語族在學業成就上 的低落，從而自學校教育中退縮出來，同時也再複製不同語族間在社會上的不公 平，甚至混淆了語言在國家、族群、文化認同上所扮演的角色，因此，不管從人 權、不同邏輯思考或是文化模式的觀點來看待母語，學校施行母語教育是依理有 據的。

貳、台灣原住民族語言政策的演變

臺灣的語言政策影響了台灣各語言的消長情形，語言它不僅是溝通的工具而 已，它更是一種權力，一種意識形態。台灣原住民族語教學的現況（困境）：1.

社會大環境：多語言國家，各個語言的生存與發展，取決於三個因素：（1）制度 的支持；（2）經濟的影響力；（3）人口數量。（黃宣範，民 82：433）台灣現在 的語言中，能有強烈學習誘因，是國語和閩南語，國語有制度及經濟力上的優勢，

國語具有法律地位，是正式語言，故一般入學後 ，即加入使用國語。閩南語則

是佔了人口與經濟力的優勢，族群佔人口數佔百分之七十以上，使得該語言很難 流失，而原住民語言在三個因素上都居於劣勢，在跨代間又有明顯流失。人口與 經濟力皆非短時間內可改善，唯有靠制度的支持。2.家庭環境：強勢語言侵入家 庭---而家庭正是母語所賴以維繫的最後支撐單位，根據（民政廳，民 79）都市 原住民已占台灣原住民人口四分之ㄧ，都市原住民及都市原住民學生，必須學會 主流社會的語言，相對母語使用率也減少，（童春發，民 86）及（吳天泰，民 85）

研究報告中，可看出矛盾的現象，在認知上，原住民皆認為族語是重要的，然而 在實際生活中，即使是家庭生活中，本族語言卻不是常被使用的。語言的維繫，

必須常使語言能常在生活中流動，才能生存發展下去。沒有保存住使用母語的環 境，學校中母語的傳授，即使採語言維持模式，連防止語言流失的靜態為持功能，

都很難達到，更遑論母語的流利或發展。

就百年來臺灣語言政策及造成的語言問題，湯昌文（民 92）的研究中指出 有以下幾點：

一、不當的語言政策引發語言問題：

語言的強弱、優劣，表現在四種競爭力中，即人口、文化、經濟、政治。這 四種語言競爭力正可解釋台灣各語言的融合與消長之互動關係，不管是日語、華 語由於競爭性的背後皆有強力的政治力支持，所以它的優勢缺乏競爭的公平性，

因而招致被壓迫的語言使用者強烈的反感。

二、台灣四種外來統治的語言政策：

所有外來統治者無不希望推行統治者的語言以方便其統治

1.荷蘭人在台灣並未聞有推行荷蘭語的措施，相反的荷蘭人為傳教方便，曾教 化土人使用羅馬拼音書寫土語，並編有字典，現今原住民書寫系統的頒布，

研究者認為他們是幕後推手。

2.清代時期台灣漢人沿襲以漢文（文言文）為書面與的傳統，漢文是唯一的教 育文字，語言上則閩、客、原住民各族各說其母語。

3.日本殖民時期把推行日語當做統治台灣的第一要務。

4.台灣光復後期，推行國語運動，1956 年 5 月 30 日教育廳下令「各中等學校 談話應儘量講國語、避免講方言」，此後頒佈各級學校禁止講方言的訓令，

尤其小學推行最有力

三、喪失母語改變認同對象：

在國民黨四十年的語言政策下，台灣語言已失去了教育權、使用權、傳播 權，其結果導致台灣人母語逐漸萎縮，以至完全喪失母語能力。

四、政治權力鬥爭下的母語教育：

事實上，原住民地區實施母語教學，有很大部分是拜國民黨與民進黨以 是否推行母語教學，作為是否本土的政治指標所賜，母語教育，已經遠離了語 言是自然生成、人與人溝通、個人自我實現的基礎（瓦歷斯.尤幹，民 83）。 從以上現今族語現況，造成現今之窘境，其實是有歷史演進背景的，台灣 四十多年前，由全島沒幾個人會說國語，變成沒有幾個人不會國語，完全是政 治力的掌握（蕭新煌、黃世明，民 90），可見政治影響語言政策之深。

参、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流失

1999 年 12 月 30 日聯合報（1999）報導其電話問卷，發現只有 9％的原住民 學童能說流利的族語，另外，黃志偉的碩士論文（民 91）與 Ciwas Pawan 的博士 論文（2005）都指出，原住民幼童長講最多母語的時候，是在上原住民族語課的 時候。由此可見，原住民族語早已在瀕臨滅絕的窘況中。

台灣在解嚴之後，對本土認同與台灣主體性的強調蔚為風潮，也逐漸發展成 社會的主流價值。語言問題在世界各國都是一條敏感的神經，以制定「語言平等 法」為例，本法訂定的宗旨在宣示對國內各語言的尊重，賦予平等地位，並課以 保存之國家責任，故應有反歧視條款，盡可能協助各語言文字化，承認並尊重多 元文化的發展（黃榮村,民 94）。語言瀕危現象的特徵有 1.語言使用人數減少，2.

語言使用者的平均年齡升高，3.語言的使用範圍縮小，4.語言的結構系統退化。

在原住民語言的使用人口數逐漸的減少，使用年齡層也漸漸昇高的情形之下，原 住民語言已經出現瀕臨衰亡的危機。而各族內使用人口較少的小族語言，更是明 顯暴露出瀕危的特徵，情況更是岌岌可危，其共通所遭遇的困境，即是在政府過 去的政策規劃之下，常視其為隱形，想當然爾的以為原住民族是一族一語，此由 教育部編輯之鄉土語言教材，以族為單位執行編輯即可見一般，使得許多語言特 殊的小族，除了靠部落內零星仍能使用族語的耆老來維繫著語言的生命，似乎政 府與社會並未察覺到該語言在強勢語言環伺的部落中，若再不積極拯救，該語言 將漸漸隨著說話人的凋零，語言也將步向死亡。

語言使用需將人與文化、人和環境的關係結合在一起，原住民族語流失現 象，研究者採用蔡中涵（民 90）所認為語言消失可分為人口喪失、強制消滅、

自發性放棄、通婚和道具等五種情形：

一、語言的母體死亡導致語言失去生存環境和養分其語言也隨即死亡

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統計原住民人口數約 47 萬，占全國總人數約 2％，又 加以原住民區分 13 族，語言母體過少且分散導致無法發揮維繫母語的人口 力量。

二、強制性被迫學習統治者的語言

政府透過推動國語壓制民族語言，藉由語言的統一便於一統的意識型治 國，如日本統治時期的「皇民化」，到光復初期的「國語運動」。可說是如今 斬傷原住民語言的劊子手，

三、自發性轉移使用的語言

自發性轉移使用的語言是國民政府國語政策的遺毒，過程可分為二種 （1）

由上而下：原住民語被排除在法庭、教會、工商界及政治領域外，年青一代無法 說流利的母語，母語逐漸荒廢後主流強勢語言進而取代；（2）由下而上：使用母 語的場所只在民族儀式或學校等特定的場所。

四、異族通婚使用超民族語言

台灣總人口數 2300 多萬人，計有外省語群、閩南語群、客家語群和原住民

語群。由於時代變遷工商發達，交通便利族群間交流頻繁，族群間通婚情形越來

語群。由於時代變遷工商發達，交通便利族群間交流頻繁，族群間通婚情形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