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茶葉發展

一 、 發 展 的 軌 跡

當 茶 價 好 時 ， 一 斤 茶 菁 的 價 格 ， 值 得 一 斤 米 價 上 下 ， 也 可 以 說 一 斤 生 茶 葉 能 換 來 同 價 以 上 的 食 米 ， 也 就 是「 斤 茶 斤 米 」， 耕 茶 園 與 耕 田 無 異 。 有 了 茶 園 就 不 愁 沒 有 米 食 了 ， 水 田 的 水 稻 生 產 物 種 稱 為 稻 米 ， 那 麼 茶 葉 應 該 稱 為 茶 米 才 合 理 ， 遂 稱 茶 葉 為 茶 米 來 表 示 其 珍 貴 （ 新 竹 縣 鄉 土 史 料 ： 1 9 9 5 ）。

臺 灣 開 始 大 規 模 種 植 茶 葉 於 1 8 6 6 年，當 時 英 商 杜 德 來 到 臺 灣，認 為 臺 灣 的 自 然 條 件 很 適 合 茶 葉 種 植 ，於 是 從 福 建 安 溪 引 進 茶 農 、 茶 苗 ，

給 予 貸 款 ， 鼓 勵 種 植 。 1 8 6 6 年 至 1 8 9 5 年 之 間 ， 臺 灣 茶 出 口 量 均 接 近 產 量 ， 到 1 8 9 5 年 茶 已 經 成 為 最 重 要 的 出 口 產 品 （ 林 滿 紅 ， 1 9 9 7 ）， 到 了 日 據 時 期 ， 日 本 政 府 對 台 灣 茶 葉 進 行 有 計 畫 性 的 輔 導 ， 但 隨 著 出 口 產 品 種 類 的 增 加 ， 茶 葉 出 口 產 質 日 益 減 少 （ 姜 道 章 ， 1 9 6 0 ）， 到 了 1 9 8 5 年 ， 臺 茶 出 口 比 例 已 經 低 於 產 量 5 0 ％ ， 直 到 2 0 0 0 年 ， 臺 灣 茶 葉 出 口 佔 總 產 量 的 比 例 也 下 滑 到 2 0 ％ ， 這 表 示 臺 灣 茶 葉 海 外 市 場 沒 落 與 國 內 市 場 興 起 。 1 9 7 1 年 臺 灣 允 許 茶 葉 進 口 ， 進 口 的 茶 葉 以 紅 茶 及 綠 茶 為 主 ， 由 於 半 發 酵 茶 製 造 方 式 上 的 獨 特 性 ， 所 謂 的 半 發 酵 茶 ， 指 的 是 發 酵 程 度 介 於 綠 茶 與 紅 茶 之 間 的 包 種 茶 、 烏 龍 茶 ， 其 價 格 水 漲 船 高 乃 是 因 為 臺 灣 茶 獨 特 性 的 選 擇 性 歷 史 建 構 ， 有 些 觀 念 被 深 植 人 心 ， 譬 如 說 「 台 灣 茶 就 是 烏 龍 茶 」、「 高 山 茶 就 是 好 茶 」， 然 而 ， 境 外 茶 葉 開 始 進 軍 台 灣 市 場 ， 這 樣 的 獨 特 性 在 今 日 卻 是 備 受 挑 戰 （ 陳 宇 翔 ， 2 0 0 4 ）。

根 據 新 竹 縣 志 記 載 ， 新 竹 縣 的 地 質 含 有 砂 礫 ， 土 質 不 夠 肥 美 ， 但 是 因 為 山 地 斜 坡 多 霧 ， 適 宜 種 植 茶 樹 ， 昔 日 搬 運 ， 由 台 北 精 製 ， 輸 出 廈 門 ， 是 本 縣 特 產 ， 也 是 本 省 爭 取 外 匯 之 一 大 產 物 （ 台 灣 省 新 竹 縣 志 ， 1 9 7 6 ）。 就 現 在 的 新 竹 縣 來 說 ， 過 去 曾 經 佔 有 將 近 台 灣 茶 葉 總 產 量 的 三 分 之 一 ， 但 是 科 學 園 區 的 設 立 、 寶 山 關 西 等 地 高 爾 夫 球 場 的 興 建 ， 土 地 價 值 提 高 後 ， 種 茶 的 人 變 少 了 ， 即 便 如 此 ， 茶 葉 產 量 以 及 耕 地 面 積 雖 然 逐 年 縮 小 ， 目 前 新 竹 縣 茶 園 面 積 不 到 三 百 公 頃 ， 茶 葉 年 產 量 約 2 0 0 公 頓 ， 產 值 約 1 億 5 0 0 0 萬 ， 1 9 8 0 年 代 之 前 ， 台 灣 平 均 個 人 茶 葉 年 消 費 量 是 0 . 3 5 ㎏ ， 到 2 0 0 5 年 已 達 個 人 年 均 茶 葉 消 費 量 是 1 . 7 ㎏ ， 也 就 是 說 ， 從 3 5 0 g 到 1 7 0 0 g ， 增 加 了 將 近 5 倍 。 從 表 1 可 以 看 見 ， 新 竹 地 區 茶 葉 的 收 穫 面 積 與 收 穫 量 峨 嵋 都 是 最 高 的 ， 九 十 四 年 的 收 穫 量 總 共 有 2 4 1 ， 2 0 0 公 噸 。

表 1 新 竹 縣 9 4 年 各 鄉 鎮 茶 葉 收 穫 面 積 及 生 產 量 單 位 ： 收 穫 面 積 : 公 頃 產 量 : 公 噸

茶 葉 年 別 及

鄉 鎮 市 別

收 穫 面 積 收 穫 量

竹 北 市 － －

竹 東 鎮 8 . 0 0 1 2 . 0 0 0

新 埔 鎮 7 8 . 5 0 7 8 . 5 0 0

關 西 鎮 2 4 7 . 6 4 1 3 8 . 5 1 0

湖 口 鄉 8 6 . 0 0 1 0 3 . 2 0 0

新 豐 鄉 － －

芎 林 鄉 － －

橫 山 鄉 5 . 4 0 6 . 4 8 0

北 埔 鄉 4 3 . 5 3 4 3 . 5 3 0

寶 山 鄉 3 . 6 0 3 . 6 0 0

峨 眉 鄉 2 0 1 . 0 0 2 4 1 . 2 0 0

尖 石 鄉 － －

五 峰 鄉 － － 資 料 來 源 ：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中 部 辦 公 室 。

二 、 茶 鄉 茶 產 業 結 構 的 改 變

峨 眉 地 區 的 茶 發 展 一 百 多 年 來 ， 在 社 會 的 轉 變 下 ， 峨 眉 地 區 的 茶 葉 經 歷 了 不 小 的 變 化 ， 1 9 8 0 年 代 之 前 ， 台 灣 平 均 個 人 茶 葉 年 消 費 量 是 0 . 3 5 ㎏ ， 到 2 0 0 5 年 已 達 個 人 年 均 茶 葉 消 費 量 是 1 . 7 ㎏ ， 也 就 是 說 ， 從 3 5 0 g 到 1 7 0 0 g ， 增 加 了 將 近 5 倍 。 站 在 全 面 消 費 者 的 觀 點 看 ， 就 整 個

台 灣 社 會 來 看 ， 就 足 以 說 明 ， 台 灣 茶 產 業 是 進 步 ， 是 在 蓬 勃 發 展 而 不 是 沒 落 （ 范 增 平 ， 2 0 0 8 ）。 而 茶 業 結 構 在 改 變 ， 其 中 主 要 的 轉 變 有 ：

（ 一 ） 市 場 從 海 外 轉 變 為 國 內 ：

日 據 時 期 台 灣 茶 產 量 又 多 又 好 ， 大 戰 期 間 因 為 人 力 、 物 力 被 調 去 征 戰 ， 所 以 產 量 下 跌 ， 但 光 復 後 ， 政 府 鼓 勵 「 一 心 二 葉 」 的 採 摘 技 術 ， 指 導 製 茶 技 術 改 良 ， 1 9 5 3 年 度 農 林 廳 改 革 茶 葉 品 種 及 提 高 產 量 與 品 質 決 定 為 普 遍 設 置 示 範 園 ， 並 配 發 優 良 茶 苗 以 期 改 革 茶 葉 品 質 ， 特 向 農 復 會 商 撥 一 百 四 十 四 萬 四 千 元 補 助 本 省 各 示 範 茶 園 繁 殖 優 良 茶 苗 八 百 萬 株 分 配 本 省 中 北 部 種 植 。

六 十 年 代 聯 合 報 報 導 ：

據 卡 薩 布 蘭 加 茶 商 來 電 ， 本 年 春 間 所 訂 的 台 灣 綠 茶 已 陸 續 運 抵 該 地 ， 因 此 台 灣 綠 茶 在 該 地 的 行 價 已 呈 軟 下 之 趨 勢 ， 省 內 茶 葉 出 口 商 接 訊 ， 採 取 警 惕 態 度 ， 對 於 原 料 茶 菁 或 粗 製 茶 之 採 購 亦 轉 慎 重 （《 聯 合 報 》 1 9 5 3 - 0 4 - 0 9 ， 第 五 版 ）。

光 復 後 因 歐 美 、 北 非 等 國 際 市 場 搜 購 ， 茶 農 濫 予 採 摘 ， 茶 商 粗 製 濫 造 ， 混 淆 出 口 ， 致 品 質 低 下 失 了 外 銷 信 譽 ， 使 本 縣 烏 龍 茶 製 造 中 斷 一 時 。 新 竹 縣 政 府 為 謀 挽 回 外 銷 信 譽 ， 改 進 製 茶 技 術 ， 除 於 四 用 中 旬 分 配 優 良 茶 苗 十 餘 萬 株 外 ， 並 決 定 於 五 月 廿 九 、 卅 、 卅 一 三 天 分 別 在 北 埔 、 峨 眉 、 寶 山 三 鄉 召 開 烏 龍 茶 製 造 技 術 座 談 會 （《 聯 合 報 》 1 9 5 3 - 0 5 - 2 5 ， 第 五 版 ）。

民 國 七 十 年 代 ， 台 灣 的 經 濟 起 飛 ， 工 商 發 展 ， 青 壯 年 人 口 紛 紛 到 科 學 園 區 就 職 ， 茶 農 年 齡 老 化 ， 人 工 物 價 上 漲 ， 生 產 成 本 提 高 ， 台 茶 外 銷 失 去 競 爭 力 ， 茶 菁 價 格 慘 跌 ， 茶 農 紛 紛 另 求 出 路 ， 許 多 年 輕 人 已 經 不 做 茶 了 ， 因 為 鄰 近 寶 山 新 竹 科 學 園 區 ， 加 上 交 通 的 便 利 ， 有 誰 還 要 做 茶 呢 ？

（ 二 ） 生 產 型 態 為 從 農 家 自 設 家 庭 加 工 廠 轉 變 為 大 型 專 業 加 工 廠 ， 再 轉 變 為 農 家 自 設 家 庭 加 工 廠 ； 富 興 曾 家 正 可 說 明 這 種 情 況 。 根 據 ＜ 富 興 曾 氏 開 基 略 歷 ＞ 的 記 載 ：

「 緬 維 十 六 世 自 壽 公 、 子 際 春 公 、 姪 特 盛 公 等 由 原 貫 福 建 省 汀

州 府 武 平 縣 岩 前 城 田 寮 鄉 ， 渡 臺 島 擇 居 竹 南 堡 頭 份 田 寮 ， 從 任 農 耕 教 讀 ， 殷 勤 自 勉 。 越 數 年 丁 口 繁 昌 ， 然 先 人 理 藩 、 理 廷 、 理 綱 三 公 ， 以 及 胞 兄 雲 麒 等 ， 志 節 堅 持 ， 進 入 不 毛 之 地 及 大 隘 富 興 ， 沐 雨 櫛 風 ， 掃 蠻 煙 之 瘴 ， 披 星 戴 月 ， 闢 荒 蕪 之 疇 ， 變 為 樂 土 之 村 。 祖 等 不 獨 有 其 德 ， 亦 皆 務 於 精 勤 ， 聚 族 創 立 家 園 ， 集 鄰 村 而 相 安 。 懷 且 奮 志 創 立 實 業 ， 經 營 糖 、 油 、 米 谷 發 展 ， 號 曰 協 春 。 夙 興 夜 寐 ， 拓 墾 招 耕 ， 各 安 其 事 ， 此 豈 不 是 祖 德 宗 公 惠 及 而 後 也 乎 。 」

富 興 茶 廠 由 富 興 曾 家 第 二 十 二 世 曾 新 鵠 於 昭 和 1 9 年（ 1 9 4 4 年 ）創 辦 ， 不 過 ， 現 在 居 住 於 曾 家 茶 廠 的 後 代 曾 正 義 說 ， 茶 廠 似 乎 早 於 這 個 時 候 存 在 ， 這 時 是 以 手 工 機 械 製 茶 為 主 ， 曾 新 鹄 在 昭 和 1 9 年 增 建 茶 工 廠 ，以 燃 燒 重 油 為 動 力， 這 時 富 興 茶 工 廠 才 變 成 純 機 械 製 茶 的 茶 工 廠 。 到 了 5 0 年 代 ， 再 將 重 油 動 力 改 為 電 力 供 應 （ 新 竹 文 獻 ， 2 0 0 7 ）。

（ 三 ）從 聯 合 報 、 經 濟 日 報 近 年 的 新 聞 可 知 ， 茶 葉 已 轉 變 為 觀 光 發 展 ： 每 年 舉 辦 的 茶 葉 競 賽 ， 對 高 價 茶 有 推 波 助 瀾 之 勢 ， 而 且 ， 只 憑 三 位 評 審 委 員 的 品 嘗 ， 即 決 定 茶 葉 的 名 次 與 身 價 ， 實 在 不 夠 客 觀 。 因 此 茶 農 曾 經 將 同 一 個 人 製 作 的 茶 分 作 兩 分 參 賽 ， 藉 以 反 考 評 審 老 師 ， 後 來 評 審 老 師 還 是 喝 出 來 了 ， 這 是 一 個 很 有 趣 的 現 象 。

（ 四 ） 生 產 地 區 的 變 化 ： 原 來 以 台 北 、 桃 園 、 新 竹 、 苗 栗 四 縣 低 海 拔 山 坡 地 為 主 、 供 應 外 銷 的 茶 區 ， 由 於 近 年 來 工 商 業 侵 入 發 展 ， 土 地 、 勞 工 成 本 上 揚 ， 低 價 茶 外 銷 的 優 勢 不 復 存 在 ， 導 致 四 縣 的 茶 園 面 積 從 二 十 年 前 的 三 萬 公 頃 ， 消 失 了 一 半 以 上 （ 陳 慈 玉 2 0 0 4 ： 8 2 - 9 1 ） 。

（ 五 ） 台 灣 光 復 後 以 製 造 紅 茶 、 綠 茶 供 給 外 銷 為 主 ， 外 銷 量 佔 產 量 的 7 5 ％ ～ 8 5 ％ 。 但 近 二 十 年 來 已 急 速 地 轉 成 製 造 包 種 茶 、 烏 龍 茶 供 應 內 需 ， 外 銷 量 減 少 到 佔 總 產 量 的 1 5 ％ ～ 2 0 ％ 左 右 ， 外 銷 衰 退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台 灣 的 工 業 化 發 展 ， 使 人 工 之 成 本 提 高 ， 導 致 紅 茶 與 綠 茶 的 生 產 成 本 過 高 ， 而 無 法 與 國 際 上 相 同 產 品 競 爭 。 相 對 地 ， 由 於 國 人 每 人 每 年 平 均 飲 茶 量 ， 由 1 9 8 0 年 的 0 . 3 4 公 斤 激 增 到 l 9 9 5 年 的 1 . 2 1 公 斤 ， 使 得 內 銷 市 場 所 需 的 高 級 部 份 發 酵 茶，尤 其 是 包 種 茶 與 烏 龍 茶 迅 速 增 加（ 阮 逸 明 ， 2 0 0 7 ） 。 以 前 的 茶 農 自 己 留 下 茶 梗 喝 茶 ， 但 是 現 在 喝 茶 的 人 多 了 ， 每 人 每 年 可 以 喝 一 公 斤 的 茶 ， 根 據 統 計 資 料 ， 每 人 每 年 的 茶 葉 平

均 消 費 量，在 1 9 7 0 年 時 約 是 2 7 0 公 克，可 是 到 了 1 9 9 5 年 就 達 到 了 1 2 0 0 公 克 左 右 ， 在 峨 眉 的 人 ， 若 是 下 午 去 拜 訪 他 們 ， 他 們 不 是 在 睡 午 覺 ， 要 不 然 就 是 在 喝 茶 ， 喝 1 斤 1 、 2 千 元 的 中 高 級 茶 ， 是 很 普 遍 的 事 。

（ 六 ） 從 「 壞 掉 的 茶 」 到 「 有 機 茶 」 的 轉 變 ： 峨 眉 茶 葉 產 銷 班 班 長 黃 森 昌 說 「 我 不 是 會 做 茶 ， 很 多 人 都 說 他 做 的 茶 技 術 多 好 ， 那 都 錯 了 ！ 」 每 年 芒 種 到 大 暑 間 ， 約 端 午 節 前 後 ， 也 就 是 五 月 到 七 月 ， 就 是 夏 茶 製 作 最 好 的 時 機 ， 這 個 時 候 浮 塵 子 最 多 ， 浮 塵 子 又 稱 「 小 綠 葉 蟬 」 ， 茶 樹 必 須 『 著 園 』 ， 也 就 是 茶 葉 被 咬 得 越 厲 害 ， 白 毫 就 多 ， 製 出 來 的 茶 越 好 。 浮 塵 子 咬 過 的 茶 帶 著 淡 淡 的 果 香 ， 這 是 尊 重 自 然 。 這 樣 的 觀 念 恰 恰 搭 上 有 機 的 班 車 ， 為 了 「 浮 塵 子 」 ， 農 民 減 少 農 藥 用 量 ， 夏 茶 產 量 減 少 ， 一 方 面 增 加 茶 農 收 入 ， 也 可 以 提 高 地 方 特 色 。

產 銷 班 的 茶 農 黃 森 昌 在 農 會 的 輔 導 下 ， 已 將 生 產 、 製 造 、 行 銷 、 消 費 結 合 。 茶 農 不 再 需 要 扛 茶 到 外 地 賣 ， 而 是 在 家 開 設 茶 行 ， 甚 至 設 置 茶 藝 館 、 飲 食 部 ， 消 費 者 在 假 日 會 「 自 動 」 上 山 ， 一 方 面 登 山 、 一 方 面 喝 茶 ， 甚 至 買 茶 ， 茶 農 為 了 爭 取 比 賽 得 獎 ， 提 升 自 己 的 茶 價 及 知 名 度 ， 專 研 製 茶 技 術 ， 使 茶 的 品 質 提 升 。 但 茶 農 憂 心 的 指 出 ， 每 一 年 政 府 辦 的 比 賽 ， 比 來 比 去 都 是 一 些 熟 面 孔 ， 黃 森 昌 用 一 句 客 家 俚 語 來 譬 喻 「 牛 欄 肚 鬥 牛 嬤 」 來 解 釋 比 賽 的 參 賽 者 多 是 熟 稔 的 同 鄉 人 ， 有 時 候 有 一 些 現 實 的 問 題 存 在 ， 他 開 玩 笑 的 說 ， 如 果 一 張 獎 牌 可 以 換 新 台 幣 ， 他 寧 可 折 合 現 金 ， 當 然 這 是 一 句 開 玩 笑 的 話 ， 可 是 多 少 也 可 以 從 這 句 話 中 嗅 出 參 賽 者 希 望 茶 葉 比 賽 能 多 些 新 意 ， 也 為 茶 農 來 實 際 觀 光 上 的 生 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