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史分析

本 章 節 主 要 透 過 回 溯 回 憶 已 婚 婦 女 在 各 家 庭 生 活 階 段 的 工 作 史 ， 峨 眉 地 區 的 婦 女 勞 動 的 樣 貌 是 不 變 的 恆 常 現 象 嗎 ？ 還 是 會 因 時 空 、 世 代 而 改 變 呢 ？ 本 節 將 受 訪 者 分 為 兩 個 世 代 ， 第 一 個 世 代 年 齡 在 4 8 - 5 7 歲 之 間 ， 第 二 個 世 代 在 6 3 - 7 7 歲 之 間 ， 透 過 對 不 同 年 齡 群 的 研 究 和 比 較 ， 我 們 可 以 了 解 不 同 年 齡 的 女 性 ， 結 合 家 庭 與 工 作 兩 個 面 象 ， 切 入 五 位 採 茶 婦 女 的 工 作 史 ， 扣 緊 採 茶 婦 女 的 家 庭 生 命 週 期 來 分 析 他 們 工 作 型 態 的 變 化 、 進 出 正 式 和 非 正 式 職 場 的 歷 程 、 工 作 和 家 庭 的 互 動 關 係 以 及 轉 換 工 作 的 原 因 ， 來 呈 現 不 同 世 代 採 茶 婦 女 的 不 同 工 作 樣 貌 。 B e e c h e y（ 1 9 8 8 ） 指 出 ， 工 作 包 含 有 酬 的 和 無 酬 的 。 過 去 十 年 ， 西 方 許 多 致 力 於 女 性 與 工 作 學 者 已 要 求 重 新 界 定 「 工 作 」。 Wa r d 和 P y l e

（ 1 9 9 5 ） 指 出 ， 女 性 的 工 作 應 包 括 正 式 經 濟 勞 動 市 場 的 工 作 、 非 正 式 經 濟 勞 動 市 場 的 工 作 以 及 無 酬 的 家 務 工 作 。

第 一 代 女 工 都 是 在 婚 前 在 家 中 要 做 許 多 家 務 勞 動 ， 協 助 家 裡 的 農 事 與 家 務 ， 舉 凡 割 豬 菜 給 豬 吃 、 撿 柴 燒 飯 ， 一 直 到 結 婚 ， 他 們 仍 然 沒 有 到 工 廠 工 作 的 機 會 ， 第 一 代 女 工 的 教 育 沒 有 機 會 把 書 好 好 念 完 ， C 是 因 為 家 裡 繳 不 出 學 費 ， 不 敢 到 學 校 去 ， 沒 有 把 小 學 念 完 。 E 說 ：

問 ： 妳 說 你 小 學 念 兩 年 ， 是 家 裡 的 人 因 為 妳 是 女 孩 子 不 讓 妳 去 念 嗎 ？

答 ： 家 裡 面 的 人 說 要 割 草 囉 ， 我 就 要 請 假 ， 要 插 秧 需 要 人 手 ， 我 也 請 假 ， 假 請 太 多 了 ， 日 本 老 師 很 兇 ， 後 來 就 不 敢 去 了 。（ 摘 自 E 訪 談 稿 ）

第 一 代 的 採 茶 婦 女 在 他 們 成 年 之 後，附 近 仍 然 沒 有 多 很 多 的 小 型 工 廠 。 問 ： 結 婚 以 前 怎 麼 沒 有 到 工 廠 工 作 ？

答 ： 我 差 不 多 七 歲 就 要 撿 柴 、 煮 飯 、 照 顧 弟 弟 ， 我 的 弟 弟 那 個 時 候 好 像 才 剛 學 會 走 路 ， 我 排 第 三 ， 最 小 的 是 男 生 ， 我 的 媽 媽 交 代 我 要 幫 我 砍 柴 ， 剁 猪 菜 ， 以 前 的 人 很 有 錢 也 做 ， 媽 媽 出 去 工 作 ， 交 待 很 多 事 情 ， 不 做 不 行 ， 我 很 矮 ， 比 同 年 齡 都 矮 ， 現 在 想 一 想 也 好 笑 ， 一 個 七 歲 的 小 孩 要 帶 弟 弟 妹 妹 ， 現 在 七 歲 的 小 孩 會 做 甚 麼 。 以 前 沒 有 工 廠 好 做 ， 妳 要 到 工 廠 做 ， 沒 有 車 子 載 哪 有 辦 法 ， 都 是 用 走 路 的 ， 現 在 有 交 通 車 ， 像 要 到 科 學 園 區 的 人 有 交 通 車 可 以 坐，車 子 幫 你 載 到 到，多 好。（ 摘 自 B 訪 談 稿 ）

可 以 見 的 出 來 ， 時 代 的 氛 圍 促 使 大 家 都 這 樣 勞 動 ，「 以 前 的 人 很 有 錢 也 做 」， 可 以 證 明 。 從 訪 談 也 可 以 得 知 ， 農 家 婦 女 即 使 留 在 家 中 也 是 要 協 助 家 務 和 繁 重 的 農 事 ， 而 非 沒 有 「 工 作 」。 待 至 婦 女 結 婚 ， 多 數 是 在 結 婚 一 、 兩 年 之 內 就 有 的 一 個 孩 子 出 生 ， 照 顧 者 的 工 作 是 在 女 性 身 上 ， 至 使 女 性 不 像 男 性 一 樣 ， 在 結 婚 之 後 仍 然 外 出 工 作 ， 女 性 的 工 作 與 家 庭 生 命 週 期 息 息 相 關 。 我 孫 子 最 大 的 國 中 二 年 級 孫 女 四 個 、 兩 個 孫 子 ， 帶 完 6 個 孫 子 、 孫 女 才 「 開 始 」 出 去 工 作 ， 所 以 已 經 出 去 工 作 十 二 年 。（ E 訪 問 稿 ） 所 以 ， 婦 女 再 度 外 出 就 業 ， 參 與 勞 動 市 場 的 年 齡 ， 不 只 是 最 小 子 女 可 以 上 學 的 年 紀 ， 還 包 括 帶 大 孫 子 ， 我 想 ， 這 與 外 國 的 經 驗 是 很 不 相 同 的 。 婚 後 ， 女 性 的 角 色 由 女 而 轉 變 為 妻 子 與 母 親 ， 第 一 代 女 工 婚 後 的 就 業 形 態 可 以 看 出 家 庭 生 命 週 期 的 轉 變 影 響 這 第 一 代 採 茶 婦 女 進 出 職 場 ， 他 們 並 不 是 以 自 我 的 實 踐 和 生 涯 發 展 來 考 量 ， 而 是 以 家 庭 為 重 。

從 第 一 代 採 茶 婦 女 與 第 二 代 採 茶 的 工 作 經 驗 可 以 看 出 婦 女 的 勞 動 在 有 酬 和 無 酬 之 間 的 輪 替 ， 對 女 性 而 言 這 樣 複 雜 又 重 疊 的 工 作 作 息 表 ， 反 映 出 他 們 的 生 產 勞 動 與 再 生 產 （ p r o d u c t i v e ＆ r e p r o d u c t i v e l a b o r ）， 有 酬 與 無 酬 勞 力 （ w a g e d ＆ u n w a g e d l a b o r ） 是 合 而 為 一 的 。 與 第 一 代 採 茶 婦 女 比 較 ， A 離 開 勞 動 市 場 的 時 間 較 短 ， 她 比 較 年 輕 ， 可 以 一 直 轉 行 ， 另 一 方 面 ， 她 的 家 庭 也 沒 有 要 求 她 退 出 勞 動 力 市 場 。 當 我 問 第 二 代 採 茶 婦 女 是 否 同 意 「 丈 夫 的 責 任 就 是 賺 錢 ， 妻 子 的 責 任 就 是 照 顧 家 庭 的 看 法 時 」， A 表 示 不 同 意 。

以 前 我 就 是 太 笨 了 ， 凡 事 都 為 家 裡 想 ， 我 小 叔 的 老 婆 就 不 是 這 樣 ， 他 在 新 竹 寶 山 高 爾 夫 球 場 當 桿 弟 ， 每 個 月 有 三 四 萬 ， 她 整

天 都 不 在 家 裡，家 裡 的 生 活 還 更 好。我 結 婚 以 後，還 是 有 工 作 ， 家 裡 的 工 作 我 會 晚 上 做 好 ， 洗 衣 服 曬 衣 服 ， 隔 天 一 早 起 來 我 就 上 班 了 ， 我 小 孩 很 乖 ， 婆 婆 也 覺 得 年 輕 人 多 賺 一 點 錢 比 較 好 ， 她 幫 我 照 顧 小 孩 ， 我 上 班 ， 大 家 分 工 合 作 。（ A 訪 問 稿 ）

雖 然 我 一 直 沒 有 出 去 領 薪 水 ， 但 我 不 覺 得 如 果 女 人 家 整 天 在 外 面 工 作 ， 家 裡 會 受 到 甚 麼 妨 害 ， 先 生 也 要 幫 忙 啊 ， 現 代 的 社 會 沒 有 兩 個 人 做 ， 哪 有 得 吃 。（ D 訪 問 稿 ）

從 第 二 代 採 茶 婦 女 對 問 題 的 回 答 ， 可 以 看 見 女 性 要 求 走 出 家 門 ， 勞 動 就 業 ， 不 為 家 庭 拖 累 的 就 業 傾 向 。 婚 前 ， A 曾 經 在 新 竹 燈 泡 工 廠 工 作 ， 當 時 A 並 不 需 要 考 慮 交 通 的 問 題 ， 因 為 A 住 在 工 廠 的 宿 舍 裡 ， 婚 後 A 並 沒 有 馬 上 辭 掉 他 的 工 作 ， A 在 2 0 歲 時 結 婚 ， 婚 後 辭 掉 竹 南 中 江 紡 織 廠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陶 瓷 廠 距 離 家 中 比 較 近 ， 當 時 候 中 江 紡 織 沒 有 交 通 車 ， A 必 須 搭 公 車 上 班 ， 所 以 A 轉 換 工 作 到 珊 珠 湖 的 陶 瓷 工 廠 ， 婚 後 三 年 ， A 生 了 三 個 兒 子 ， 但 是 A 並 不 其 他 婦 女 一 樣 ， 因 為 育 兒 而 停 止 了 工 作 ， 一 方 面 ， A 有 家 庭 的 支 持 ， A 的 婆 婆 負 責 帶 孫 子 ， 一 方 面 ， A 自 己 也 不 想 因 為 小 孩 而 放 棄 一 份 工 作 。 直 到 2 8 歲 ， A 生 了 女 兒 ， 遂 中 斷 了 他 的 工 作 。 當 我 問 及 A 為 何 前 三 個 兒 子 都 沒 有 停 止 工 作 ， 生 了 女 兒 就 開 始 在 家 育 嬰 ， A 回 答 說 ： 兒 子 有 三 個 ， 女 兒 才 一 個 ， 所 以 要 好 好 照 顧 ， 另 一 方 面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我 想 工 作 機 會 很 多 ， 想 要 回 去 不 怕 沒 有 工 作 。

女 性 婚 前 與 婚 後 連 續 性 就 業 與 個 人 人 力 資 本 、 個 人 因 素 有 關 ， 薛 承 泰 （ 2 0 0 0 ） 認 為 人 力 資 本 越 高 者 在 生 育 後 仍 較 偏 向 持 續 參 與 勞 動 市 場 ， 重 返 的 可 能 性 越 大 ， 時 間 也 越 早 。 第 二 代 採 茶 婦 女 的 教 育 程 度 普 遍 比 第 一 代 採 茶 婦 女 高 ， 第 一 代 婦 女 失 學 情 形 較 為 嚴 重 ， 或 因 家 庭 經 濟 或 因 性 別 的 因 素 ， 未 能 完 成 國 小 的 學 業 ， 但 是 第 二 代 婦 女 ， 家 庭 經 濟 一 樣 困 苦 ， 但 因 為 教 育 程 度 提 高 ， 婚 前 較 能 夠 找 到 工 廠 的 職 業 ， 相 對 而 言 ， 比 第 一 代 婦 女 在 婚 前 有 比 較 多 的 工 作 經 驗 ， 從 人 力 資 本 的 觀 點 來 看 ， 人 力 資 本 較 高 的 女 性 ， 通 常 代 表 薪 資 所 得 較 高 ， 也 會 延 遲 退 出 的 時 間 已 減 低 退 出 勞 動 力 市 場 的 成 本 。

家 庭 ， 以 家 庭 的 利 益 為 重 ， 但 是 他 們 對 於 自 我 實 現 都 有 願 望 ， 特 別 是 目 前 這 個 階 段，也 符 合 女 性 在 個 人 和 家 庭 生 活 周 期 變 化 時 的 心 理 特 點 。

我 覺 得 女 人 還 是 應 該 要 有 工 作 ， 精 神 上 有 寄 託 ， 沒 有 到 工 廠 工 作 以 後 ， 在 家 裡 不 知 道 要 幹 嘛 ， 一 天 的 時 間 又 那 麼 長 ， 除 了 買 菜 煮 飯 ， 好 像 閒 人 一 樣 。 我 的 大 媳 婦 算 是 新 時 代 的 人 ， 她 不 用 伸 手 要 錢 ， 她 的 老 公 （ A 的 兒 子 ） 就 要 讓 她 三 分 （ A 訪 問 稿 ）。

如 果 沒 有 做 事 ， 好 像 人 家 會 看 不 起 你 一 樣 ， 要 做 甚 麼 ， 都 要 跟 老 公 拿 （ 錢 ）， 我 有 工 作 ， 說 話 比 較 大 聲 （ D 訪 問 稿 ）。

這 些 都 表 明 女 性 之 所 以 選 擇 連 續 性 就 業 ， 去 除 社 會 和 家 庭 因 素 之 外 ， 自 我 實 現 的 心 理 是 很 重 要 的 因 素 ， 在 一 些 女 性 看 來 ， 經 濟 上 要 依 靠 他 人 ， 是 社 會 地 位 低 的 象 徵 。

除 了 人 力 資 本 外 ， 婦 女 持 續 就 業 還 與 家 庭 因 素 、 婚 育 因 素 相 關 ， 雖 然 家 庭 照 顧 責 任 對 女 性 來 說 是 一 種 阻 力 ， 但 是 若 是 家 庭 中 有 其 他 人 分 擔 婦 女 的 家 務 與 子 女 照 顧 時 ， 婦 女 反 而 更 能 夠 投 入 勞 動 市 場 （ 呂 玉 瑕 ， 1 9 9 7 ）。 採 茶 婦 女 婚 後 能 持 續 就 業 的 居 住 模 式 是 和 公 婆 同 住 。 即 使 自 己 工 作 ， 孩 子 可 以 交 給 父 母 管 ， 有 些 即 使 不 與 父 母 同 住 ， 也 常 常 會 將 小 孩 子 送 到 老 人 家 中 ， 由 老 人 託 管 。 而 且 ， 若 是 以 家 庭 生 命 週 期 來 看 ， 婦 女 再 度 外 出 工 作 有 很 大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最 小 的 子 女 已 經 就 學 ， 生 育 率 的 下 降 、 子 女 數 的 減 少 會 縮 短 婦 女 照 顧 家 庭 ， 並 提 高 勞 動 力 的 參 與 。

婦 女 外 出 工 作 除 了 家 庭 生 命 週 期 之 外 ， 還 包 括 女 性 的 性 別 角 色 態 度 和 工 作 價 值 觀 念 ， 根 據 官 方 統 計 資 料 及 婦 女 就 業 與 家 庭 等 相 關 研 究 ， 台 灣 女 性 整 體 勞 動 參 與 率 偏 低 ， 而 且 因 婚 育 退 出 勞 動 市 場 的 可 能 性 也 較 其 他 社 會 來 的 高 （ 陳 玉 華 ， 2 0 0 6 ）。 婦 女 進 入 工 廠 工 作 與 辭 退 工 廠 工 作 的 選 擇 幾 乎 都 與 「 家 事 」 因 素 有 關 （ 游 鑑 明 ， 1 9 9 5 ）。

若 是 進 一 步 分 析 峨 眉 地 區 的 採 茶 婦 女 ， 可 以 顯 示 婦 女 負 擔 家 計 的 角 色 與 家 庭 的 角 色 與 地 位 之 間 的 關 係 ， 雖 然 原 則 上 丈 夫 或 是 父 親 市 家 庭 中 主 要 的 決 策 者 ， 倘 若 能 力 不 足 或 是 妻 子 頗 為 能 幹 ， 妻 子 可 能 成 為 家 庭 中 的 主 要 決 策 者 ， 因 此 ， 可 以 看 見 峨 眉 地 區 的 社 會 規 範 在 運 作 上

較 有 彈 性 ， 試 舉 數 例 說 明 ：

E 的 家 庭 是 一 個 核 心 家 庭 ， 被 訪 問 的 採 茶 婦 女 有 兩 個 兒 子 ， 二 個 女 兒， E 的 家 裡 原 本 務 農，嫁 給 先 生 以 後，跟 著 先 生 一 起 外 出 做 水 電 ， 手 下 有 兩 個 工 人 ， 其 中 包 括 自 己 的 兒 子 ， 民 國 八 十 年 前 後 ， 做 水 電 的 工 作 很 好 ， 很 賺 錢 ， 他 的 二 兒 子 國 中 畢 業 以 後 沒 有 升 學 就 直 接 來 做 水 電 了 ， E 除 了 務 農 及 水 電 工 作 外 ， 還 種 菜 賣 菜 ， E 的 家 中 ， 若 遇 上 喜 喪 事 的 費 用 及 一 般 生 活 日 常 支 出 ， 則 由 E 的 先 生 支 付 ， 子 女 外 出 工 作 賺 的 錢 ， 則 交 給 E 發 落 ， E 目 前 要 支 付 的 ， 就 是 小 女 兒 要 考 研 究 所 ， E 會 給 小 女 兒 零 花 的 費 用 ， E 賺 的 錢 自 己 處 理 ， E 的 女 兒 想 要 報 考 研 究 所 ， 先 問 過 E 了 ， E 決 定 讓 女 兒 到 補 習 班 補 習 以 報 考 競 爭 激 烈 的 研 究 所 。 B 的 家 庭 為 核 心 家 庭 ， 有 兩 個 兒 子 、 兩 個 女 兒 ， 目 前 與 其 中 一 個 兒 子 同 住 ， 分 別 為 5 5 、 5 3 、 4 9 、 4 5 歲 ， B 結 婚 前 除 了 家 裡 的 工 作 ， 也 曾 經 幫 炭 窯 扛 木 炭 ， 5 6 年 ， B 3 5 歲 時 ， 丈 夫 兄 弟 分 家 ， 公 公 分 給 B 九 袋 穀 ， 代 表 隨 人 分 食 ， 結 婚 之 初 ， B 在 自 家 茶 園 照 顧 茶 樹 ， 家 裡 茶 園 的

E 的 家 庭 是 一 個 核 心 家 庭 ， 被 訪 問 的 採 茶 婦 女 有 兩 個 兒 子 ， 二 個 女 兒， E 的 家 裡 原 本 務 農，嫁 給 先 生 以 後，跟 著 先 生 一 起 外 出 做 水 電 ， 手 下 有 兩 個 工 人 ， 其 中 包 括 自 己 的 兒 子 ， 民 國 八 十 年 前 後 ， 做 水 電 的 工 作 很 好 ， 很 賺 錢 ， 他 的 二 兒 子 國 中 畢 業 以 後 沒 有 升 學 就 直 接 來 做 水 電 了 ， E 除 了 務 農 及 水 電 工 作 外 ， 還 種 菜 賣 菜 ， E 的 家 中 ， 若 遇 上 喜 喪 事 的 費 用 及 一 般 生 活 日 常 支 出 ， 則 由 E 的 先 生 支 付 ， 子 女 外 出 工 作 賺 的 錢 ， 則 交 給 E 發 落 ， E 目 前 要 支 付 的 ， 就 是 小 女 兒 要 考 研 究 所 ， E 會 給 小 女 兒 零 花 的 費 用 ， E 賺 的 錢 自 己 處 理 ， E 的 女 兒 想 要 報 考 研 究 所 ， 先 問 過 E 了 ， E 決 定 讓 女 兒 到 補 習 班 補 習 以 報 考 競 爭 激 烈 的 研 究 所 。 B 的 家 庭 為 核 心 家 庭 ， 有 兩 個 兒 子 、 兩 個 女 兒 ， 目 前 與 其 中 一 個 兒 子 同 住 ， 分 別 為 5 5 、 5 3 、 4 9 、 4 5 歲 ， B 結 婚 前 除 了 家 裡 的 工 作 ， 也 曾 經 幫 炭 窯 扛 木 炭 ， 5 6 年 ， B 3 5 歲 時 ， 丈 夫 兄 弟 分 家 ， 公 公 分 給 B 九 袋 穀 ， 代 表 隨 人 分 食 ， 結 婚 之 初 ， B 在 自 家 茶 園 照 顧 茶 樹 ， 家 裡 茶 園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