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業的勞動體制

過 去 ， 很 少 人 將 老 年 人 當 作 勞 動 者 ， 在 峨 眉 地 區 ， 卻 顛 覆 了 我 們 對 勞 動 者 的 定 義 ， 老 年 人 也 可 以 不 是 依 附 者 ， 他 們 可 以 賺 取 工 資 ， 並 在 家 庭 以 外 開 拓 人 際 網 絡 ， 採 茶 使 得 老 年 婦 女 進 入 一 個 較 穩 定 的 雇 工 勞 動 ， 這 是 一 個 特 殊 現 象 ， 在 台 灣 的 經 濟 結 構 轉 為 精 緻 化 、 高 經 濟 作 物 化 ， 在 茶 葉 的 品 質 考 量 下 ， 才 出 現 手 採 茶 的 勞 動 需 求 ， 卻 也 因 而 提 供 中 老 年 婦 女 工 作 機 會 。

一 、 茶 業 勞 動 過 程 與 安 排

東 方 美 人 茶 茶 葉 生 產 期 可 分 為 春 茶 、 夏 茶 、 六 月 白 、 秋 茶 與 冬 茶

1 范增平創造「著園」一詞，採用「著園」兩字來說明茶小綠葉蟬（浮塵子）吸食茶樹芽葉所產生的的 現象。過去以來，一直以「得蜒」、「著涎」、「得炎」、「著煙」等的用詞來形容這個情景。1997 年的時

五 個 茶 季 ， 一 般 說 來 夏 茶 及 六 月 白 兩 季 的 茶 菁 產 量 高 ， 也 就 是 農 曆 芒 種 到 大 暑 之 間 ， 時 間 約 莫 是 國 曆 的 6 - 7 月 ， 但 是 ， 因 為 氣 溫 高 、 日 照 強 、 雨 水 多 ， 製 出 的 茶 葉 多 苦 澀 ， 雖 然 如 此 ， 峨 嵋 地 區 價 格 最 高 的 東 方 美 人 茶 的 製 茶 時 期 就 是 在 這 個 時 候 ， 桃 竹 苗 茶 區 採 收 的 是 經 過 小 綠 葉 蟬 危 害 的 茶 菁 ， 這 種 小 蟲 的 生 長 環 境 必 須 沒 有 農 葉 ， 這 樣 反 其 道 而 行 的 結 果 ， 反 而 替 東 方 美 人 茶 開 拓 有 機 的 、 健 康 的 市 場 。 東 方 美 人 茶 的 製 茶 期 以 第 1 次 夏 茶 品 質 最 優 良 ， 第 2 次 夏 茶 及 秋 茶 次 之 ， 茶 業 是 在 製 茶 階 段 屬 於 勞 力 密 集 的 產 業 ， 茶 菁 經 過 日 光 萎 凋 或 熱 風 發 酵 ， 再 移 到 室 內 萎 凋 及 攪 拌，待 發 酵 至 6 0 - 7 0 ％，經 過 炒 菁、靜 置 回 潤，揉 捻 、 解 塊 、 乾 燥 後 ， 茶 葉 的 成 品 就 已 然 完 成 ， 這 時 候 將 茶 葉 分 級 ， 精 製 焙 火 ， 包 裝 完 成 就 可 以 陳 列 待 價 而 沽 了 。 茶 園 的 管 理 ， 峨 眉 茶 區 多 以 不 噴 灑 農 業 ， 以 吸 引 夏 季 小 綠 葉 蟬 的 孳 生 ， 平 日 必 須 於 勤 於 除 草 ， 經 過 採 茶 婦 女 的 摘 採 ， 日 光 萎 凋 的 溫 度 必 須 在 3 5 ℃ - 3 8 ℃ ， 移 到 室 內 必 須 在 室 內 發 酵 1 0 - 1 6 小 時 ， 經 過 攪 拌 4 - 6 次 ， 炒 菁 時 ， 用 溫 度 1 5 0 ℃ - 1 6 0

℃ 炒 6 - 9 分 鐘，第 二 次 用 1 4 0 ℃ - 1 5 0 ℃ 炒 8 - 1 2 分 鐘，經 過 靜 置 悶 熱 1 5 - 2 0 分 鐘 ， 揉 捻 1 0 - 1 5 分 鐘 ， 再 把 茶 葉 分 兩 次 乾 燥 （ 曾 潤 廷 ， 2 0 0 7 ）。

雖 然 機 器 可 以 取 代 部 份 的 人 力 ， 但 茶 產 業 目 前 走 向 精 緻 化 的 生 產 ， 尤 其 是 茶 菁 部 分 ， 茶 菁 是 茶 的 原 料 ， 只 能 採 一 心 一 葉 或 是 一 心 二 葉 未 開 面 之 幼 嫩 芽 葉 製 作 ， 而 且 必 須 用 人 工 採 待 ， 採 摘 心 芽 肥 大 具 有 白 毫 為 佳 ， 如 果 茶 菁 的 原 料 太 老 ， 通 常 顯 現 不 出 心 芽 的 白 毫 ， 單 只 一 斤 的 東 方 美 人 茶 就 要 人 工 採 摘 3 - 4 千 片 嫩 芽 才 能 製 成 ， 可 見 採 茶 依 賴 人 工 的 程 度 很 大 。 茶 葉 製 造 使 用 的 是 小 型 而 且 可 以 個 人 獨 立 操 作 的 機 器 ， 經 營 的 規 模 可 大 可 小 ， 進 入 容 易 。

製 茶 業 主 獲 利 的 關 鍵 通 常 不 是 取 決 於 資 本 的 規 模，而 是 取 決 於 製 茶 的 技 術 ， 而 製 茶 技 術 還 得 靠 「 天 、 地 、 人 」 的 幫 忙 ， 茶 菁 取 得 必 須 經 由 小 綠 葉 蟬 叮 咬 ， 俗 稱 「 著 園 」， 加 上 採 茶 這 一 種 高 度 勞 力 的 投 入 。 才 能 進 行 加 工 製 造 ， 而 且 ， 製 茶 的 人 不 會 是 採 茶 的 人 ， 因 為 這 兩 種 工 作 是 同 時 進 行 的 。

茶 園 平 日 管 理 時 所 需 的 人 力 不 多 ， 比 其 他 作 物 算 是 省 工 的 。 種 茶 的 人 所 需 的 勞 力 都 是 集 中 在 採 摘 ， 所 以 ， 茶 樹 在 管 理 上 是 非 常 省 工 的 作 物 。 依 據 田 野 調 查 經 驗 ， 一 般 茶 農 除 了 採 摘 時 間 ， 固 定 一 年 兩 次 施 肥 ， 並 不 強 調 灑 農 藥 ， 製 茶 廠 老 闆 說 ：

如 果 為 了 方 便 除 草 ， 灑 了 除 草 劑 除 草 ， 所 謂 的 「 浮 塵 子 — 小 綠 葉 蟬 」 的 數 量 必 定 大 減 ， 茶 葉 被 叮 咬 的 次 數 減 少 ，「 著 園 」的 茶 葉 也 少 了 ， 這 樣 一 來 ， 具 有 果 香 味 的 東 方 美 人 茶 是 技 術 再 高 明 也 製 作 不 了 的 。

也 因 為 茶 園 管 理 相 對 於 其 他 作 物 算 是 省 工 ， 無 論 是 農 戶 是 純 粹 賣 茶 菁 或 是 茶 葉 製 造 ， 在 茶 期 與 茶 期 之 間 是 有 很 多 閒 暇 時 間 ， 除 了 兼 種 其 他 作 物 之 外 ， 多 數 農 戶 或 從 事 兼 業 以 賺 取 工 資 ， 目 前 農 戶 兼 業 的 方 式 ， 很 多 人 會 從 事 臨 時 性 的 工 作 ， 這 裡 可 以 與 謝 國 雄 （ 2 0 0 3 ） 在 《 茶 鄉 社 會 志 》 中 提 到 的 「 工 資 」 來 做 呼 應 ， 工 資 暗 示 資 本 主 義 的 環 境 ， 一 般 資 本 主 義 環 境 對 茶 鄉 的 意 義 是 ： 做 茶 是 最 後 的 退 路 。 茶 鄉 的 人 出 去 工 作 做 不 順 利 ， 至 少 回 到 家 鄉 還 有 一 片 茶 園 可 供 他 們 謀 生 ， 茶 鄉 農 民 亦 是 如 此 。

當 茶 菁 一 旦 成 熟 ， 就 必 須 馬 上 採 摘 ， 如 果 超 過 時 間 ， 茶 菁 就 會 過 度 老 化 ， 會 影 響 製 茶 。 所 以 採 茶 所 需 的 人 力 都 是 集 中 在 採 摘 茶 葉 和 製 作 的 過 程 。 採 摘 下 來 的 茶 葉 ， 雇 主 會 到 茶 園 ， 早 上 收 一 次 ， 下 午 收 一 次 ， 茶 菁 採 下 來 以 後 ， 不 能 放 到 第 二 天 或 第 三 天 ， 必 須 馬 上 進 行 粗 製 ， 要 不 然 ， 茶 菁 會 壞 掉 ， 無 法 製 成 茶 葉 。 所 以 ， 茶 園 必 定 要 鄰 近 製 茶 工 廠 。 茶 葉 一 年 有 6 - 7 個 月 的 採 收 時 期 ， 影 響 採 摘 效 率 的 因 素 ， 除 了 採 摘 工 本 身 的 熟 練 度 之 外 ， 還 有 著 許 多 的 變 項 ， 包 括 茶 園 管 理 者 是 否 用 心 管 理 茶 園 等 ， 所 以 ， 你 可 以 想 像 在 採 茶 季 節 ， 各 家 茶 行 搶 工 人 的 情 形 ， 採 茶 婦 女 會 根 據 誰 放 了 訂 金 ， 決 定 跟 誰 採 茶 ， 有 時 候 ，「 下 訂 」²這 個 行 為 甚 至 得 提 前 至 前 一 年， 否 則 ， 你 在 採 茶 季 節 想 要 找 到 採 茶 婦 女 ， 是 一 件 困 難 的 事 。

二 、 性 別 分 工

茶 業 採 茶 受 雇 者 性 別 分 配 可 說 是「 男 女 有 別 」，男 性 有 男 性 的 工 作 ， 女 性 有 女 性 的 工 作 。 在 茶 園 工 作 採 茶 的 婦 女 遠 多 過 於 在 製 茶 廠 內 工 作 的 製 茶 工 ， 透 露 出 採 茶 是 以 婦 女 勞 力 為 主 幹 ， 一 天 至 多 可 以 採 2 至 3 斤 的 東 方 美 人 茶 茶 菁 ， 傳 統 男 耕 女 織 的 性 別 分 工 概 念 和 女 性 做 為 邊 緣

2

化 是 否 影 響 女 性 勞 力 在 茶 業 的 位 置 ？

事 實 上 ， 農 村 的 這 些 勞 動 不 但 為 女 性 提 供 工 作 機 會 ， 也 為 貧 窮 的 家 庭 提 供 經 濟 來 源 ， 解 決 生 計 問 題 ， 其 實 私 底 下 女 工 們 彼 此 間 也 會 相 互 鼓 勵 與 較 勁 ， 比 一 比 看 誰 今 天 最 厲 害 做 得 最 多 ， 這 份 收 入 對 於 婦 女 來 說 是 家 庭 的 現 金 收 入 ， 以 供 家 用 ， 最 容 易 賺 得 現 金 週 轉 與 使 用 的 方 法 ， 也 成 為 現 金 取 得 重 要 來 源 。

由 於 缺 乏 實 際 的 數 據 來 比 較 歷 年 來 採 茶 婦 女 與 其 他 受 雇 行 業 間 的 薪 資 收 入 與 工 作 條 件 。 僅 能 從 報 導 人 E 所 提 供 工 資 計 工 表 ， 比 較 採 茶 婦 女 和 其 他 就 業 機 會 的 收 入 和 工 時 ， 可 以 發 現 採 茶 至 少 已 經 是 一 種 可 堪 納 入 就 業 考 慮 的 工 作 機 會 。

從 收 入 而 言 ， 以 E 為 例 子 ， 9 4 年 4 月 2 9 到 9 5 年 4 月 1 4 日 一 年 當 中 ， 採 茶 的 全 年 淨 收 入 為 4 4， 5 0 0 元 ， 加 上 採 橘 子 收 入 3 6， 0 0 0 元 、 除 草 2 7 5 0 元 、 採 草 莓 6 ， 6 0 0 元 、 賣 菜 的 收 入 2 0 5 元 ， 總 共 是 9 0 ， 0 5 5 元 ， 平 均 起 來 雖 然 低 於 9 4 年 勞 動 基 準 法 的 基 本 工 資 ， 民 國 9 4 年 基 本 工 資 為 每 月 1 萬 5 , 8 4 0 元 整³； 從 工 時 來 看 ， 採 茶 婦 女 採 茶 5 - 7 次 ， 一 次 採 5 - 2 0 天 不 等 ， 採 茶 總 共 採 了 4 4 . 5 工 作 天 ， 橘 子 採 了 3 6 天 ， 除 草 2 . 5 個 工 作 天 ， 採 草 莓 5 個 工 作 天 ， 把 各 種 勞 動 工 作 天 相 加 的 工 作 天 數 是 8 8 天 ， 相 較 於 工 廠 上 班 的 受 雇 員 工 ， 一 天 工 作 8 小 時 ， 一 個 禮 拜 工 作 5 天 的 正 常 班 相 比 ， 採 茶 婦 女 採 茶 或 是 採 橘 子 一 天 的 收 入 大 約 在 1 0 0 0 元 至 11 0 0 元 之 間；到 工 廠 上 班 的 受 雇 員 工 平 均 一 天 的 薪 資 是 7 2 0 元 ， 由 此 可 見 農 村 婦 女 作 採 茶 、 採 橘 子 這 樣 一 個 被 視 為 邊 際 收 益 的 工 作 ， 他 的 收 入 與 工 時 條 件 並 不 亞 於 工 廠 被 視 為 上 班 的 工 作 ， 卻 又 兼 有 其 他 工 作 所 沒 有 的 自 由 與 彈 性 ， 加 上 製 造 業 的 受 雇 員 工 工 時 的 統 計 並 沒 有 計 入 上 下 班 的 交 通 時 間， 若 以 峨 眉 地 區 為 例 ， 峨 眉 緊 鄰 科 學 園 區 ， 但 是 到 園 區 的 路 程 仍 需 要 3 0 - 4 0 分 鐘 ， 每 天 來 回 的 時 間 可 能 要 到 一 至 一 個 半 小 時 ， 峨 眉 採 茶 婦 女 工 作 場 域 仍 然 以 自 家 附 近 茶 園 為 主 ， 相 比 起 來 ， 茶 鄉 婦 女 的 勞 動 方 式 節 省 許 多 上 班 的 通 勤 時 間 ， 所 以 ， 茶 鄉 的 勞 動 工 作 也 就 自 然 而 然 地 吸 引 婦 女 的 投 入 。

從 訪 談 中 發 現 ， 從 婦 女 進 入 採 茶 工 作 的 動 機 來 看 ， 有 三 人 回 答 是 因 為 採 茶 工 作 較 自 由 ， 一 人 回 答 是 因 為 想 要 兼 顧 家 庭 照 顧 工 作 ， 一 人

3 勞動基準法

表 示 是 由 於 無 其 他 就 業 機 會 ， 可 見 採 茶 婦 女 除 了 是 原 來 有 其 他 謀 生 技 能 ， 採 茶 姑 娘 其 實 已 經 不 是 被 迫 進 入 ， 而 是 在 考 量 目 前 可 從 事 的 就 業 選 擇 下 ， 主 動 選 擇 採 茶 作 為 職 業 。

採 茶 比 較 自 由 啊，不 會 給 人 綁 死 死，看 人 面 色 吃 飯 太 艱 苦。 （ 訪 談 B ）

小 孩 子 雖 然 大 了 我 才 出 來 採 茶 ， 但 是 他 們 要 上 班 ， 沒 人 煮 給 他 們 吃 怎 麼 可 以，我 採 茶 就 比 較 顧 得 到 家，有 事 情 我 可 以 處 理。（ 訪 談 D ）

我 的 婆 婆 9 0 歲 了 ， 中 午 我 會 回 來 煮 給 他 吃， 在 工 廠 上 班 怎 麼 可 能 。（ 訪 談 C ）

可 以 看 出 B 對 採 茶 工 作 抱 持 著 自 由 工 作 的 態 度 ， C 、 D 本 是 因 為 原 有 的 雇 傭 工 作 關 廠 離 開 勞 動 市 場 ， 但 是 C、 D 決 定 返 回 家 庭 更 重 要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她 照 顧 的 角 色， 在 家 庭 支 持 下 ， 她 們 又 再 度 出 來 做 採 茶 工 作 。 從 台 灣 整 體 社 會 的 勞 動 條 件 來 比 較，採 茶 工 作 其 實 是 一 群 中 老 年 勞 動 者 自 願 從 事 的 勞 動 選 擇 。 一 方 面 ， 採 茶 有 進 出 自 由 的 特 性 ， 與 其 他 就 業 條 件 的 收 入 與 工 時 比 較 ， 採 茶 的 收 入 、 自 主 性 都 不 遑 讓 於 受 雇 工 作 ； 另 一 方 面 ， 採 茶 主 觀 的 從 業 條 件 ， 也 使 婦 女 成 為 工 作 的 最 佳 選 擇 。 採 茶 婦 女 對 就 業 現 狀 滿 意 而 不 願 意 放 棄 採 茶 工 作 ， 正 透 露 出 採 茶 婦 女 對 於 既 有 勞 動 體 制 外 的 一 種 就 業 吸 引 力 。 整 體 而 言 ， 採 茶 不 再 是 被 迫 進 入 的 貧 窮 、 邊 緣 人 口 ， 或 是 等 待 就 業 的 產 業 後 備 軍 ， 採 茶 班 採 茶 婦 女 組 成 的 變 化 其 實 是 台 灣 不 同 社 會 歷 史 發 展 下 ， 勞 動 者 在 因 應 既 有 勞 動 體 制 下 所 做 主 動 就 業 選 擇 的 結 果 。因 此，傳 統 被 拿 來 解 釋 婦 女 是「 邊 緣 人 口 」、「 產 業 預 備 軍 」 理 論 已 經 不 足 以 解 釋 現 今 台 灣 採 茶 婦 女 的 組 成 。 採 茶 提 供 中 老 年 人 口 、 已 婚 二 度 就 業 的 女 性 等 在 勞 力 市 場 上 明 顯 處 於 不 利 位 置 的 人 ， 可 以 在 受 雇 勞 動 體 制 外 找 到 一 種 就 業 管 道 ， 容 許 他 們 有 比 較 自 由 的 工 作 形 式 ， 可 以 隨 時 因 應 個 別 家 戶 生 命 週 期 變 化 而

可 以 看 出 B 對 採 茶 工 作 抱 持 著 自 由 工 作 的 態 度 ， C 、 D 本 是 因 為 原 有 的 雇 傭 工 作 關 廠 離 開 勞 動 市 場 ， 但 是 C、 D 決 定 返 回 家 庭 更 重 要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她 照 顧 的 角 色， 在 家 庭 支 持 下 ， 她 們 又 再 度 出 來 做 採 茶 工 作 。 從 台 灣 整 體 社 會 的 勞 動 條 件 來 比 較，採 茶 工 作 其 實 是 一 群 中 老 年 勞 動 者 自 願 從 事 的 勞 動 選 擇 。 一 方 面 ， 採 茶 有 進 出 自 由 的 特 性 ， 與 其 他 就 業 條 件 的 收 入 與 工 時 比 較 ， 採 茶 的 收 入 、 自 主 性 都 不 遑 讓 於 受 雇 工 作 ； 另 一 方 面 ， 採 茶 主 觀 的 從 業 條 件 ， 也 使 婦 女 成 為 工 作 的 最 佳 選 擇 。 採 茶 婦 女 對 就 業 現 狀 滿 意 而 不 願 意 放 棄 採 茶 工 作 ， 正 透 露 出 採 茶 婦 女 對 於 既 有 勞 動 體 制 外 的 一 種 就 業 吸 引 力 。 整 體 而 言 ， 採 茶 不 再 是 被 迫 進 入 的 貧 窮 、 邊 緣 人 口 ， 或 是 等 待 就 業 的 產 業 後 備 軍 ， 採 茶 班 採 茶 婦 女 組 成 的 變 化 其 實 是 台 灣 不 同 社 會 歷 史 發 展 下 ， 勞 動 者 在 因 應 既 有 勞 動 體 制 下 所 做 主 動 就 業 選 擇 的 結 果 。因 此，傳 統 被 拿 來 解 釋 婦 女 是「 邊 緣 人 口 」、「 產 業 預 備 軍 」 理 論 已 經 不 足 以 解 釋 現 今 台 灣 採 茶 婦 女 的 組 成 。 採 茶 提 供 中 老 年 人 口 、 已 婚 二 度 就 業 的 女 性 等 在 勞 力 市 場 上 明 顯 處 於 不 利 位 置 的 人 ， 可 以 在 受 雇 勞 動 體 制 外 找 到 一 種 就 業 管 道 ， 容 許 他 們 有 比 較 自 由 的 工 作 形 式 ， 可 以 隨 時 因 應 個 別 家 戶 生 命 週 期 變 化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