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像為語言之初,具有溝通及保存訊息之功能。而圖像文化泛指人類生活的方 式、思想、藝術等。圖像雖因不同的文明,以及時間、環境的差異,而有不同的表 達方式,但圖像卻能取代文字,且不受地點、時空以及語言差異的限制,呈現真實 世界的資訊,傳遞過去的訊息。
以知識面來探究溝通表達工具,圖像與文字被視為溝通的平行工具。但從人類 認知的學習過程中,能發現圖像早於文字的學習。
因此圖像融入學習,是極為重要的理論之一,故研究者將於此節列舉較有影響 的圖像學習策略研究進行探討,如布魯納表徵系統論、動態文化圖像、Paivio 雙重 編碼理論,並以漢字結合圖像式學習的方向,來加以討論圖像對於華語的文化教學 是否具有一定的學習輔助。
一、 圖像學習與學習策略相關論述
(一) 布魯納表徵系統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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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研究後發現,「表徵功能」、「組織功能」、「解釋功能」、「移 轉功能」等四項學習功能,對於學生在課文記憶理解上有正面的影響。
尤其解釋功能與移轉功能,助益最大。
圖像學習中的解釋功能,除了能澄清文章的結構,也能使抽象的語詞 更加具體化,加深學習者的理解;而組織功能,能使文章的主旨更為 彰顯;表徵及移轉功能,則是能使文章中的語詞更加具體化,加強學 習者的記憶性。
2. 圖像的學習角色
陳明印(1998)也提出圖形與表格在學習教材中,分別扮演五種 重要的角色。分別為影響的角色、注意的角色、教導的角色、支持的 角色與保存的角色。陳明印認為圖與表在教材中不僅能促進學習者 的學習動機,也使學習者更容易理解教材內容,並協助學習者將學習 內容儲存為長期記憶。
(三) 動態文化圖像
若再以文化面探究,方麗娜(2010)認為:「外語教學可以協助學生經由 文化交流,增進文化理解,進而產生與他文化或異文化之間的對話、調整與適 應,並編織一個有機組合的動態文化圖像。」透過圖像教材的學習以及數位資 源的媒合,我們可以擴展文化課程視野,學習者也能更快速連結課程,加深課 程知識的記憶性。
王妍筑(2017)指出,圖像是利用視覺刺激,來形成長期記憶。當第二語 言學習者在學習一個新的詞彙時,如果單純只有母語之文字解釋,未必能直接 傳遞整個詞彙所代表之涵義。因此僅有文字翻譯或文字說明,對學生未必是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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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的。而透過圖像,則能夠將新學習的詞彙定義視覺化,不僅使學習歷程更有 意義,也能參透詞彙其背後的文化含義 (張閏婷,2017)。
因此,基於以上前人之研究與論點可得知,視覺的刺激與連結,不僅能提 升學習者的學習動機,也能加深學習內容的記憶點。當學習第二語言時,能藉 由圖像理解詞彙意義,也能了解其詞彙背後之文化意涵。
當今科技進步的影響下,教師在課堂中能夠使用的數位媒體工具與多媒 體媒材資料也更加豐富多元,以視覺圖像來輔助第二語言學習者已是外語教 學常使用的教學方式之一。倘若教師能夠更加嫻熟運用數位媒體工具與數位 媒材,在圖像學習方面加深加廣,便有助於提升第二語言學習者的學習成效。
故本研究將基於上述理論,以《清明上河圖》進行文化教材的撰寫並規劃 文化課程,搭配數位媒體工具呈現《清明上河圖》中宋朝的華人社會生活與文 化風貌,使學習者透過圖像,進行語言及文化的學習。
二、 雙重編碼理論
圖像加入學習媒材中固然重要,但僅依靠圖像引導學習者學習的成效是不夠 的,若是能將圖像與語文結合,並同時輸入學習,便能夠有效強化學習者的學習認 知,並增強學習內容的長期記憶。
因此Paivio(1971,1986,1991)提出「雙重編碼理論 (Dual Coding Theory)」,
Paivio 認為語言及非語言在記憶的儲存、加工及提取的過程中,都是相同重要的。
因此他提出知識的表徵具有兩種編碼,分別為類比式編碼及符號式編碼。若能連結 合此兩種編碼,便能加深記憶的存入與提取,提升學習的成效。
(一) 類比式編碼及符號式編碼
Paivio 認為在長期記憶中包括二個系統,一個是視覺圖像系統,其編碼的 表徵單位被稱為「象元」,指任何以非語言形式所感知的事物、事件與情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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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碼表徵,也就是類比式編碼;另一個則是語言符號系統,其編碼的表徵單元 稱為「詞元」,指任何以語言形式所感知的資訊之編碼表徵單元,也就是符號 式編碼(閆岩,2017)。
此兩個系統不僅能獨立運作,彼此之間也能有所連繫。語言系統和非語言 系統其各自具有特定的情態單位分層組織的各種大小,在層次結構的性質上 也是各有差異的(Paivio,2004)。此兩個系統經由系統處理活動後,資訊便能 夠有效且有順序地進入長期記憶中。
魏麗敏(2000)認為「雙重編碼理論假定視覺影像的代碼會將原始的資訊 透過組織,傳遞至特定的結構中,而語言符號系統則把語文的單位組織到一定 順序的結構中。」也就是說,系統間的交互作用並非是靜止的,而是能互相轉 換與控制,藉以滿足各種任務與資訊獲得的需求。
(二) 雙重編碼的教學
Paivio 認為透過「雙重編碼」透過兩個不同系統的編碼輸入,以及「語文 聯想」和「視覺圖像」的相互作用之後,便能將學習內容有效地輸入至長期記 憶中(Thomson Wadsworth,2003)。以下筆者將舉一例進行雙重編碼具體說明:
當學習者在接收到「清明上河圖」的語言資訊時,若同時給予「清明上河 圖」的視覺圖像,學習者便能夠進行「語文聯想」和「視覺心像」各自獨立的 編碼並交互作用,並將「清明上河圖」的資訊進行儲存。當學習者在進行訊息 的操作與提取時,不僅能夠同時提取單詞「清明上河圖」文字,也能回憶起「清 明上河圖」的圖像畫面。
因此,透過雙重編碼的教學,會比起傳統單一的刺激編碼教學更加容易將 學習內容加以輸入與輸出,提升學習的相關成效。藉由雙重編碼理論的一般模 型(Paivio,1986),我們能認識進行資訊輸入過程的編碼形式與作用形式,如 圖2-6 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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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6 雙編碼理論的一般模型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自 Paivio(1986)
從 Paivio 雙重編碼理論的圖 2-6 中可得知,學習者在分別接受相對的外 來刺激後,透過「語言符號系統」與「視覺圖像系統」各自處理與連結,在進 行資訊的輸入與編碼後,分別儲存至語言記憶區及視覺圖像記憶區之中。此外,
由雙重編碼模型能發現兩系統間的交互關係。透過有意義的輸入過程中,兩個 系統間除了獨立運作之外,也同時進行交互活動建立雙向連結。
基於 Paivio 的雙重編碼理論,研究者認為若能將此理論應用於華語教學 場域中,進行「清明上河圖」的華語教學時,文字與圖像同時輸入,當學習者 接受刺激的類型越多,更能夠針對外在刺激進行處理與編碼,對於學習內容的 輸入與未來的記憶提取具有一定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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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漢字結合圖像式學習
在漢字的造字原則中,其造字之順序為班固在《漢書.藝文志》所訂定:象形、
象事、象意、象聲、轉注、假借。而許慎則在《說文解字敘》將漢字的造字名稱訂 為「六書」,即現今所使用之指事、象形、形聲、會意、轉注、假借。對於漢字而 言,它的產生由具體的物到抽象的事,這與人類的思維發展是相當一致的(宋瑞卿,
2009)。而漢字也是華語教學過程中,學習者連結語言的第一步驟,因此將以上述 的圖像學習、雙重編碼理論,加以探討漢字學習時所具有的視覺語言優勢、漢字圖 像教學的策略,來了解圖像學習對於華語學習時之輔助功能。
(一) 漢字學習的視覺語言優勢
以華語作為第二語言的學習者在學習漢字時,若其第一語言為拼音文字,
其解字策略通常以拼音為主。但漢字是方塊字,書面上並沒有如拼音文字般的 語音表徵,若學習者只強記漢字字形,漢字的學習將會相對較為困難(陳羿均、
胡潔芳、鄭錦桂,2015)。
近年來,許多研究漢字的學者也陸續以腦科學及思維科學家以探討,發掘 出漢字學習的優勢。學者石井勛博士認為:「漢字是一種僅需用眼睛看便能思 考的文字,即便語言不同也能理解其意義的唯一文字」。由此可知,漢字的優 勢之一,便是因其具有「視覺語言」之特徵(程永超,2012)。
又因漢字的學習包含字的圖像與其意義的抽象思維,故漢字學習的優勢 之二,便是漢字的信息傳輸。由左腦的語言思維運作,聯繫右腦的感官形象運 作,左右雙腦相互協同作用,使學習者在學習漢字時,一面以圖像識字,培養 分化與同化的能力;另一方面,則是學習字詞知識,理解漢字的文化與意義。
(許學仁,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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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漢字圖像教學的對策
論漢字結合圖像的教學對策,綜觀諸位學者,如李秀華與傅奕平(2016)、 Soemer 與 Schwan(2012)、周碧香(2009)、Kuo 與 Hooper(2004)、費錦昌
(1998)等人,都提出以圖像進行漢字教學的相關研究,並證實圖像學習確實 對於漢字的理解與記憶上,具有一定的幫助。而其中費錦昌教授(1998)認為,
教師若能依循六字造書法給予學生識字架構,並將圖像的刺激與語義的理解 融合教學,使漢字與生活中常見的心象有所連結,提供學習者更多的「把手」
與「支點」,便能使學習者更快速地掌握漢字的規律與特點。
綜觀以上漢字學習的視覺優勢以及教學對策後,能了解當學習者在漢字
綜觀以上漢字學習的視覺優勢以及教學對策後,能了解當學習者在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