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法制規定分析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2 第六章 外國法制規定分析及與我國法制之比較

本章首先將以實證資料及相關的文獻討論為基礎，就外國法的相關規定加以 分析、討論，並呈現該制度的整體運作情形及效果；之後將就外國法制與我國法 作一對照比較，說明其間的異同。

第一節 外國法制規定分析

^{第一項 德國法}

以下，將就在實務操作⁶⁰⁷或是學說上認為制度設計比較有爭議的部分，分別 是：「證人同意對於偵查中錄音錄影的影響」、「對於錄音錄影資料行使閱卷權的 限制」、「偵查中錄音錄影的被告與辯護人參與權」及「第 255a 條第 2 項第 1 句 法官訊問要求的合理性」加以討論；並就在操作上所面臨的資源問題加以說明。

第一款 證人同意與偵查中錄音錄影的關係

首先，在第 58a 條中並未規定要取得證人同意方可錄音錄影，尤其是在 2009 年 10 月 1 日前的第 1 項第 2 句第 1 款，只要證人是被害人且未滿 16 歲就「必須」錄音錄影

⁶⁰⁸

，這可能是出於「接受影音記錄屬於證人義務」的 考量，故「被訊問人或是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是不必要的，立法者在此似 乎是有意識的放棄受害人證人對錄音錄影的同意

⁶⁰⁹

－雖然在立法理由中，立 法者也承認「製作訊問兒童的音像紀錄意味著對基本法第 2 條第 2 項所稱的 人格權之侵犯」

⁶¹⁰

，這樣的立法模式在實務上有諸多批評：認為整個刑事程

607 以下實務操作的意見，取自 Maike Scheumer,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Göttinger Studien zu den Kriminalwissenschaften Band 2,2007 中，自 2001 年到 2003 年，在 Niedersachsen 州的 Oldenburg，Göttigen，Braunschweig，Hildesheim，Hannover，

Osnabrück 地區所為之的實證調查。

608 同條的第 1 項第 2 句第 2 款，雖然也是在應錄音錄影的範圍，但其有特別表示需「錄音錄影 對真相查明有必要」，某程度上算是一種使用上的限制，弱化了「應」的絕對性強度要求。

609 Eisenberg, Beweisrecht der StPO : Spezialkommentar, 4.Aufll., 2000, Rn. 1328 h. 轉引自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37.

610 BT-Dr 13/7165, S.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3

序所帶給兒童的影響是可觀的負擔；另外，從女性主義的角度來看，也要求 要有受害人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也有意見認爲，如果兒童本身在性 侵犯時有被錄影或是被製成色情物品，則應該放棄採取錄像訊問

⁶¹¹

，因為在 這樣的情形下，本來做為「保護措施」的錄音錄影並無法發揮它的功能，反 而造成證人第二次的傷害

⁶¹²

。因此，實務上在操作時，原則上不僅會先取得 受害兒童的同意，而且還包括其監護人或補充照護人的同意

⁶¹³

，因為未取得 同意而為的錄音錄影會在之後被質疑其可使用性

⁶¹⁴

，雖然堅持取得同意會造 成程序上的延遲，但鑒于對兒童證人人格權的侵犯，實應該明定其同意為訊 問的前提條件

⁶¹⁵

。而在 2009 年 10 月 1 日新法公布後，增加了「有保護必要」

的要求，拙見以為在操作本條時，應將證人是否同意納入考量，如果其不同 意的原因是因為「無法達到保護目的」或是「不需要此種保護」時，就不需 要採取錄音錄影⁶¹⁶。另外，在同條第 1 項第 1 句的部分，條文文字雖使用

「得」，但基於對基本權侵害的考量，在實務上會將其與第 1 項第 2 句合在 一起看，以做為實際操作時的修正⁶¹⁷。

當然在某些情形下，如果涉及重大犯罪，或是該證言具有唯一性、決定 性的關鍵作用或是有涉及被害人，則在考量證人年齡及基本權侵害的可預期 及可觀性，如果刑事程序的利益具明顯優越性，還是可能違反證人意願加以 錄音錄影⁶¹⁸。此時，是否可以採取第 70 條的強制手段來取得證人對錄音錄

611 Fastie/Friesa,Können Strafverfahren präventiv wirken？,prevention 4-5/2001.S.3.轉引自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37.

612 Schmoll,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Opfer im Strafprozeβ－Verfahrens- und

verfassungsrechtliche Lösungen auf der Grundlage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1999, S. 119.

613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137.

614 Löwe Rosenberg Kommentar, 26.Aufl., 2008, § 58a Rn. 13.

615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285.

616 Schmoll,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Opfer im Strafprozeβ－Verfahrens- und

verfassungsrechtliche Lösungen auf der Grundlage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1999, S. 120.

617 Schmoll,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Opfer im Strafprozeβ－Verfahrens- und

verfassungsrechtliche Lösungen auf der Grundlage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1999, S. 120.

618 Schmoll,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Opfer im Strafprozeβ－Verfahrens- und

verfassungsrechtliche Lösungen auf der Grundlage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1999, S. 12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4

影訊問的接受，學說上是有爭議的

⁶¹⁹

，有認為在此須視證人是否僅因為不願 意被錄音錄影而拒絕陳述，如果不存在其他法律上的理由，則可適用第 70 條的強制措施，但必須注意比例原則

⁶²⁰

；如果存有其它的法律上理由（如有 拒絕證言權），則不得採取強制措施

⁶²¹

；或是無罪責能力的證人（不滿 14 歲）拒絕作證或因為法定代理人阻止其作證，則依一般性原則無法適用第 70 條⁶²²。

第二款 對於錄音錄影資料行使閱卷權的限制

關於對錄音錄影資料行使閱卷權的部分，在第二期立法之前，實務上的 做法是，考慮到對兒童證人人格權可能產生的濫用危險，所有的意見調查地 點都將閱卷權限制在司法機關的空間內⁶²³，對「該記錄的複製和轉交禁止」

適用於非在司法機關內的情形，對於在外地執業的律師，可以將副本寄到其 所在地的司法機關，然後在當地的法院或檢察機關內為閱卷，但這種處理方 式特別受到辯護人的批評⁶²⁴，而且也不合乎機關空間不敷使用的現實情形

625，因此在《2004 年被害人權利改革法》時，以明文的規範禁止上開的實務 操作方式，認為只要透過「禁止再轉交」和「禁止再複製」，並搭配「統一 複製、由卷宗單位傳交以及複製保護」即足以避免因濫用而侵犯證人人格權

619 Löwe Rosenberg Kommentar, 26.Aufl., 2008, § 58a Rn. 14.

620 Löwe Rosenberg Kommentar, 26.Aufl., 2008, § 70 Rn. 7.

621 Löwe Rosenberg Kommentar, 26.Aufl., 2008, § 70 Rn. 7.

622 Löwe Rosenberg Kommentar, 26.Aufl., 2008, § 70 Rn. 7,8.

623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156.這同時也是聯邦司法部出版的「兒童被害人保護手冊」的主張，只允許辯護人在司法機關的 房間内審閲，即可謂顧全審閲權；錄像帶複製本之轉交與辯護人應只限於例外情形。

Bundeseinheitliche Handreichung zum Schutz Kindlicher(Opfer-) Zeugen im Strafverfahren, Berlin 2000,S.26. 轉引自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40.

624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292.

625 BT-Dr 15/1976,S.1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5

626。但是也有認為，鑒于在實務中已具體發生的濫用危險，這種處理方式對 證人的保護是不足的⁶²⁷。

第三款 偵查中錄音錄影的被告與辯護人參與權

證人於偵查中的影音記錄如果要能直接代替證人在審判程序中的陳 述，必須要合乎其先前於法官訊問所為陳述時，有「給予被告及其辯護人參 與的機會」，這是所有調查地區在實務操作上都感到困難的地方

⁶²⁸

。因為讓 被告在場對兒童證人意謂的是沉重的負擔，所以實務通常會依「有害調查目 的（第 168c 條第 3 項）」為由排除被告在場權

⁶²⁹

；而雖然第 168e 條以「對 證人利益的重大不利的急迫危險，且無法以其他方式排除」的嚴格前提做為 排除在場權人的要件，並以同部影音傳送方式保障被告方之權利，但「對證 人利益的重大不利的急迫危險」必須是因為在場權人實際出席所引發的

⁶³⁰

， 一旦已經依其它規定排除在場權人在場，就無第 168e 條的適用

⁶³¹

。至於使 辯護人在場，實務上也認為難以達到－因為錄音錄影當時，被告通常都還沒 有辯護人

⁶³²

，而且大部分調查地區的卷宗資料中，都欠缺向辯護人的明確告 知

⁶³³

；不過，由於在程序剛開始時對於一切資訊的掌握是缺乏的，也對辯護

626 BT-Dr 15/1976,S.10.

627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294.

628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156.

629 遵守被告參與權的要求，特別會在緊急措施時產生影響：可能會透過拖延程序來達到湮滅罪 證的目的，更可能在被告未羈押的情形危害對兒童證人的保護，影響之後進行的訊問陳述真實 性。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289.

630 Meyer-Goβner, Strafprozessordung, 53.Aufl., 2010, § 168e Rn. 2.

631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42-43.

632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289.

633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28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6

人的權利行使造成困難

⁶³⁴

。而在這樣的操作下，進一步也導致無法合乎第 255a 條第 2 項第 1 句的參與權要求

⁶³⁵

，減少了影音記錄在審判程序中代替 證人直接陳述的機會。

第四款 第 255a 條第 2 項第 1 句法官訊問要求的合理性

另一個也會影響影音記錄在審判程序中代替證人直接陳述機會的因 素，在於第 255a 條第 2 項第 1 句的「法官訊問」要求。從第 255a 條第 1 項 和第 2 項的區分立法可以看出，立法者將「法官訊問」與「檢察官或警察訊 問」分成兩塊：前者的證據價值較高

⁶³⁶

，後者較低，是故，考慮到將先前證 人陳述做為當庭陳述的代替，將對於被告方的權利有所損害，也是對於直接 性原則更大的背離

⁶³⁷

，故以「對被告方較有保障（被告及其辯護人有在場權）」 且「對於證人屢行義務有較高要求（若干要求證人屢行義務的強制規定，如 第 51 條、第 70 條僅在法官訊問時適用）」的法官訊問為保障

⁶³⁸

。但是在實 際使用的時候，「法官訊問」的機率遠低於「檢察官或警察訊問」－只在證 人有第 52 條拒絕證言權的情形下，才會以「法官訊問」的情形處理

⁶³⁹

，因 為依據實務的做法，如果之後證人在審判程序才主張拒絕證言權時，先前的 陳述記錄不得依第 252 條朗讀，但是不包括先前是法官訊問的情形

⁶⁴⁰

，而第

634 Weigend/Thomas,Empfehlen sich gesetzliche Ä nderungen, um Zeugen und andere beschuldigte Personen im Strafprozeβ besser von Nachteilen zu bewahren？Gutachten C zum 62. Deutschen Juristentag Bremen 1998, München 1998,S.64,Fn.204. 轉引自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47.

635 （BGHSt 49,72,82.）StV 5/2004,S.249 因為第 255a 條第 2 項第 1 句並沒有考慮到被告未能參 與是因為合法或非法的理由。

636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42.

637 Beulke, Strafprozessrecht,10.Aufl., 2008, Rn. 430l.

638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

46.

639 Scheumer, Videovernehmung kindlicher Zeugen ,Zur Praxis des Zeugenschutzgesetzes, 2007, S.124,130-131.

640 BGHSt 2,99,106.只要法官在先前訊問的時候已經告知證人，且證人也已經了解，則第 252 條 的使用禁止就不適用在法官的訊問。BGHSt 21,218,219;49,72,77 這樣的區別一開始是因為法官才 有告知義務，但自 1964 年 12 月 19 日《刑事訴訟法與法院組織法的修正法（StPÄ G）》通過後，

告知義務在檢察官和警察間也必須適用，這時區別的原因就在於法官訊問的高品質。但是也有反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7

255a 條第 2 項也沒有第 252 條的適用

⁶⁴¹

；而且在訊問技巧上，比起檢察官 和警察，法官往往缺乏經驗

⁶⁴²

，故對於立法者這樣的預設，偵查機關並不認 同

⁶⁴³

。

第五款 資源問題

參考對該制度施行的早期⁶⁴⁴實證資料，可知在偵查中使用對證人錄音錄

參考對該制度施行的早期⁶⁴⁴實證資料，可知在偵查中使用對證人錄音錄

在文檔中 證人於刑事程序上之地位-以偵訊中錄音錄影規定為中心 (頁 135-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