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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結果分析
本研究從利害關係人理論探討公廁空間的多元使用問題,是從使用者、管理 者與設計者的角度,共同看待大眾較少關注的「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人工 肛門廁所」。本章藉由深度訪談,並於 2015 年 6 月至 2015 年 10 月進行資料蒐集,
共分為三節依序說明使用者、管理者與設計者對於「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 人工肛門廁所」在認知、資源限制及參與的情況,其中受訪者共有 9 位,其中將 以代碼 U1~U5、M1~M2、D1~D2 的方式,分別匿名代表不同的使用者(User)、
管理者(Manager)及設計者(Designer),詳述如下:
第一節 多元利害關係人認知公廁使用的情況
一、動機
使用者以自身需求為主,認為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有直接幫 助到自身的如廁需求,可以涵蓋到跨性別者、行動不便者、人工肛門患者、親子 與女性等使用者,以因應他們在性別氣質、身體狀況、使用人數、年齡,以及生 理狀態的不同,從中也突顯男女廁所的侷限。
此外,管理者是回應使用者的需求,表示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 所是為了協助使用者如廁而增設,因此管理者對於使用需求的敏感度尤其重要,
包括瞭解目前的使用族群、既有的公廁類型與可涵蓋到的使用族群,以設法解決 公廁空間主流使用的問題。
而設計者以回應管理者的需求為主,受託於管理者並增修無性別廁所與無障 礙兼人工肛門廁所,因此相較使用者與管理者的動機思維,設計者尤其講究公廁 空間裡的「量化」問題,比起體察非主流使用者的需求變動,反而需要管理者主 動告知使用人數、比例和相關設備,避免公廁空間閒置的問題。
其中受訪者指出使用者之間的性別氣質或身體狀況仍有個體差異的不同,並 非所有的跨性別者、行動不便者、人工肛門患者等使用者皆認同無性別廁所或無 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的設置,另ㄧ方面也需要顧慮到親子、女性或其他使用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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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法,而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若能普及於公共場所當中,則能降 低跨性別者、行動不便者、人工肛門患者如廁不便的困擾,也有助於管理上的清 潔作業,惟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的實際案例相當少見,在於二者 的廁間使用率不易預估或處於偏低的情況,若增設於人潮較多的公共場所則有使 用負荷的問題,相關說明,條列如下:
(ㄧ)使用者
使用者以自身需求為主,亦即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有直接幫 助到使用者的如廁需求。
其中無性別廁所可以符合跨性別者、親子、年長者與女性的如廁需求,雖然 部份跨性別者僅將無性別廁所視為暫時性的公共廁所,而女性對於無性別廁所的 認同情況也有待考量,惟有更多跨性別者在性別氣質上並非絕對的男女二分,而 是以中性的打扮存在著,且無性別廁所對親子而言也是很重要的性別教育場所。
對此,作者認為無性別廁所考量了性別氣質、使用人數、年齡並兼顧生理的如廁 需求,也突顯男女廁所的侷限。
如使用者提到跨性別者其實還可以劃分不同的族群,其中無性別廁所與無障 礙兼人工肛門廁所對於多數打扮中性的跨性別者的助益最大,但對於外貌上幾乎 已像男性及女性的跨性別者來說,使用男女廁所的意願反而高過了無性別廁所:
「因為其實有很多跨性別朋友在外貌上有過渡時期,女跨男也 是一樣……不過也有一派的人是認為無性別廁所是暫時性的,
例如我用更多賀爾蒙更像女性的時候,就可以去上女廁,可是 假設每個跨性別在外貌上都變成男女二分,那無性別廁所就真 的只是暫時性的,但我相信有人終其一生可能都是中性的路線 去維持他的生活,所以我會覺得跨性別廁所是要存在著」(U4)
此外,使用者表示無性別廁所雖然對跨性別者有直接幫助,但公廁空間存在 更多的是既有的主流使用者,因此無性別廁所另一方面也需要強調親子、年長者 的如廁需求亦有被滿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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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推動的人來講,無性別廁所當然是對跨性別者有幫助,但 是為了說服更多的主流大眾,我們會強調所有的人都有可能要 協助異性上廁所的機會,所以老人、小孩也都需要,那就不是 只有男女二分作選擇。」(U5)
接著,使用者提到無性別廁所也可以接納女性的如廁需求,除了減少女性排 隊的困擾,也可以排解異性親子選擇男女廁所的尷尬問題,同時作為一個良好的 性別平等教育場所:
「無性別廁所的確可以消除女性排隊的困擾,可是就不知道一 般女性怎麼想?……有時候媽媽帶小男生進女廁,或是爸爸帶 小女生進男廁,平常很多想不到的問題就會出現,像到底要去 男廁還是女廁上廁所?這方面,我覺得無性別廁所是可以解決 到。再來是說對下一代的教育,小朋友再問家長的時候,家庭 教育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U4)
至於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也有直接幫助到行動不便者、人工肛門患者與年 長者的如廁需求,倘若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越普遍設置於公共場所當中,可避 免行動不便者、人工肛門患者與年長者長期處於健康危機的環境。另ㄧ方面對管 理者而言,增設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更有利於清潔作業。對此,作者認為無障 礙兼人工肛門廁所考量了身體狀況、使用人數與年齡的如廁需求,也突顯男女廁 所在功能上的不足。
如使用者提到受限於身體狀況的不便,無法自行如廁的年長者、罹患尿毒症 或長期仰賴輪椅的行動不便者,他們特別需要使用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但在 缺乏相關公廁的情況下,他們長期處在公共空間越久,就越容易暴露憋便、褥瘡 等健康危機:
「事實上大人也要用,譬如他自己是沒有辦法要換他的尿布或 是什麼,他都是需要有一個平台……對於尿毒症的人一定是有 影響,我覺得沒有辦法讓他把肛門清理乾淨的話,當然這個機 率就多,或甚至憋便問題就更大……然後如果長期坐著的話,
會褥瘡,那像脊髓的,很多人坐久了都出現大問題,甚至有些 人褥瘡會死。」(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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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使用者表示設置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除了能滿足人工肛門患者的如 廁需求,也代表整體公共空間對人工肛門患者來說是友善的情況,同時也有利於 管理者的清潔作業:
「我覺得不管對我或有腸癌的患者,裝置臨時或暫時性的造口 的,或者是永久造口的人來說,應該都是會滿方便的,像我知 道一些阿姨或伯伯都比較困難,自己還帶一個保特瓶然後進廁 所清洗,一去可能就要弄很久,就自己起碼要帶很多東西……
假如有的話,第一是對患者方便有利,他們比較敢外出,然後 方便找到這個多功能的洗手間設備;第二是清潔的人員可能也 比較覺得不會很髒,或者是不好清……」(U2)
(二)管理者
管理者以回應使用者的需求為主,亦即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 是為了協助跨性別者與親子如廁。對此,作者認為管理者對於使用需求的敏感度 尤其重要,包括瞭解目前的使用族群、既有的公廁類型與可涵蓋到的使用族群,
以設法解決公廁空間主流使用的問題。
如管理者提到無性別廁所的使用對象包括跨性別者、親子,如母子、父女、
祖孫等兩種不同性別的使用者:
「第一個對象是所謂的性別認同要跟正常不一樣的,就是跨性 別,那第二個對象是親子之間,譬如媽媽帶小男孩,爸爸帶小 女孩,或者是小男孩帶老阿嬤、小女孩帶老阿公,這種對性別 不一致的廁所,他們有這種廁所使用需求」(M1)
「第三性、父親帶小女兒或媽媽帶小兒子。」(M2)
(三)設計者
設計者以回應管理者的需求為主,他們常常考察甚至投標設計私人及公家單 位的建築物,雖然認同無性別廁所與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可以照顧到跨性別者、
行動不便者與人工肛門患者的如廁需求,但設計者表示公共空間的使用族群較為 複雜,對於相關的公廁實例卻存有質疑,同時由於本身並非相關使用族群,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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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上大多考量的是廁間使用率。對此,作者認為設計者,相較使用者與管理者 的動機思維,他們尤其講究公廁空間裡的「量化」問題,相較於體察非主流使用 者的需求變動,反而比較需要管理者主動告知使用人數、比例和相關設備,避免 公廁空間閒置的問題。
如設計者提到無性別廁所的設置場域在家庭和小公司,由於使用族群較固定 也很少,因此無性別廁所是常見也是可行的,但在大公司或公共場所,由於使用 族群較複雜也很多,反而要設置男女廁所:
「沒有性別的廁所...我們從家庭開始,家裡就家人,所以沒有 分男女;辦公室很多都只有一間兩間廁所,通常也可以保持乾 淨;公司很大、公共場所人很多,人的素質參差不齊,就要分 男女廁所。」(D1)
此外,設計者表示跨性別者沒有確切的人口比例,缺乏增修的正當性,另外 無障礙兼人工肛門廁所,理論上雖然可兼顧裝設人工肛門的人工肛門患者,不過 實務上得配合不同的建築類型,並不適合人潮過多的公共場域:
「我不是行動不便者,所以我沒有感觸,我也不會進無障礙廁
「我不是行動不便者,所以我沒有感觸,我也不會進無障礙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