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四章 我的生命故事

第六節 大學畢業之後

大學畢業之後的生活,分別以壹、茫然不確定未來之遊學之旅;貳、我的人 生會有進展嗎?;參、遇見大野狼,還以為自己是小紅帽呢!;肆、自我被剝奪 的看見與呼喊;以及伍、研究所生活來陳述。

壹、茫然不確定未來之遊學之旅 一、出國,比面對自己容易多了

畢業前夕,媽媽鼓勵我出國去讀研究所,我就申請語言學校出國了。我希望 可以成為好的心理師,聽說美國的訓練很不錯,但我又不確定自己有能力準備英 文的考試,就買了四個月的來回機票,為自己預備個退路,先唸唸語言學校再說。

揮別醫院社工的工作時,他們說:「等你回來我們就請不起你了」,我心裡想說:

「你想太多了!八字都沒一撇。」離開醫院時我的心裡也是充滿羞愧與自我責備 的,因為當初面試時,我說畢業後要轉正職;要離職時,我說至少會做到評鑑結 束,這兩個承諾都沒做到。我覺得這是職場上的大忌吧?但他們卻也很 nice 的 讓我走了,亦無任何責怪。這又令我開始想說:「大概是反正我也沒什麼工作能 力,所以讓我走他們也沒差吧?」

出國前夕,媽媽在機場看著我搬著兩個巨大、沉重的旅行箱要一個人去那麼 遠的地方,相當擔心,我倒是覺得這沒什麼。儘管前方有許多不確定,但我已經 一個人撐著慣了,其實,沒有什麼苦我吃不了,沒有什麼痛我忍不下。這些年來,

我的忍耐度簡直是永無止盡的,無論環境或是他人怎麼對我,我可以無限度的一 直忍下去。相對於我日日夜夜要面對和因應的心裡困頓,兩個沉重的旅行箱或獨 自一人出國,都像是散步一樣輕鬆愜意。

二、迷失的羔羊

到了機場,我到了當初說好會有人來接機的地方,好像是二樓的一個餐廳。

但是,我左等右等,等到機場人群都散了,還是沒有人來接我。當時是美國的禮 拜天早上、台灣的半夜,我打電話到台灣或美國代辦的辦公室都無人接聽。要打 電話回家嗎?算了,他們都在睡覺,接聽電話也只有窮擔心。我壓制著心裡面的 恐慌和不確定感,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往機場外走,想說現在可以怎麼辦呢?突然 間我看到了計程車,我心想,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可能很貴,但不得不 為之。我詢問了到學校的費用,司機的價格我不滿意,覺得太昂貴了,他問我說:

「那你要怎麼辦呢?這是你唯一的方法吧?」我心想:「好像是耶,也只好花錢 了!」結果他好心的便宜我十塊,並給我名片,邀請我有空去家裡坐坐。

到學校的時候,櫃檯的人說:「等你很久,以為你不來了。」Thank God!!這 世界總算還有人記得我的存在,我還真怕他跟我說:「根本沒有你的資料啊,搞 錯了吧!」宿舍是三個人住的小家庭式隔間,我的室友是一個高大的黑人女孩,

自己住一間,以及一個可愛的日本女孩,和我同住一間。我到的時候屋子裡都沒 有人,我真是累壞了,但未知的恐慌也同樣緊緊包圍著我:天啊!才剛來就這麼 慘,我可以撐多久啊?好像還有許多難關待克服,但我已經沒有力氣了。無論如 何,只好先休息恢復體力了。我把許多衣服鋪在床上暫時充當床單,再拿大衣當 棉被,在未知的包圍中,沉沉睡去。

三、試著把需要說出來 vs.看到以前完全無需要的自己

黑人女孩幾乎把宿舍變得跟家一樣「豐富」:自己帶微波爐、自己帶大型的

吸塵器、自己帶電視、自己帶…我想她就差冰箱沒有自己帶而已。託她的福,我 也享用了一些方便的家用品。然而,她常常半夜都把音樂放得很大聲,讓原本就 睡不好的我相當困擾。我忍了將近四個月,直到考 GRE 的前一晚,才鼓起勇氣,

懷著很不好意思的心情和態度去敲門:「真的很不好意思,你可以把音樂關小聲 一點嗎?因為我明天有重要的考試。」她跟我說:「拍謝啦,我知道我常常把音 樂放得很大聲。」我心想:「唉,原來你自己知道啊,早知道我就早點說了。」

日本女孩跟我同一間還蠻倒楣的,我很怕冷,常常把暖氣開得很強。有一天 暖器又很強了,其實連我都熱得受不了,只是懶得起來關,然後聽到日本女孩下 床,出了房門。過了幾天,我決定跟她說:「我知道我常常把暖氣開很強,你不 舒服可以隨時做調整。」講完了這件事後,之後的夜晚我彷彿是得到了力氣,有 辦法在適當的時候起來關暖器。看著日本女孩,我好像看到當年的我:完全的逆 來順受、完全的沒有情緒、沒有關係,是個完完全全的大好人。我心想,日本女 孩(意指日本全部的女孩或女人)果真真能忍啊!

其實我是個蠻糟糕的室友:時常晚睡、有時上網聊得很大聲,但她好像一點 都不介意似的。在不知不覺中,好像房間就是我在使用,而她使用另外一間書房,

只有睡覺的時候才進來。我心裡對她很不好意思,總覺得好像她處處讓著我,但 我自己也過得辛苦,沒有力氣再做更多的溝通與調整,就這樣撐著用,但心裡也 是充滿羞愧,實在相當過意不去,感覺自己真是極度的自私自利。而她依然好像 一點都不介意似的,有時還借我影片看,人實在有夠好的!

四、找到支持

有一天,我走在上課的那棟大樓裡,看到亞洲人用中文在談論上帝什麼的,

急忙追上去詢問,結果就是因為這麼一問,我找到了華人教會,由一對台灣夫妻 在經營管理,接待去那邊讀書的亞洲學生,大部分都是大陸人,也會有少數的台 灣人。教會成為我在那邊最重要的支持,要不是他們,我就要一直睡在用衣服做 成的床單上了。

在美國,大致上我過得挺辛苦的,食物又貴又難吃,電視難看又看不懂(有

什麼辦法?食物和電視是我心理的兩大支柱!)文化和語言的確都使生活變得更 辛苦、更艱難、更花力氣。雖然上帝也給了許許多多的支持(教會、韓國與日本 好友、家人、台灣的朋友、影片、網路小說等,有一個台灣人回國前,便宜賣給 我一些中文小說,簡直是救了我的命),但四個月結束後,我還是堅堅決決地回 台灣了。

回到台灣後,感覺真的好奇怪,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剛開始的時候,

我還會想什麼時候要再回去,但漸漸地,這樣的念頭也就越來越淡。回台灣後,

我並沒有回家長住,依然是待在熟悉的台中(是我讀大學的地方)。我盤算著,

就準備看看台灣的研究所,考不上就去隨便找個工作,就做了。奇怪?曾經這麼 想自殺的我,曾經如此絕望無力的我,對生命完全沒有盼望的我,竟然是這麼努 力的想要活下去、走下去。

貳、我的人生會有進展嗎?

準備研究所的過程中,幸好信和一些同學、朋友、學長姐、學弟妹還在台中,

可以陪我夜夜笙歌(準備考試的過程中,夜唱得挺兇,有時信竟也任由我任性妄 為,說唱就唱,就算時間很勉強,或唱歌夥伴的組合很勉強,他也願意;我又常 常吆喝一群人來家裡打橋牌,一打就好幾個小時直到半夜,真是辛苦了室友),

也有人陪我讀書(現在想起來,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然而,當時的心情,

卻只是一整個羞愧,一整個完全無法面對自己、面對自己的人生,一整個困頓、

一整個沒希望,實在不知道是什麼撐著我走下去?那些誇張的、失序的玩樂生 活,或許也是一種對現實的逃離與發洩。

除了這些發洩,我訂定了讀書計畫,也做簡單的打工。考第一年的時候比較 混亂,再考第二年時,讀書的狀況算蠻穩定的,還有之前的考者借我不少書,使 我的準備上了軌道。真令人驚訝,在我如此低潮的時候,身旁竟有如此多的貴人。

當時是看不到這些的,每天的日子,都是不敢去看明天的日子,因為,我沒有明 天,我不知道明天會如何。

原本計畫考第二年沒上就去工作,結果,那年我生日當天,大學團契的一位 姐妹打電話給我,當時我正在打工,坐在教室後面看著學生做功課。她說:「恭 喜你,你上台中教育大學了!」我不敢置信,我真是不敢置信,我想要大叫,我 想要呼喊,大叫我上了,我上了,但礙於教室的安靜,我只能壓抑著喜悅,偷偷 在電話這一頭小小聲的和她一起呼喊,感謝主,這真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是個 奇蹟!我的人生竟然有了柳暗花明的一村。

同一年的母親節,我拿著考上的成績單給媽媽做母親節禮物,媽媽哭了,她 抱著我說:「終於有一個結果了,我好擔心,都不知道你在台中做什麼,但我也 不敢問,不敢給你壓力。」我從未跟家人說我在準備考研究所,因為,我再也承 受不了更多家人的失望了。媽媽這樣說,我才知道她也和我一樣擔心我的未來,

甚至比我更擔心,但她竟然可以做到不讓我察覺,真是太厲害了;或許同時,當 時我已經學會刻意忽略她的擔心,畢竟,我真的承受不了任何期待和擔心了。

參、遇見大野狼,還以為自己是小紅帽呢!

與野狼相識之旅,分別以進入交往;開始發現真面目-驚愕與逃避;繼續在 相處和行動中認識-被迫面對;在關係中,感覺被剝奪;馬祖之旅-挑戰我的忍 耐力;找房子-我的男友是嬰孩;台中之旅-忍耐的極限;試圖挽救關係-不想 輕易放棄;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以及分手後的心情-傷心和憤怒。

一、進入交往

在教會認識一個弟兄,叫做小夢。有一次,小夢跟我談到與媽媽的關係,我

在教會認識一個弟兄,叫做小夢。有一次,小夢跟我談到與媽媽的關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