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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反思與行動

第三節 我的行動

第三節 我的行動

敘說著故事,反思著故事中的自己與他人,接下來,我要行動了!

壹、掙扎著,面對自己的界線問題

面對我的界線問題,小夢是上帝派來的第一位大魔王,先把我搞的七葷八素 後,在重組中,上帝再派來了兩位小魔王:緋聞和你你。

一、鍛鍊我的界線使者:緋聞

與小夢分手後,我開始看到在世界的另一頭,有和我很不一樣的人,他的樣 貌,可能是我無法想像、理解的。同時,我也知道當自己面對拼命要侵犯他人界 線的人,我很可能是毫無招架之力的。一方面,我警覺自己要好好訓練分辨這種 人的能力,在我自我界線的敏銳度還沒提升前,只好先逃,二方面如果不巧逃不 掉,也可趁機來練習「拒絕」和「表明自己立場」的重要功課。我有一個感覺:

這是我自我成長的重要關鍵!

(一)對一個人的樣貌更敏銳

我認識了緋聞。緋聞聽到我寫自我敘說論文,一直想要幫助我,會稱呼我:

「好朋友」(我們又不熟),時常說:「我要送你一本書,那很有幫助」,或是說:

「我要帶你去找我的老師,跟他談談,會很有幫助。」幸好,到目前為止,他很 少真正採取行動,真正行動時也被我逃過了。

剛開始認識緋聞,他約我出去,要拿書給我,結果他沒出現,打電話也沒接。

隔天他回電:「你找我什麼事嗎?」我說我們約了,他說我們是約另一天。

後來,緋聞在找工作,我幫他引薦一份我認為適合的工作。負責人說,面試 當天他根本沒出現,打電話也沒接。過了幾天,緋聞跟我說他找到另一份新工作 了。從此我就清楚知道,不能再相信這個人。

(二)學習在不確定和被侵犯界線中肯定自我

有一天,緋聞打電話給我說:「我爸爸要開刀,希望你們(某基督教組織)

可以來看他。」我心裡想:「那為什麼要告訴我?」(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忙 不迭的說好好好,然後幫他做所有他要的事)我謹慎地問:「可是你爸爸願意嗎?」

他說:「很願意啊,他很希望認識你們,他很想看看平常都是哪些好朋友在照顧 我的!」(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立刻相信他)幸好,我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我心想:「可能要親自問你爸爸才能證實,而且,我們沒有照顧你,而且,我們 不是你的好朋友。」我說:「那你要跟組織的主席說,請他召集看大家什麼時間 一起去看他。」(心裡想:當然是要跟主席說啊,幹嘛跟我說啊?)他說:「那請 你幫我把這個訊息 po 在網路上,因為最近我要照顧爸爸,都沒辦法上網。」我 心裡想:我不要!可是,我找不到理由拒絕他了,只好說好,但心裡想:「我先 找人商量看看再說,碰到這樣的人,我會失去分辨能力。」隔天,就看到他自己 po 了一篇文在網路上說:「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爸爸決定不開刀了。」

緋聞多次跟我說「這禮拜要去你們教會看看」,但都沒出現,我也沒相信他。

有一次他沒跟我說,就突然出現了,殺我個措手不及。突然覺得這個人跟小夢好 像。招待的人拿留名卡給他,他很認真的填寫。坐在後面的姐妹跟我說他有來過,

我問他:「你有來過嗎?」他說:「沒有。」我再問後面的姐妹:「你說他有來過?」

姐妹很肯定的說:「對,他有來過。」我再問緋聞:「你今天是第一次來嗎?」他 也肯定的說:「是。」我在教會的角色變得尷尬,我認識他,應該要招呼他,但 我只想逃離這個人。我只好有時候去招呼一下,其它時候盡量逃。

二、引發我強烈自我表明的刺激者:你你

你你之所以叫做你你,是因為他不自覺地認為都是別人的問題,口頭禪是「你 怎麼樣、你怎麼樣,都是你你你…。」

(一)又是個要侵犯我界線的傢伙

你你是我一年前在營會認識的夥伴,住在台中,卻一直想要說服我下去台中

找他,說服不了的時候,他常常說:「你是不是想太多啊?」當時我還真傻傻的 一直自我檢討說:「嗯,是我的問題嗎?是我想太多嗎?」在他的說服中,我常 常感到很不舒服、被強迫,但還是很努力地試著跟他交流。漸漸的,他改變策略,

變成想要上來台北找我,有幾次被我躲過了,但這次我還是答應了,其中一個原 因是我對之前的躲很不好意思。

在商量要怎麼約的時候,我們約吃中餐或下午茶,我問:「要約幾點?」他 說:「那我要上車的時候再打給你,告訴你我幾點到。」我雖然有點覺得怪怪的,

但想說:「反正就是大約中午或下午到吧」,我也不是一定要把時間鎖的那麼死,

也讓他上車的時間有彈性,於是說:「好。」

當天早上七點多我就接到電話,他說:「我上車了,十點到。」我心裡傻眼 到不行,一直想怎麼會這樣?我問他:「你已經上車了嗎?」他用得意洋洋的聲 音說:「對啊,我已經上車了。」我說:「我們不是約吃中餐或下午茶嗎?」他說:

「對啊,而且那家店一點才開。」我說:「那我們十點到一點之間的行程,你要 想辦法喔。」他開心的說:「好。」可惡可惡可惡,我又讓這種人得逞了!為什 麼啊?我到底在幹嘛啊?到現在我還學不乖嗎?掛掉電話,我真是氣到不行,很 想跟他改到一點,又覺得這樣太過分,人家特地從台中坐車上來找我,我要把他 晾在那邊好幾個小時嗎?

(二)我相信這是上帝為我安排的「界線密集訓練班」

我打電話跟學妹求救,學妹沒接。我著急極了,躺在床上用力的禱告:「上 帝,你一定要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你就讓那台車拋錨,上不了台北。」生氣、

思考了許久,我還是決定跟你你改到一點。我打電話去表明立場,你你說:「為 什麼?」我說:「因為我們是約午餐或下午茶,我不知道有早上的行程啊。」你 你說:「你是不是不能接受沒有安排的行程?」我說:「我可以接受沒有安排的行 程,我不能接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行程。」你你說:「你是不是想太多啊?」

我心裡的火又湧上來,又來了又來了,又要說是我的問題了,這次我可不會對你 客氣,我不客氣的說:「不管是不是我想太多,那都不關你的事吧,那是我自己

的問題。」你你有點被我嚇到,沉默了一下說:「好,約一點。」我掛上電話,

稍微鬆一口氣,總算我也能為自己多做一點事了,但又很擔心見面的時候他又不 知道要用什麼招數控制我、指控我。

感謝主!學妹回電了,聽我敘述著整件事,先把我大罵一頓:「王郁惠,你 又這樣,你幹嘛要對他這麼好?他根本不尊重你,你幹嘛要尊重他?」我說:「對 啊,我這部分真的還沒學好,拜託你救救我。」然後她說:「你等一下去赴約,

然後兩點就離開!」我說:「可是先前已經說好整個下午都要留給他耶,人家從 台中上來,這樣太過分了吧!這我真的做不到。」學妹再說一次:「他根本不尊 重你,你幹嘛要尊重他?你幹嘛為這種人想這麼多?我告訴你,這種人,盲目的 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其實你怎麼對他,他根本不痛不癢,而且他一定還會使盡全 力想要說服你、控制你。」

這時候我才真正醒過來,再次意識到「世界另一端」的人出現了,的確他們 是不痛不癢,他們只會專注於「我要怎麼去拿到我想要的?」我說:「好,那我 要怎麼說?到時候我一定離不開的啦,我一定又會不知不覺掉進陷阱裡啦。」學 妹說:「你跟他說你已經跟我約了,因為你早上覺得不受尊重,很生氣,剛好我 約你,你就答應了。」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覺得自己這樣做真是十惡不赦的 大壞人、大壞蛋,這次,我還是覺得這樣做很壞,但我說服自己:「對付壞人就 要用壞蛋!」

(三)發抖著,使盡吃奶的力氣捍衛自我

赴約的時候,他說:「你看起來很不自在。」我說:「對啊。」(心裡想:廢 話,我已經氣到加上害怕到要瘋了!)他多次問我為什麼不自在,我說其實我很 生氣,覺得早上他很不尊重我。他就問我說:「對啊,早上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我把自己感覺不被尊重的內涵說出來,我很兇(事實上是我很害怕,凶是用來遮 掩害怕,也是用來保護自己,覺得我如果不處於全身都是刺的狀態,一定會不知 不覺被吞吃掉;但也是真的生氣),他有點被我嚇到,不知所措。然後他跟我道 歉,並伸出手來,我搖頭說:「我不要握手。」(如果是以前,就算我還是很生氣,

我還是會勉強自己原諒他、跟他握手。)雖被拒絕,他還是試著跟我聊天,說:

「你不要這麼不自在啦,這麼不自在,我也會很緊張。」我又怒火往上衝,心想:

「你又要控制我,又要指控我」(如果是以前,我ㄧ定縮回來,然後自我責備說:

對,都是我的不自在,害場面這麼尷尬,也害他緊張)但這次,我又有一些不一 樣了!我生氣的說:「對,我就是很不自在,因為我很生氣,我有可能今天從頭 到尾都是這麼不自在。」這下換他縮回去了。

越挫越勇的他,還是試著跟我聊天,但在聊天的過程中他很容易引爆我的 點,例如:「這樣你聽不懂喔?」我就直接說:「你看,你都說是別人的問題。為 什麼你說『你聽不懂』,而不是說『我表達不清楚』?」或是我起身要去問店員 問題,他認為沒有必要問,就指著我用命令的語氣說:「坐下」,我氣極了說:「你 看,你又在控制我了。」他再更堅定的說一次:「坐下!」我大聲說:「我不要!」

他才無奈的說:「好,你去問。」

在談話的過程中,只要有碰到這個,我就很大聲表明我自己的立場,並指出 他的問題。他說:「怎麼會這次看到的你跟我以前認識的你很不一樣?」、「你這 樣別人怎麼會信任你,你還要當諮商師?」拼命的想要指出我的問題。我心想: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別人的問題了喔,你真的是沒救了!」但也表明:「當然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別人的問題了喔,你真的是沒救了!」但也表明:「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