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四章 研究結果

第一節 奮力轉化苦難成為祝福的以荷

一、研究者對以荷的初始與整體印象

穿著打扮總是簡單合宜的以荷,臉上常常帶著陽光一般溫暖又有些靦腆的笑容,

言談之間十分謙虛有禮,第一次遇到她,是在 2013 年七月,當時我們一起讀夢,

44

印象中,以荷她恬靜少言,真的就像一朵池塘裡安靜綻放的荷花,然而每當她分 享內在感受和想法的時候,那一句句充滿對生命深刻體悟的話語,常常就敲到我 心坎裡,我不只一次感覺自己內在的一些深層感受突然被震盪、被甦醒、起共鳴!

慢慢聽以荷敘說,才理解她成長自軍眷家庭,從小目睹父母衝突,母親在她念 大學時自殺身亡,此悲慟事件不僅改變了以荷全家,也影響她一生的生涯,她並 不責怪任何人,但是她體悟到生命的旅程充滿艱苦,所以很希望自己有能力解苦。

大學畢業後,以荷在中學任教,課餘時間不斷接觸心靈成長與助人的專業訓練,

她記錄夢境已經超過 12 年,而接觸讀夢的歷史也已 8 年。

以荷從 2013 年九月參加專訓團體一直到隔年一月,後來僅以一封道別的信件 就斷然離開了團體,雖然離開了團體,然而團體帶給她的影響和觸動仍持續陪伴 她前行人生的道路。很高興她能夠參與這次的論文訪談,不僅重溫當年對她充滿 意義的夢境,也有機會聽她敘說當年想說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的心情。

二、以荷的生命與讀夢團體的故事

(一)因為對夢充滿好奇,而來參加讀夢團體

2012 年我第一次在社區的基金會報名參加帶領老師帶領的讀夢團體,2013 年的七、八月,我又參加在那邊的讀夢團體帶領人四天的專訓,同一年的九月,

我開始正式參加這個連續性每個月固定進行一次的訓練團體,當時我從九月參加 到隔年的一月,連續共五次的團體,沒有一次缺席。當時會想來,是因為很想知 道夢境在對自己說什麼,其實在參加讀夢團體之前,我自己偶爾也會買跟讀夢有 關的書來看,之前也有記夢的習慣,10 幾年來陸陸續續記了 100 多個夢,那時候 還蠻厲害的,腦袋可能比較清楚,都可以記得住夢境,有時候也會做那種清明夢,

就是知道自己在做夢,會想拿來分析,會好奇夢境在對自己說什麼,所以就透過 閱讀書籍,可是我不喜歡那種直接告訴我,譬如說夢到被追殺,就一定是意指什 麼,我不喜歡那種解說方式,覺得太武斷。

45

(二)喜歡團體提供的多元角度思考,以及對夢者的絕對尊重

後來我就看到 Ullman 讀夢,感覺那個方式還不錯,因為我覺得每個人解讀,

有時候會有他自己的限制,就是我可能自己來看,雖然我最了解自己的生活脈絡,

但是我的角度可能就只有這樣,而如果能有一群人一起看,也許大家與我想法不 同,但是經過碰撞之後,我覺得好像我能有一些啟發,就像是去上很多的課,有 時候也是,它可能是用這個方式或那個方式,但是會讓我看見,原來我以為只有 這種體會或想法,後來經過不同的工作坊,就會發現那樣也不錯,就常常會覺得 是不斷的開展,同一件事情可以從很多不同的角度看進來。

再者,讀夢過程中,並沒有限制說別人講什麼,我就一定要接受,別人講十 種,我可能覺得一兩種我有受到啟發,那我就收下,我覺得不 OK 的,或是我現 在還沒有想到的,就先放著,這也是 Ullman 團體的一個特色之一,我覺得對我最 有幫助的部份是團體可以產生多元刺激並對夢者對夢的自我詮釋有絕對的尊重。

(三)做夢之前,深受 Maria Gomori 的生命活力和諮商歷程而感動

那是 2013 年 10 月 20 日在團體裡讀的夢,距今超過一年的時間了,記得當時 剛好是在某基金會上 Satir 的專訓課程,我買了很多相關的書和 DVD 來看,發現 Maria Gomori 和 John Banmen 兩位大師的諮商方式完全不同,那時候很有感覺的 是 Maria 的家庭雕塑,我看 DVD 裡面一個人在那很真誠的訪談過程之中被改變,

哇!一個人只是這樣就被改變,覺得那個力量很強,好像也沒有感受到 Maria Gomori 有那種權威的感覺,就覺得她好像只是陪著個案一起走,然後帶他去看見 生命很多的歷程,很自然的就改變了一個人,那時候我一邊看一邊好感動,整個 人忍不住一直掉眼淚,也就很想向她學習,覺得她很不容易,已經 90 幾歲了,還 那麼有活力、有 power,記得我做那個夢的前一天晚上看了這個 DVD,心裡很感 動,後來累了,去睡,就做了這個夢,夢見這兩位大師。

(四)在團體分享「夢見兩位大師」的夢

夢境的第一個場景是我跟很多人在工作坊學習,我們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46

後來因為告一個段落了,要換位置,我就跑到旁邊跟別人討論,討論之後回來,

因為要上課了,回座時發現,怎麼我的位置被人家坐了,我回不去,那時候其實 是有一點急,也有點生氣,覺得怎麼會這樣?明明我放了東西,可是因為上課就 要開始了,所以我想說算了,就先坐別的位置。

第二個場景是在一個大廳裡面,我和一個朋友在裡面聊天等著看電影,我旁 邊突然出現一個滿頭白髮的女性。我起初沒注意,一轉頭才發現竟是 Maria,現實 生活中的她已經 90 多歲了,但是在我夢裡,她才 40 幾歲,而且正微笑地看著我,

我當然很開心啊!就跟我朋友說,那就是大師,我很開心跟他分享,而且還碰了 Maria,嗯,是真的去碰到她,那是一個有溫度的實體,我碰到了她,我非常開心。

她的面龐看起來像 40 多歲,也很像是我的另一個朋友,那個朋友是我以前參加多 元智能的研習認識的,她一開始學音樂,後來又去學藝術治療,也幫兒童做藝術 治療,好幾年前我曾經想過跟她兩個人一起合作開業,把我們的東西整合起來,

那時候我們真的已經開始要去租一個場地,然後弄一個類似故事屋的店面,但是 當時資金有一些問題,只好不了了之,不然應該是最有機會落實我心中夢想的時 期,對!夢境中,我好像就是看到這樣一個人。

後來夢境出現了喧嘩聲,好像是誰出現了,我們一轉頭就看到有點像是電視 牆的屏幕,上面出現了 John Benman,他是 Satir 專訓的另外一個大師。大家一見 他出現就一擁而上,我和朋友當然也跟過去,過去之後就電視牆就變成平面的桌 屏,大家都在拍照,我朋友也幫我拍,後來我們回到座位,看到座位被幾個高中 女生放了書包,我覺得很詫異,怎麼會這樣?因為她們也是想要去拍照,我們回 座位是想拿手機去拍照,沒想到我拿成她們其中一人書包裡的手機,拿的時候沒 有注意,只覺得要拿我的手機,怎麼知道一拿就拿到別人的,感覺非常抱歉,很 不好意思,我就跟對方道歉,然後轉頭去拿我自己的,夢就結束了。

就是這樣的夢,我很少會夢見這樣的大師,所以就覺得很特別。那個時期我 剛好在學這個治療學派,這兩位大師是那麼不一樣,卻都是我渴望學習的助人方

47

式,感覺這個夢似乎是一個蠻大的啟發,就想把夢帶到團體來讀,請大家幫我一 起看看裡面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當時還不是很清楚這個夢到底意味著什麼。

(五)讀夢之前,我以為這個夢只是指向「我想成為助人者的未來」

我因著同時夢見兩位大師而興奮不已,並且還真實的碰到裡面讓我那麼感動 的 Maria,這樣真實的碰觸讓我覺得我是不是有機會走他們的路?我會有關乎自己 未來的可能性想法。

那個碰觸是那麼的真實,不是只有遠遠的看著,但是另外那位 John Benman , 我沒有碰到他,只是看到一個屏幕,所以夢裡面,這兩個人給我很不一樣的感覺,

隱約覺得這個夢一定是有在跟我說些什麼。在做那夢之前,就覺得 Maria 的諮商方 式很震撼我,因為它非常立體,是整個家族都站出來,所有角色都出現,整個故 事與場景都出來,很像電影,卻是真實的。

那個夢一開始給我的感覺就是我可能比較欣賞 Maria 的方式,而 John Benman 是我們專訓第五階的一個老師,我還沒有碰到他,這兩個人裡面,我比較趨近 Maria 的諮商傾向,而我對 John Benman 就比較趨近屏幕的感覺。所以讀夢之前,我認 為夢境可能就只是在告訴我對這兩個大師喜好程度的差別與影響,後來在團體讀 了夢,團體夥伴陪我看到夢裡面的兩位大師,不只是象徵我的兩個老師,不只是 象徵兩種不同的諮商方式,還象徵著我「理想的父母」。

(六)團體卻幫助了我敘說童年,看見更深的自己

「如果夢裡的兩位大師象徵我理想的父母,但並不是我真實的父母。」這是 我讀夢之前沒想到的,我的父母對我影響深遠,於是探索父母議題的旅程就讓我 更深一層的拜訪了自己的內在心靈,回溯自己從原本多年的教學生涯,到後來想 走諮商的道路。讀夢的過程幫助了我從表象往內在更深一層去看,不只看見向外 追求的生涯轉換,也同時看見自己生涯轉換的動機,有機會思考自己跟父母之間 的關係,而產生一些新的領悟。

我想起自己在接受 Satir 專訓時曾經畫過自己 18 歲之前的家庭圖,要回想一

48

個家庭衝突的場面,描述父母在當中應對的姿態,也敘說自己看到時是什麼樣的 反應,那是我 18 歲之前對原生家庭的真實觀感而不是現在成年之後的解讀,我在 當中看見自己是一個很害怕衝突的人,只要一有衝突,我的自動化反應模式就是

個家庭衝突的場面,描述父母在當中應對的姿態,也敘說自己看到時是什麼樣的 反應,那是我 18 歲之前對原生家庭的真實觀感而不是現在成年之後的解讀,我在 當中看見自己是一個很害怕衝突的人,只要一有衝突,我的自動化反應模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