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人性陰影與黑暗力量的塵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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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4

一、研究者對塵夢的初始與整體印象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幾乎什麼都懂！」這就是我所認識的塵夢。他在團 體常常自稱自己是「黑暗使者」，因為他不躲避去看人性的陰暗面，然而，只要認 識塵夢夠久，就會看見他的內心深藏世間少見的深情、對人的體貼、善良與溫柔。

塵夢是家中獨子，父親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他從小與母親一起生活，

母親終日奔波家計，沒有很多時間陪伴他，他可以說是一個人孤獨地長大。

2013 年認識塵夢時，他透過讀夢和畫畫，已經行走自我探索的旅程相當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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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為人父，塵夢平時認真工作養家（還煮得一手好菜），假日喜歡帶著兒子、

邀約朋友一起爬山親近大自然，也喜歡為自己安排讀夢、上藝術治療、或參加各 種心靈成長的課程。他的生命一路走來相當不容易，卻十分精采！

二、塵夢的生命與讀夢團體的故事

（一）夢境與看不見的朋友陪伴我童年的成長

我從小就常做夢，夢扮演著我生活中神奇的角色，從小教我很多事情，甚至 我可以跟夢對話、對夢請求，夢會呈現給我看，就像在放電影，所以我一直對夢 很有興趣，也跟夢有深刻的關係。小時候有一些夢境到現在印象還很深刻，記得 在國中一二年級的時候，我曾經夢見一些關於星球的夢境，那時候不清楚什麼叫 做「次元」，就帶著困惑進入了夢境，雖然我沒辦法在課堂上像解數學方程式那樣 解出來，但我透過夢境的展現理解了行星之間的關聯，理解了為什麼月球繞著地 球轉，理解了原來這就叫做「空間理論」，而那些東西就叫做「次元、次方」。我 認為夢很神奇，它說不定是人類集體潛意識的一種奇妙串聯，好像有一個龐大的 資料庫在雲端，當有人可以接收到的時候，它就直接傳遞過來。

除了夢境之外，我從小還有一個看不見的朋友，是一種會在夢境裡協助我、

跟我對話的能力。我可以看見一些一般人看不見的東西，我能看見也能聽得見，

小時候我沒有辦法控制要不要聽見或看見，很難判斷當時是不是幻聽或幻覺，因 為是屬於童年的記憶，很難用科學的角度去說明。但是對我來講，那些都是好真 實的經歷，是一連串有教學、互動的對話，夢境與看不見的朋友從小就教我很多 東西，有一些歷史故事，也有一些對於特殊事物的了解，所以我很難相信那不是 一個外來的力量，而且很難相信他不是真實存在。

我很想理解是不是只有我會這樣，還是每個人都可以，或它是一個什麼神奇 的結構？我有一個很深的好奇，起初以為大家都跟我一樣，後來才知道不是。由 於大家無法理解我的狀況，我慢慢地也就不說出來，但是我仍然相信它存在，它 對我來講是一種保護的力量，也會在夢境裡面出現，我覺得夢的回應感覺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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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理的一部分，我從小到大的老師就是我的夢境與那位看不見的朋友，好像從 小它們就是帶著我去看世界，是一個「心靈導師」的那種感覺。我很難形容它們 是什麼，一直以來，我在自我療癒或照顧自己內在狀態之時，幾乎都是倚靠夢境，

還有後來學習的藝術治療，我會以讀夢和畫畫來陪伴自己，目前都是這兩個方式 在相互回應。

（二）夢境曾經陪伴我碰觸了失落外公的悲傷

外公生前，我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因素而必須送他到安養院接受照護，所以心 裡一直對他有一種歉疚。記得他是在 1995 年秋天的一個半夜過世的，那時救護車 把他載出來，我一上救護車就看見他的眼睛沒有完全闔上，當時對外公的虧欠感 很深，傷痛也很深。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於是請求夢，說我很想見外公，看能 不能給我一個回應，當天晚上我夢見了外公。夢境中，我遠遠的看見外公站在河 的對岸，是他比較年輕、意氣風發的樣子，身上穿著他最喜歡的那件藍色棉襖，

頭上戴著獵人帽。外公溫和的看著我、對著我微笑，在那一剎那，我知道外公應 該是沒有責怪我。

許多時候，當我對夢有所邀請，它會回應我，所以我一直覺得夢對我來說是 一種治療，我告訴自己這叫做「夢境治療」。夢常常會幫助我恢復一些事情，我很 想探究夢到底是什麼，想知道夢是不是由我自己內在自發產生的一部分？或者說，

夢是從外而來、傳遞給夢者的重要訊息？

（三）我不斷探究，想知道夢到底是什麼？

於是從周公解夢到佛洛伊德，再到後來的榮格，我一直主動去翻閱這些資料。

周公解夢那篇我記得，對於裡面認為「夢到什麼應該就是什麼」的解夢方式，我 不以為然，而佛洛伊德「夢的解析」完全以性的角度為出發點來思考夢的語言，

那個我倒是有一點感覺，然後到榮格，再到 Perls 的完形理論，我不斷對人類的潛 意識進行探索，試圖把潛意識跟中國闡述的神秘力量做一些連結。我並沒有野心 要把它們融合在一起，我覺得「真理」一直都在那邊，不管我們相不相信，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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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真理的存在與否，我只是很想發現它們中間的關聯性。中國人的一套玄學連 結到真理是怎麼連結的？西方又是怎麼樣去連結，而中間的共同性在哪裡？我想 看見這個，所以就對夢很有興趣，覺得有些東西的確在運作。

（四）讀夢團體就像一個幫助夢者靠近真理的池塘

在 Ullman 團體讀夢的過程中，我感受到帶領老師一直強調要讓夢與夢者領導 團體往前走，夢者有他生命獨有的東西，每個人都不一樣，所以最後對於夢的解 釋要以夢者的觀點為主。

我看見 Ullman 的團體讀夢工作就像是有一個夢的池塘，夢者把夢放在池塘裡 面以後，大家再以自由聯想的感覺與投射提供給案主，就像是把一顆顆小石頭丟 進夢的池塘裡去，水面不斷產生漣漪的過程，慢慢的就激盪出夢者之夢的原樣。

這過程使團體的成員產生一個主觀世界與客觀真理之間的連結，我覺得這一塊還 蠻不錯，它不一定證明榮格是對的，或佛洛伊德、周公解夢是對的，它不見得會 去證明這些，但我們永遠可以得到「夢者是對的」這個結果。我覺得這樣是蠻接 近真理的，因為真理一直都在那邊，只是我們每個人看見的角度不一樣，我所理 解、認知的是這樣，夢者去解讀他自己的夢時，他的確是最貼近他的角度所看見 的真理，他能看見的真理就是他可以看見的，我們不能說他錯。

每個人各自跟夢都有屬於自己個別的關係，然而好像還有一個群聚的、更寬 廣、更大的關係，我把它稱為「漣漪效應」。我相信只要在對的時間、對的點，在 夢的池塘裡陸續丟進小石頭，所帶來的漣漪、所擴散出來的效應，比一次丟下一 顆大石頭所帶來的震撼要大很多，大石頭就是一個很大的衝擊，它激起的漣漪很 大，但是一次就沒了。如果我們用很多的小石頭，在對的點上面丟下去，產生一 個漣漪之後，在一個對的點再產生一個漣漪，如果不斷的漣漪這樣子產生，它會 有一個協振、共振，甚至可以攪動這一整個池塘裡的水，讓它變成一個有次序的 旋轉，那是漣漪效應可以帶來的效果。原本池塘裡的水靜止不動，而如果在一個 對的點上，用一顆顆小石頭，在對的時間點不斷丟進去，水流整個會攪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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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說不定會因為那樣，從死水變成活水，會在池塘裡做一個流動。

團體進行的時間久了，每一個成員都有機會把自己的夢放進來，這個池塘裏 面就不只有一個夢，很多的夢就像池塘裡有很多的水，小石頭就像是每個人的投 射、丟出去的感覺和隱喻，我們用很多小石頭來丟池塘裡的水，這些水就是集體 潛意識。當團體還沒進行時，水就只是水，夢就只是夢，然而一旦經過團體投射 歷程，就等於把石頭丟進夢的集體潛意識水池裡面去，水流於是開始攪動，最後 攪動出屬於夢者、團體成員以及團體的獨特意義，這是我對讀夢團體的比喻！

（五）無論生命長成什麼樣貌，底層的根是相連的

能有這樣一個持續進行的讀夢團體，一群個性、生活經驗都很不一樣的夥伴 一起來讀夢，我覺得很可貴。團體讀夢不是單靠一個人的力量，因為一個人的力 量畢竟有限，每個人在團體讀夢的過程中都能貢獻他自己獨特的特質，大家一起 尋找夢的語言、一同感動、一同流淚、也常有一同歡笑的時刻。每一次在這樣深 度分享的經驗裡，這一群很不一樣的人能夠共享彼此心靈同在一起的深刻時光，

我覺得能有這麼無害的環境，去理解彼此的深層內在，真的很可貴。

（六）我試圖跟夢產生更多連結、認識夢

我對夢有興趣，除了從小對夢的信任、好奇以及經歷，現在更想知道怎麼去 跟夢做連結？雖然我從小就頻繁的接近夢，但是我還是沒有辦法完全了解它到底 什麼時候要給我什麼樣子的一個徵兆，或是給我一個什麼樣的東西。我沒有辦法 控制夢，我只能請求夢能有好一點的結局，我會在自己半夢半醒之時，以一個強 烈的信念請求能不能做一個很不錯的夢，然後讓自己進到夢裡去，可是一旦進到 夢裡，夢要怎麼發展我就沒有辦法控制了。我頂多只能希望這是一個兩層的夢，

我可以進到比較深層的夢裡面，的確是這樣，我會先在夢裡醒來一次，然後再醒

我可以進到比較深層的夢裡面，的確是這樣，我會先在夢裡醒來一次，然後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