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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文獻回顧

1.4.4. 學界對《韻編》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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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本篇論文附上了音節表,和一小節短短的餘論。作者肯定《韻編》內 容的豐富,集結了當時的中國文化,以及口語詞彙;另外,作者提到《韻編》的 缺點,例如不標聲調,以及收詞標音的不慎等。

整體而言,石汝杰(2014)完整交代了《韻編》的音韻系統,忠實呈現俄文字 母記錄下來的漢語語音,對應漢語拼音,並且論及相關的語音問題,在語音學上 的考察頗有意義。本研究打算從另一個角度嘗試為《韻編》做音韻分析,即透過 嚴格的音位分析法,整理《韻編》的音韻系統,並且從漢語史的角度,梳理《韻 編》的語音特點。

1.4.4.學界對《韻編》的評價

在現當代的俄羅斯漢學史或漢學研究的論述中,一致地給予《韻編》非常正 面的評價,肯定了本書的價值。《韻編》是俄羅斯漢學的階段性代表,居於世界 學術的領導地位40,誠可謂巴拉第畢生學術活動的紀念碑41。在當時的歐洲,《韻 編》是第一部全面性的學術詞典,是同類字典中最完善的,有助於閱讀或翻譯古 代漢語文獻42。巴拉第對漢語詞彙精準而完善的注解,是備受學術界肯定的。對 於歐洲人比較難以理解的詞彙,巴拉第以百科全書式的博學、語言學的直覺,成 功掌握了漢人的歷史邏輯,將各種儒家、道家、佛學思想的術語,以流暢的俄語 做出精準的解釋43。與俄羅斯人編寫的其他漢語詞典相比,該詞典所針對的對象

       

40 Kirby (1976:9)。該書評價巴拉第《韻編》的相關原文如下:The second generation was that of P.

I. Kafarov (the reverend Palladii, 1811-1878), who published between 1860s and 1880s historical works in the same field and left the first Chinese-Russian dictionary. It was in a third generation that Russian sinology assumed a leading place in world scholarship. This may be dated from about the time of Kafarov’s dictionary of 1888.

41 李明濱(2000:407)。

42 波波娃(2012:163)。

43 波波娃(2012: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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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廣泛,編寫目的也不再僅為應用於教學,而是要幫助俄羅斯人瞭解這個「世 界上最古老、獨特、強大的國家」44

我們也可以從當時或稍晚的漢學家的評論中,看出他們對本字典的評價。

丁韙良(William Alexander Parsons Martin, 1827-1916)是美國著名的漢學家,

當時擔任同文館總教習,不僅為印刷《韻編》方面積極提供協助,還在1889 年 8 月 10 日的《中國時報》(Chinese Times)發表書評〈巴拉第和柏百福的辭典〉。

這應當是目前能找到最早的評論了(全文見附錄五)。他寫道:

今年俄羅斯漢學史上產生了一部傑出的作品。該辭典的第一作者是一 位著名學者,他將自己科學研究生命的最後八年奉獻給了它的編 寫……儘管辭典一般都有過時的時候,但這一部在短時間內不會被超 越和遺忘。45

阿列克謝耶夫(Василий Михайлович Алексеев, 1881-1951)是俄羅斯著名的 漢學家,除了自己的意見之外,他還側面記錄了一些當時漢學家對《韻編》的態 度。他自己說:

由巴拉第和柏百福編寫的詞典收錄了漢語中最艱深的字,連參加過考 試的舉子都不能盡知,卻忽略了一些「普通」詞彙,認為不應將其收 入詞典。46

閻國棟順著阿列克謝耶夫的意見,評論道:巴拉第編這本字典的目的,顯然不是 要編一部普通的漢語學習工具書,而是竭力要使其成為一部「學術辭書」或「中

       

44 柳若梅(2013:62)。

45 翻譯見閻國棟(2006:404-405)。英文原文為:The eminent scholar whose name stand first on the title page devoted to it the last eight years of his studious life, and Mr. Paul Popoff, First Interpreter to the Russian Legation, has consecrated an equal number of his own best years to the completion of the unfinished task. The result is a monument to both, perennius œre; for though dictionaries are usually short-lived, this one is not likely soon to be superseded or forgotten.

46 阿列克謝耶夫著,閻國棟譯(20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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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文化百科全書」47。在阿列克謝耶夫也從側面提到法國漢學家沙畹(Édouard Émmannuel Chavannes, 1865-1918)對本字的評價:

當中國的詞典也不能提供幫助時,卡氏的辭典經常是最終的論據。48 二十世紀專門研究俄國漢語研究史的謝緬納斯認為:

當其他辭典(包括中國的詳解詞典《辭海》)難以對閱讀歷史文獻有 所幫助時,囊括了豐富信息的《漢俄合璧韻編》的百科性質使之成為 無可替代的幫手。49

巴拉第辭典無論在材料的豐富性還是在詞條的專業性上都遠遠超過 了與其同時代的翟理斯和顧賽芬辭典。50

《韻編》並不是沒有負面的評價。本詞典的共同作者柏百福,是在巴拉第死 後接手整理詞典的重要人物。他對字典進行的「補充」和修訂,可能改變了巴拉 第字典的原貌。柏百福的老師瓦西里耶夫院士,在得知柏百福沒有依照他的筆畫 原則排列字詞後,感到非常惋惜。他說:「沒有根據我的字形體系來改造它,真 是不該!」51另外,柏百福增補的部分並沒有特別標示出來,阿列克謝耶夫院士 建議再版《韻編》時,「用特殊的字體印刷巴拉第完成的部分,以免與柏百福的 那部分混淆。」52

但是,假如沒有柏百福的努力,《韻編》也許會永遠停留在手稿狀態,那將 是俄羅斯漢學的重大損失。這已成為大部份俄國漢學研究者的共識53

       

47 閻國棟(2006:403)。

48 阿列克謝耶夫著,閻國棟譯(2001:274)。

49 Introduction to Palladii’s Chinese Literature. p. 36. Many sinologues (including also E. von Zach) remark that P. I. Kafarov’s dictionary becomes very often the last resort when even the Chinese Tz’u-yüan fails to provide the expected results.

50 閻國棟(2006:404-405)。

51 陳開科、李婷(2006:79-80)。

52 閻國棟(2006:401)。

53 閻國棟(2006: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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