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小結
5.1.1. 材料介紹及拼音概況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韻編》與近現代對音材料之比較
5.《韻編》與近現代對音材料之比較
本章為《韻編》與其他對音材料的音系比較。這些材料都是西方人記錄的北 方官話，至於其他南方方言的記錄，便不納入討論。我們同樣以音節表作為音韻 研究的基礎，橫向觀察不同材料的語音表現，指出語言學意義。為了方便分類所 用的文獻，我們將它們分為「俄文」與「非俄文」材料。以下列出幾本重要著作 的簡介以及音韻對比概況。完整的音節比較表，可參考附錄三〈《韻編》與其他 俄漢對音材料音節比較表〉、附錄四〈《韻編》與歐美對音材料音節比較表〉。
5.1.《韻編》與其他俄羅斯對音材料之比較
本節選用之材料，均為俄漢對音之文獻，時代從十九世紀初到二十世紀末。
俄漢拼音系統自從比丘林以來，漸漸發展成熟，形成自己的特色，與歐美拼音文 字的系統有所不同。
5.1.1.材料介紹及拼音概況
5.1.1.1.比丘林《漢文啟蒙》1838
《 漢 文 啓 蒙 》(китайская грамматика)，作者比丘林(Никита Яковлевич Бичурин, 1777-1853)，出生於喀山。擔任第九屆俄羅斯東正教駐華使團的團長，
於1808 年來到北京達十三年半之久。在此期間他勤奮地學習漢語和滿語，並且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韻編》與近現代對音材料之比較
蒐集、研究、翻譯中國文化典籍，撰寫大量關於中國歷史、社會和邊疆史地的研 究著作，堪稱全方位的中國學研究者。由於中俄商業往來的需要，1832 年比丘 林受邀在邊界城市恰克圖開辦漢語學校，並編寫《漢文啟蒙》作為教材。這是俄 羅斯第一部比較完整和系統的漢語語法著作。第一版於1835 年在彼得堡出版，
修訂後的第二版於1838 年在彼得堡出版，第三版於 1908 年在北京出版。作為學 習漢語的教材，從發音、漢字字形到語法，都有講解、例字和例句，是一本相當 完整的漢語語法教材，同時也是閱讀古代文獻的基礎。本書還附有法語、葡萄牙 語、英語等拼寫漢語的音節表80。
本書的拼音特色如下：漢語的送氣清音以俄文的清輔音加上一個送氣標記x [x]；部分音節存在兩種或三種語音變體，也會被仔細記錄下來，例如「сяй-хай хяй」
[sjaj-xaj xjaj]這組音節，比丘林將這三個讀法併入同一個音節中，意味著讀音雖 然不同，卻沒有語意上的對立。另外，比丘林有意識地從符號上標記了齦齶音的 來源，即軟齶與齒齦。他用語音變體的方式呈現，其方式為：列出兩個獨立的音 節，都是相同的齒齦塞擦音或擦音聲母配上相同的韻母，但是其中一組音節會在 原拼音後面補充一個軟齶的讀音，如「цинь」[tsinj]、「цинь-кинь」[tsinj-kinj] 分立為兩個音節，後者多了一個軟齶聲母的語音變體。
5.1.1.2.佩修羅夫《漢俄字彙》1887
《 漢 俄 字 彙 》(Китайско-русский словарь) ， 作 者 佩 修 羅 夫 (Дмитрий Алексеевич Пещуров, 1833-1913)，中文文獻稱之為「孟第」。1853 年畢業於彼 得堡大學物理數學系，1857 年作為第十四屆俄羅斯東正教駐北京使團學員，前
80 李偉麗(2007:1-1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韻編》與近現代對音材料之比較
往中國主持天文站，研究中國天文81。他回到彼得堡後，從事漢語教學，1887 年 出版簡明的《漢俄字彙》，繼承瓦西里耶夫的漢字排列體系。本字典每字均附有 漢語的拼音、異讀音82，採用巴拉第拼音系統。《漢俄字彙》出版年份(1887)雖 然在《韻編》出版(1888)之前，但其實《韻編》的作者巴拉第至少在 1871 年開 始潛心編寫《韻編》時，就在發展這套系統。佩修羅夫的拼音依循巴拉第，也是 十分可能的。
《韻編》拼音，韻母оу [ou]、эу [eu]不管何者做為主要讀音，二者經常「互 註」，亦即這兩種拼讀沒有對立現象。ио [io]偶爾註明可讀為 ё [jo]。韻母 ын [ɨn]
大抵不作為主要讀音，基本上已經用эн [en]取代，但還是會註明可讀為 ын [ɨn]。
沒有вэн [ven]、эн [en]、шун [ʃun]等音節（以上韻尾實為-ŋ）。《韻編》的單元 音у [u]，在本字典記錄為 ву [vu]。
5.1.1.3.英諾肯提乙《袖珍華俄辭典》1914
《袖珍華俄辭典》(Карманный китайско-русский словарь)，或譯為《華俄便 攜 辭 典 》， 作 者 英 諾 肯 提 乙(Иннокентий; Иван Аполлонович Фигуровский, 1863-1931)，第十八屆東正教駐北京使團團長，東正教主教。《袖珍華俄辭典》
在《韻編》的基礎上縮編刊印。本辭典收錄了近 9000 個漢字83。本詞典的拼音 遵循巴拉第系統，但修正了幾個地方。標示聲調的方式是用阿拉伯數字1、2、3、
4 標示於拼音之右上方，相當於國語（現代漢語共同語）的第一、第二、第三、
81 斯卡奇科夫(2001:312)。
82 柳若梅(2013:61)、斯卡奇科夫(2011:324)。
83 參考李明濱(2008:106)、柳若梅(2013:6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韻編》與近現代對音材料之比較
第四聲調。
本書有幾個拼音特點。「жэ [ʒe]與 жо [ʒo]」、「ко [ko]與 кэ [ke]」是並列的讀 音，沒有音位對立。後者的兩個讀音在《韻編》是對立的。韻母ио [io]與 юе [juje]
（有時是юэ [jue]）可能已有混同現象，韻母 ио [io]無字，作者在該音節音標後，
指示「參考юе [juje]」；其他如音節 нио [nio]處，則表示「或讀為 нюэ [njue]」。
5.1.1.4.顎山蔭《華俄大辭典》1983-1984
《華俄大辭典》(Карманный китайско-русский словарь)，作者顎山蔭(Илья Михайлович Ошанин, 1900-1982)，出生於雅羅斯拉夫爾(Ярославль)。鄂山蔭是 蘇聯重要的漢學家，專攻漢語語言學，1935 年出版《漢語口語教科書》(Учебник Китайского разговорного языка «Байхуа»)，1947 年取得博士學位，論文題為《漢 語的單詞和詞類》。使他成名的著作是1956 年出版的《簡明華俄辭典》(Краикий Китайско-русский Словарь)。經過不斷增補，1983-1984 年出版《華俄大辭典》
（四卷），是現代俄羅斯漢學界重要的成就84。不過這本辭典曾被批評只是集大 成而沒有創新，且編排法也不是首創，因此俄羅斯漢學界對它的評價不一。本辭 典的俄漢拼音雖然建立在巴拉第的基礎上，但還是照顧到語音變化，有幾個韻母 的拼寫被整併起來（即ио [io] 與 юе [juje]），而且 юе [juje]被改寫為 юэ [jue]；
另外，本辭典也增加了聲調標示，標記在主要元音字母之上。
84 參考李明濱(2008:106-10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韻編》與近現代對音材料之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