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小結
4.1.1. 聲母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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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韻編》與漢語音韻文獻比較
4.《韻編》與漢語音韻文獻比較
在漢語史上，《韻編》記錄了十九世紀末官話的斷面。為了呈現出本字典的 音系在漢語歷史上的地位，我們以「中古漢語音系」和代表北方官話開端的《中 原音韻》作比較。
4.1.《韻編》與中古漢語音系比較
本章節我們考慮中古漢語不同的音韻地位，歸納它們在《韻編》讀音的對應 關係。配合這套系統，我們以傳統音韻學的「聲母、韻母」分類，並借用董同龢 (1970:211, 217-218)的聲韻母演變比較，調整為適合《韻編》和中古音系的聲韻 母對應關係。中古漢語音系是透過韻書反切和韻圖整理出來的一套語音系統。這 套音韻系統的來源、參考材料等，我們已經在第一章簡單地介紹過了。詳細的聲 母、韻母的情形，將分別在本章相關小節中介紹。
4.1.1.聲母比較
4.1.1.1.中古聲母略說
中古漢語的聲母，已經有歷來習用的三十六字母，以及透過陳澧反切繫聯、
曾運乾整理的五十一聲類（同一個聲母在韻書中所用反切上字之集合）。
根據韻圖的分析，傳統描述聲母發音部位的術語，共有下列十個。配合現代 語音學的知識以及近人研究的結果73，我們重新詮釋傳統術語代表的發音部位如 下表（透過現代漢語方言的構擬而得，只能作為中古漢語發音部位的參考。）
73 參考王力(1985:165, 228-229)、董同龢(1970:116-117)，以及筆者的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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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韻編》與漢語音韻文獻比較
表 27 中古聲母發音部位之術語意義
傳統術語 當代術語 備註
重唇 雙唇bilabial 輕唇 唇齒labiodental
舌頭 齒齦alveolar 包含塞音stop 與鼻音 nasal 舌上 舌背dorsal
齒頭 齒齦音alveolar 包含塞擦音affricate 與擦音 fricative
正齒
捲舌retroflex 或 齦齶alveolo-palatal
牙 軟齶velar 習慣稱之舌根radical 喉 喉音glottal
半舌 特別指稱齒齦邊音
alveolar lateral approximant
半齒
特別指稱齦齶鼻音 alveolo-palatal nasal
其中「雙唇、唇齒」合稱「唇」；「舌頭、舌上」合稱「舌」；「齒頭、正齒」
合稱「齒」。為了梳理語音規律以及考慮到分組的方便性，「半舌」有時候會併入
「舌」；「半齒」有時候會併入「齒」。不同發音部位對應的字母，我們會在文後 另外列表說明。
根據聲母的發音方法，分為下列幾種74：
74 參考董同龢(197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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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8 中古聲母發音方法之術語意義
傳統術語 當代術語 備註
全清 不送氣清音unaspirated voiceless (stop, affricate) 次清 送氣清音aspirated voiceless (stop, affricate) 全濁 濁塞音、塞擦音 voiced (stop, affricate) 次濁 流音、鼻音或邊音liquid, nasal, lateral
又次清 清擦音 voiceless (fricative) 相當於全清 又次濁 濁擦音 voiced (fricative) 相當於全濁
這些發音方法的判別，也是根據現代漢語方言的構擬75。
中古漢語的三十六個字母，在韻圖的安排下，各自有其對應的發音部位（唇 舌牙齒喉）和發音方法（清濁）的術語。
表 29 三十六字母音韻地位簡表
方法
部位 全清 次清 全濁 次濁 又次清
(全清)
又次濁 (全濁)
唇 重唇 幫 滂 並 明
輕唇 非 敷 奉 微
舌 舌頭 端 透 定 泥
舌上 知 徹 澄 娘
齒 齒頭 精 清 從 心 邪
正齒 照 穿 牀 審 禪
牙 見 溪 羣 疑
喉 影 曉 匣 喻
半舌 來
半齒 日
75 董同龢(197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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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我們經常將字母分組，以「某系」稱呼，例如「幫滂並明」合稱 為「幫系」、「見溪羣疑」合稱為「見系」。其中，照系「照穿牀審禪」五個聲母 反切繫聯的結果分為兩類，即「莊初崇生俟」一類與「章昌船書禪」一類。有時 候，權宜地稱前者的組合為「照二系」或「莊系」、稱後者的組合為「照三系」
或「章系」。有照二、照三的稱呼，是因為在韻圖中它們分別被放在二等和三等 的位置。另外，喉音的字母「喻」的聲母反切繫聯結果也分為兩類，即「云」類 與「以」類。有時候，權宜地稱前者為「云母」或「喻三」、稱後者為「以母」
或「喻四」。理由同上，喻三被放在韻圖三等的位置，喻四被放在韻圖四等的位 置。此外，由於喉音的「曉匣」和牙音的「見溪羣疑」發音部位相近，有時後也 會把「曉匣」併入「見系」討論。
4.1.1.2.中古聲母與《韻編》聲母的對應關係
本聲母表採用傳統漢語音韻學的術語。重點在中古聲母的音類與《韻編》聲 母（字母）的比較，觀察在語音歷史上，有哪些明顯的對應關係。本表例字，若 為字母或聲類名目，加框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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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系字在《韻編》讀為捲舌音，除了娘母不捲舌讀為н /n/。
精系字在《韻編》讀為齒齦塞擦音或擦音，其中心母、邪母字多讀為擦音с /s/，少數讀為塞擦音 ц /tsʰ/，如「娶心、詞邪」等。
莊系字在《韻編》大多讀為捲舌音，少數為齒齦音，如「阻莊、責莊、篡初、 測初、策初、驟崇」等。另，崇母字有少數讀為捲舌擦音的字，如「士、事」。
章系字在《韻編》讀為捲舌音。日母字除了止攝開口字如「而、爾、二、兒」
等字為零聲母（拼音為эрр /ɚ/）之外，其餘讀為 ж /ʐ/。
見、溪、羣、曉、匣等字母，依據韻母之洪細，在《韻編》大抵有軟齶、齒 齦（由軟齶音齶化而來）兩套讀法，《韻編》亦以不同的俄文字母標示。洪音讀 為г /k/、к /kʰ/、х /x/或零聲母，細音讀為 цз /ts/、ц /tsʰ/、с /s/。溪母的「溪、墟」
兩字讀為擦音。至於疑母，大多讀為零聲母，少數讀為н /n/，如「凝、牛、虐、
瘧、孽、逆」等。
影母、喻母在《韻編》大多為零聲母，若接合口呼韻母（除了單元音у [u]），
聲母為в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