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宗教節目之接收分析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第二節 宗教節目之接收分析
壹、 接收分析(reception analysis)脈絡探尋
「使用與滿足」理論完全是從個人心理層次詮釋人們彼此的差異,卻未將 不同詮釋,安置於社會結構中作分析檢視;也無法顯示不同團體與階級,在不同 文化符碼下之分享,是如何超脫個人層面,以有系統的方式與各自社經位置相呼 應(David Morley, 1992/馮建三譯,1995)。接收分析典範企圖搜尋文本和閱 聽人反應間之連貫性,八〇年代後起,成為閱聽人研究新走向,進一步確立文本 在閱聽人研究中的地位。
一、 閱聽人之主體位置
當今閱聽人研究主要趨勢漸漸有所轉變,以接收分析理論而言,第一代是 以 Hall (1980)和 Morley((1980)之論述為主,偏向語言學的研究;第二代接 收分析是以民族誌研究為方向,代表人物為 Ang(1985)、Hobson(1982)、
Katz 和 Liebes(1984);第三代接收分析則是 Abercrombie and Longhurst(1998)
的採納與抗拒典範,以及Alasuutari(1999)提出加入反思之論點。
接收分析理論最早出現於1974 年,由 Hall 在英國伯明罕大學當代文化研究 中心發表製碼/解碼(Encoding/decoding)一文。直到了 1980 年,Hall 借用 Parkin 之「意識型態架構」,繼續提出三種製碼與解碼間的關聯(Hall, 1980: 136):
(一) 主控—霸權(優勢)之主體位置(dominant-hegemonic position)
閱聽人對訊息的解讀,採用訊息本身偏好的詮釋架構,以文本製碼意義加 以解碼,完全接受訊息之涵義。
(二) 協商性主體位置(negotiated position)
閱聽人大致認同訊息霸權意義之合理性,但順從之餘,也具有反對的意識 情況參雜其中。在情境上採用自我規則,有時會出現例外解讀。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三) 對抗性文本(oppositional position)
閱聽人完全理解製碼過後之內容,但不理會訊息內容想呈現的意義,而是 自我建立一個參考指標架構,導致最後結果,與製碼者想要傳達的優勢文本解讀 大異其趣。
早先的接收分析典範,存有文本與閱聽人二元對立之本質假設,認為文本 具有一致的意涵結構,等同於主流之意識形態。可是文本的優勢意義,未必等同 於主流意識形態。文本意涵常是多元、矛盾、甚至互有衝突。所以換個思考,應 該將文本意義交給閱聽人,根據其生活經驗與意識形態加以思考闡釋,才更周延。
接收分析典範企圖搜尋文本和閱聽人反應間之連貫性,並將傳播視為意義 的生產與交換,它關注的是訊息及文本如何與人們互動,並且進一步產生意義。
換言之,也就是關心文本的文化角度,其論點在於文本如何被解讀(Fiske/張 錦華等譯,1995)。
二、 文本與閱聽人解讀
Hall 提出開放動態文本觀念,強調閱聽人與文本間互動的關係,可以決定文 本的意義,所以也導致文本呈現多義性。但是 Hall 並未進入一個實際個案中探 討;直到Morley(1980)針對英國 BBC 電視新聞節目「全國」作實證研究,引 起學界進一步對符號學接收分析發展的重視。Morley 之「全國」研究第一階段,
就是進行文本分析,以暸解「全國」節目如何建構其論述,形成一般社會大眾的 常識或意識形態;而閱聽人訪談則屬於第二階段研究範圍,他進行了二十九組不 同階級與社經背景之焦點團體訪問,先給參與者看節目,隨後再進行深度訪談。
Morley 進行「全國」研究之目的,主要是確認解碼過程中,閱聽人是否會 因為以下條件而產生變異(Morley, 1992/馮建三譯,1995: 154):
(一) 基本社會人口學因素:如年齡、種族、階級結構等影響因素。
(二) 「文化架構與認同」之涉入程度: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一種是指觀眾本身涉入正式結構與制度(如:公會、政黨等)之程度;另一種 是非正式的涉入不同次文化的程度(如:青少年文化、少數種族文化等)。
(三) 題材:
要瞭解觀眾在接觸及處理某類題材時,與個人之特定團體親身經驗或其另 類視野及資訊,是保持一種相對遙遠而抽象的關係;或是閱聽人可以更具體地感 受到這些團體的特殊題材所造成的影響。
(四) 脈絡:
此論調之研究重點是受訪者在不同收視情境中,對同樣題材,有何不同的 解碼詮釋?
根據 Morley(1986)之研究發現,特定解讀與特定主體位置立場間,並無 太大關聯,而且觀眾對於電視意義的瞭解,是一項繁複緊密的社會互動過程;各 式各樣閱聽人的回應,很難歸納出文本如何產出高於性別、種族、職業等社會其 他力量所賦予的主體立場(Turner/唐維敏譯,1998)。Morley 後續研究雖仍沿 用 Hall 製碼/解碼模式,但卻證實閱聽人對電視訊息的解讀,的確繁複難測。
Morley 認為閱聽人賦予文本之意義,必須視其所處之社會位置,再加上特定論 述立場,方能成形。
具有不同文化社會經驗的閱聽人,對同一文本,可能會有不同解讀,Fish
(1980)曾指出,閱聽人的社會位置,包括身處不同的階級、職業等社會背景因 素,皆會影響其解讀。具有相同社會位置的閱聽人,會因為彼此擁有類似生活經 驗,而對同一訊息,產生極相似之詮釋。社會位置相同的閱聽人,因為擁有類似 生活經驗,因而形成一個「詮釋社群」(interpretive community)。每一個人可 能處於幾個不同面向的社會位置中,也就是同時擁有好幾個「詮釋社群」
(interpretive communities)身分。當閱聽人接觸到某一文本訊息時,他(她)
所處的「詮釋社群」,就會在解碼過程中開始運作,使得閱聽人的解碼與詮釋,
越益複雜。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Eco(1972)亦提出 codes(符碼)觀念,此觀念講述在閱聽人心中,藏有 一參考的社會文化指標架構,可能是閱聽人從繁複的社會文化有機體中學來的,
也或許是個人獨有的意識形態、倫理、宗教立場、心理態度、品味、價值系統等 等(梁欣如,1991)。
接收分析理論關心日常生活中,閱聽人對於文本的解讀、互動與意義的建 構;接收分析理論主張文本意義,來自文本與閱聽人的互動,強調製碼與解碼雙 方,同時具有其重要性。既重視閱聽人主動的特質,又未忽略文本意識型態之宰 制力量(Jensen & Rosengron, 1990; Morley, 1992; Moores, 1993);亦即接收分析 關注閱聽人如何解讀文本?特別是解讀結果與閱聽人日常生活脈絡間,有何關 聯?閱聽人與文本間的互動,甚至有可能會建構出不同的意義。
貳、 日常生活脈絡與接收分析
意識到日常生活脈絡對閱聽人產生的影響,接收分析理論逐步修正中,茲 將閱聽人詮釋時之可能差異,從心理學及社會學兩方面加以說明。
一、 家庭中的閱聽人
由個別獨特的閱聽人定義,轉移到家庭中的閱聽人概念,Morley(1986)「家 庭電視」研究開啟此走向。他採用民族誌法參與觀察,輔以深入訪談,進一步瞭 解閱聽人在家庭情境脈絡中的電視使用過程與收看後的社會實踐。將閱聽人之媒 介使用與訊息解讀,納入情境化的閱聽人實踐中來理解,竟發現收視行為中的性 別變項,有著顯著的文化意涵。
Morley(1986)在「家庭電視」(Family Television)研究中提出一觀點,
他認為看電視絕不只是一連串詮釋行為,而是一種社會實踐。看電視不只是觀眾 對個別節目的詮釋,也帶出與社會關係相關的問題。Morly 說,若人際間無法根 據電視提供的話題來進行生活交談,則個人的社交與工作,將陷入無法融入的窘 況。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後來, Radway(1993)針對羅曼史小說進行研究發現,女性、尤其是家庭 主婦,藉閱讀羅曼史小說,創造其逃避現實的虛擬空間。Ang(1985)與 Morley
(1992)也分別針對女性連續劇觀眾作研究,結果發現,觀看連續劇這樣的收視 行為本身,對男性和女性的意義大不相同,當然也會影響到對文本的解讀與詮釋。
二、 基模
Hobson(1982)在《十字路口:一個肥皂劇的戲劇》(Crossroads: The Drama of a Soap Opera)中指出,觀眾解讀文本時,於節目故事中加入了自己的經驗和 意見。這研究提醒了一個想法,電視不只是用來觀看,它本身也會引發出一些談 話空間,同時也將自身問題帶入討論中。她認為不同的人看電視節目,有其不同 原因,當然也就有不同的閱聽結果。這些閱聽人所說的話,多取決於先前觀念與 意見,並在看節目時,將這些觀念帶入。所以,訊息不只在文本上,而是隨一個 觀眾作出自我詮釋時,被改變或受到影響。
Hoijer 認為,無論是個人經驗或知識累積,都會形成個人認知結構。閱聽人 的心理運作如何決定接收訊息,並加以處理?以觀看《人間菩提》而言,在那一 段播出時間內,觀眾可能啟動的接收模式,包括了收訊分析中的三種基模。Hoijer 將之分為 mode schemas(模式基模)、perspectivising schemas(觀點基模)、
concretizing content schemas(內容基模)。
當一群相異閱聽人,詮釋相同訊息時,會因為本身基模之差異,而對相同 文本,進行不同解讀(Hoije, 1992),以符合先前的態度與認知。個人經驗與知 識累積下來的認知結構,就是影響個人訊息接收的主控因素。Livingstone(1992)
主張閱聽人具有「主動能力」,就是指閱聽人會小心地處理訊息,使之符合先前 的認知架構,進而生成創造性的新意義;此番新意義即是根據文本結構及閱聽人 的社會知識,兩者互動而成。
三、 情感反應
還有一項值得討論的因素,即閱聽人之情感反應。接收分析領域中除了 Morley 等人關注的閱聽人解讀層面外,還有另一派是浪漫主義(Romanticism),
‧
創文本意義(Campbell, 1987)。這派說法關注的不只是閱聽人接觸某一訊息當 時,他(她)解讀的結果,也想分析在解讀過程中,個別的感覺經驗和聯想,也就 是問「為什麼」會如此解讀?Livingstone(1990)發現閱聽人自己與故事中角色經驗的關係,是影響詮釋 的重要因素。Livingstone 結合傳播與社會心理學兩面向,重新定位文本與閱聽 人間的關係,兩者互有對話,並非單純「傳播-訊息-接收」之線性關係。閱聽 人的詮釋,成為媒介效果的中介變項;也就是說閱聽人對文本進行開放性地解
Livingstone(1990)發現閱聽人自己與故事中角色經驗的關係,是影響詮釋 的重要因素。Livingstone 結合傳播與社會心理學兩面向,重新定位文本與閱聽 人間的關係,兩者互有對話,並非單純「傳播-訊息-接收」之線性關係。閱聽 人的詮釋,成為媒介效果的中介變項;也就是說閱聽人對文本進行開放性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