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觀眾的接收與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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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觀眾的接收與解讀
本研究為何要從接收分析角度,來探討《人間菩提》節目?可從閱聽人觀 念之演變、「再現」意義與「敘事」三方面來說明。
壹、 「閱聽人」概念
以「閱聽人」概念之發展來說,原指聚集在特定地點的一群人;以參與人 數看來,人數雖少,但卻可以和表演者,有較高互動,也代表閱聽人主動性提高 了,這是由表演場地來定義「閱聽人」。隨著大眾媒介與科技進展,慢慢演變出 更具規模、分散、獨立與個人化之「閱聽人」定義(McQuail, 1997)。
回顧過去有關閱聽人之相關研究,從三〇、四〇年代「媒介效果萬能論」
中,描述應聲倒地的閱聽人概念;過渡到五〇年代,閱聽人的角色變成「可以選 擇」、「部分主動」;1970 年代「使用與滿足」理論出現後,閱聽人之定位較 以往更積極,但仍未盡周詳。
「使用與滿足」理論主要關心的是閱聽人之媒介選擇、接收與反應方式,
其主要假設是受眾在所提供的管道內,進行自覺性、有目的地選擇;另一個立場 是,只有閱聽人自身才能知道傳媒經驗的意義(McQuail, 1994/彭邦順譯,1997:
471)。但是,「使用與滿足」理論在某種程度,忽略了閱聽人解讀媒介內容意 義上,具有多元主動性,且和其個人經驗、生活方式與社會情境有關。
美國學者 Lindlof(1991)從質化分析角度,將閱聽人研究分為五大方向:
社會現象學派、傳播規則理論、文化研究、接收分析與女性主義研究。北歐學者 Jensen 與 Rosengren(1990)則將閱聽人研究分為五個派別,分別是效果研究、
使用與滿足、文學研究、文化批評與接收分析。傳播學者Hoijer(1990)也將接 收分析分為三大派別,包括文化研究(Ang, 1985; Morley, 1980)、社會心理學
(Liebes & Katz, 1986)與認知心理學(Hoijer, 1990)。不論在質化或量化研究 領域,「接收分析」均佔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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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閱聽人研究已是傳播領域中的重要方向,但多半研究仍只針對商業頻 道作研究與解讀。觀察國內宗教傳播相關研究,僅有陳延昇(2000)和畢盈(2001)
等幾位之研究而已。且上述兩個研究,是以整個宗教頻道為對象;在臺灣,幾乎 沒有針對個別單一本土宗教節目進行深入研究之案例。
以陳延昇(2000)對當時臺灣五家宗教頻道內容(慈濟大愛、佛光衛視、
法界弘法、好消息、佛教衛星)進行節目分類,共分成十三種類型:宗教儀式節 目、宗教講座節目、宗教生活與宗教資訊節目、新聞性節目、社教文化節目、兒 童卡通節目、健康醫療節目、家庭、生活、資訊節目、戲劇節目、娛樂性節目、
談話性節目;並將前四者歸類為宗教節目、其餘則歸為非宗教類節目。這種分類 方式,並不適用以歸類本研究之標的《人間菩提》。因為上述研究只是針對各 家宗教頻道之節目表,進行名稱上之比對,某些類目形式分界模糊不清,也少了 內容分類層次。所以,就形式而言,《人間菩提》或許該歸屬於宗教節目;但從 內容分類看來,《人間菩提》包含了「紀實性」與「教育性」雙重特質,其宗教 色彩並不濃厚。
綜上所述,本研究獨立剖析閱聽人意義,就是希望進一步思考閱聽者在傳 播中日益突顯之重要性。本研究企圖瞭解觀眾如何解讀與詮釋《人間菩提》內容;
並試想結合文化和認知心理層面,觀察觀眾主動接收訊息時,如何受到文本和個 人認知之交互影響。
貳、 再現
人是社會的產物,我們所處的世界,其真實性都是由社會所建構,也是由 人們的感知所建立出來,它的真實意義是被框限的,亦即經由社會互動,將社會 的意義具體化成為慣例和規則,成為人們生活中的指導方針(張淑綺,2000)。
以「再現」觀點看各種社會意義,套用哲學說法,「再現」強調表意系統
(signifying system)之運作過程。「再現」包括「選擇」和「建構」兩部分,
也就是提供資訊,形塑人們對世界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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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現」過程經歷「選擇」和「建構」,某種程度也是所謂的「框 架」(framing),Entman(1993)提出傳播過程中的四種「框架」:
一、傳播者:不論其知覺與否,以其本身之框架,或者基模,判斷要「說 什麼」,以表達其信念。
二、內容:運用關鍵字、常見詞彙、訊息來源或譬喻,以強化該例證或其 判斷。
三、接收者:受眾的思考與反應,有時會回饋到傳播者的框架與意圖上。
四、文化:一般框架的組合,也就是社會對一般事物的認知,存在於多數 人的想法中。
不管是人際間或非人際間傳播,都包含意義的產生和轉換過程,就是要再 現某種概念,以建構接受者對世界的觀感。將以上「再現」過程中之「框架」影 響,套用於《人間菩提》節目,證嚴法師藉由長時間種種慈濟理念的實踐,用語 言建構其論述,將外在具體人事物反映呈現出來;並將「人間佛教」理念,藉時 事新聞或社會重要事件,再現「菩薩人間化、佛法生活化」概念。
《人間菩提》此節目最大特點就是落入不同層面的社會關懷,所有想述說 的社會服務與宗教概念,皆透過語言、符號,進行「再現」。只是,傳播過程還 牽涉接收訊息者背後之個人信仰、認知的成長等,這些皆與認知密切相關,亦可 藉個人對觀念的瞭解與價值觀的執行而展現出來(Fowler, 1984)。當然,媒體 再現亦有其立場和詮釋,故應一併將《人間菩提》以再現概念,進行較深入分析。
參、 敘事
「再現」包括「立場」和「詮釋」;「敘事」則指說故事,為詮釋方式之 一。人類本來就是說故事的動物,生活中處處可見到敘事體的形式,不管是小說,
電影、電視、演講、新聞等等。近年來,敘事體研究已廣泛受到注意,舉凡生物 學、社會學、心理學、文學、神學等領域,皆可運用敘事體研究,進一步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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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的基本生活(Rowland, 1989)。
Thompson(1998)認為敘事和記憶有關,人類的記憶形塑了敘事內容和形 式,敘事也直接建立人們的記憶。所以,敘事被認為是人類正常生活基本之內容 和形式,人們每天藉著相互說一些故事,聽一些故事,累積出重要的文化經驗。
從認知心理學觀點看主動閱聽人發展趨勢,閱聽人對訊息的處理具有兩種 能力:一種是選擇、過濾及保存資訊的功能;另一種是詮釋資訊的功能。不同的 閱聽人,即使對於相同訊息內容,也可能出現不同反應。所以,如果將傳播視為 說服過程,閱聽人個人特質,如人口變項、想像力、自我評價等,都會影響媒介 訊息之說服效果(Hovland, Janism & Kelly, 1953)。
以觀眾立場看來,社會各階層間因為象徵性或文化上的差異,有其不同的
「生活方式」,此種差異性,某種程度影響了觀眾收視過程中的反應。Parkin
(1972)曾將觀眾反應,依據不同階級的差距,劃分為三種不同的意義系統──
支配型(dominant system)、從屬型(subordinate system)、急進型(radical system)。 但除開觀眾本身的背景因素,某些社會學家發現,電視這種大眾文化,有一種「預 期式社會化」作用,讓人們有可能進一步學習那些他們在螢幕中閱聽到的觀點或 行為(Fiske & Hartley, 1978/鄭明樁譯,1993)。
再加上,電視是一種說話的媒體,且是一種著重視覺說明的談論,所以,
電視風格經常是和觀眾「對話」。Scannell(1991)曾說,像是播報員、談話節 目主持人及其他許多在電視中出現的人物,他們直接面對攝影機,使得看電視的 觀眾以為這些螢幕人物,正和他們進行一種親切、直接的私人對話。Fairclough
(1995 ) 也 提 出 一 項 觀 點 , 認 為 電 視 可 以 造 就 公 共 論 說 表 達 的 對 談 化
(conversationalization)。
將閱聽人情緒與思考納入考量,《人間菩提》盡量運用時事與社會服務的 概念,貼近民眾日常生活。節目中聲音及影像效果,有其傳播上所謂的「顧問」
角色,讓觀眾目睹善行的發生(透過影片),更增說服力,也有可能引起不同層 面之迴響與共鳴(蘇蘅譯,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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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小結
在臺灣民眾宗教信仰態度越趨主動的情形下,研究者打算從主動閱聽人觀 點出發,探討《人間菩提》之接收與解讀,此過程必然會牽扯到觀眾反應。本研 究關心個人反思信仰之發展,《人間菩提》具有宗教訊息中之說服與說故事形式,
配以紀錄式影片,是否會影響證嚴法師開示的效果,引發研究者高度興趣。尤其,
接收分析理論視閱聽人為意義的生產者(van Zoonen/張錦華、劉容玫譯,
2001),研究者想嘗試瞭解《人間菩提》觀眾究竟如何接收和解讀訊息?個人的 解讀與其日常生活有何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