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發現與資料分析
第一節 對宗教節目的認知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第四章 研究發現與資料分析
電視節目的成形，通常分為三個部分──產製、節目內容、閱聽人對節目訊 息的瞭解與認知。本研究透過深度訪談，將整個節目的訊息產製與觀眾接收，兩 者合併探討，瞭解主動閱聽人，如何解讀《人間菩提》這種紀實教育類型宗教節 目。
第一節 對宗教節目的認知
壹、《人間菩提》節目特質
黃葳威（1998）針對基督教好消息頻道之節目分類，將宗教節目分為醫藥 保健、時事講座、靈修／講道崇拜節目、婦女成長節目、銀髮族節目、兒童／親 子節目、青少年節目、社區動態節目、音樂／聖樂節目、英語教學節目、上班族 節目、見證訪談節目、藝術文化節目、空中團契節目等類型。所以，在一般歸類 中，《人間菩提》被畫分至宗教節目，看似合理。
但臺灣民眾看待宗教信仰這件事，何謂「宗教」？什麼是「信仰」？如前 述文獻探討中提到，信仰是個人存在的方式，包含了個人心理和認知的發展。至 於，「信仰」對個人認知有何意義？對此，本研究受訪者各有各的詮釋。如同受 訪者 C，當被問到她的信仰為何？她回答「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受訪者 G 則認為，自己的信仰是「佛道不分、從小跟著媽媽拜就對了」。這樣的信仰輪廓 或多或少呈現臺灣宗教人口，對信仰這件事表現出模糊地帶，亦可稍反映出《人 間菩提》觀眾，是否以宗教信仰為收視考量之思考基礎。
一、 《人間菩提》節目具有多元功能
國外研究發現，宗教傳播之定義，隨著大眾傳播媒介之運用，已有擴展；
任何能反映出此宗教團體之價值觀與信仰的節目內容，都在其範圍內（Abelman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 Hoover, 1990，轉引自 Gunter, 1994: 29）。《人間菩提》幕後工作人員於受訪 時表示，說故事與聽故事，都是方便修行的法門；慈濟媒體在對外宣揚理念時，
特別傾向運用感動傳播，匯集大量情感於內容中，形成了一種「法親」情誼 ， 也就是把慈濟塑造成一種「大家庭」。
(一) 佛法生活化之影像示現
依據美國2002 年國際宗教自由報告，臺灣 2300 萬人口中，548.6 萬人（23.9%）
為佛教徒，454.6 萬人（19.8%）為道教徒，84.5 萬人（3.7%）信奉一貫道，60.5 萬人（2.6%）為基督教新教教徒，29.8 萬人（1.3%）為羅馬天主教徒，26 萬人
（1.1%）信奉天帝教。對「宗教」的認定，各人解讀不盡相同，尤其臺灣民間 社會佛道不分，尤其明顯。因此，很難在觀眾間，取得一個對《人間菩提》宗教 性節目的定位。
製作群成員 A 就認為，《人間菩提》的內容具有「佛法生活化」較深層的 意涵：
上人常常講「為佛教、為眾生」；印順導師講「諸佛皆出於人間」，我覺 得《人間菩提》是一個可以結合佛法說法的節目，讓很多人覺得那不是佛 法，可那明明就是佛法。上人是將很多世間事，串連成佛法，指引一個人 人生方向。所以，核心觀念就在佛法...。（製作Ａ）
佛法生活化概念落入《人間菩提》節目呈現時，已不只是一種「告訴」，
而是一種「展現」。以「人間佛教」作為基礎，佛教教義當歸於實證。所以，多 數時候需有具體影像，告知觀眾現實的存在，而不單只用話語抽象帶過。由於，
兼顧佛法和現實雙重面向考量，製作群成員 A 表示，在影片穿插上，如果講述 實際案例，一定會以真實紀錄式影片作輔助。除非證嚴法師闡述非特定人事物或 有關佛法意境，則影片選用空間較大；此時，常以自然空景或是較非針對某主題 之畫面，帶入意境或作為提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製作群成員 A 說，《人間菩提》的文本不管是慈濟慈善、醫療、教育、人 文志業或社會時事，大致不脫「值得被鼓勵」及「值得被關心」兩大走向；以人 間佛教的說法，就是應眾生的需求而給。但是，《人間菩提》不只是一般佛法講 座節目，也帶入更多元的製作概念，此乃驗證了證嚴法師所言所講。如果有影像 或實際佐證，「眼見為真」的「信任」效果，確實能轉換成信仰基礎。換以佛教 觀點詮釋，「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即為此意。訊息傳播內容的 複雜性，包括影像、音效、敘事文本，皆有互相指引、增強的效果。而視覺所帶 出的反映現實，或者是跳脫現實，都有可能與觀眾產生對話空間。《人間菩提》
節目之作法，乃嘗試運用語言邏輯結構外，運用另一種視覺包裝，突顯和其他宗 教節目之不同。
(二) 慈濟訊息即時傳達
自1995 年 12 月 1 日，大愛電視在力霸友聯線頻道託播之初，《人間菩提》
節目就已存在。到後來，演變成是當天早上證嚴法師開示後，經過一連串剪輯後 製，於臺灣時間晚間7 點 45 分首播。此種即時性播出，給予證嚴法師一個立即 形象，等於間接製造觀眾對證嚴法師隨時因應社會需要而出現的期待，也讓證嚴 法師維持一種與社會脈動同步的觀眾印象。製作群成員A 說：
因為是全球播映，所以訊息必須即時傳播。（製作Ａ）
《人間菩提》每天首播時間是傳統電視新聞黃金時段（prime-time），即便
《人間菩提》並非新聞性節目，但證嚴法師對社會現象和新聞時事的解讀，確有 其獨到之處。透過每天的《人間菩提》，外界得以瞭解證嚴法師的想法。同時，
因為慈濟志工散居在全球五大洲，近 50 個國家，200 多個聯絡點，要能貫徹組 織意志，證嚴法師在《人間菩提》節目中天天出現，或是某些重要時刻的講話內 容，有其凝聚全球慈濟志工，達到「宣誓」效果之意涵。由於這也是證嚴法師天 天對外發聲的主要方式，亦可視為其引領全球慈濟志業方向之重要指標。
(三) 多方面教育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教育的意義不光對於觀看者發生效用，證嚴法師所訴求的教育，是全方位 的，連同對於《人間菩提》內容中被報導的人物來說，也蘊含被鼓勵的教育意義。
因為證嚴法師強調慈濟媒體的人文性，她解釋人文之意，「人即人品典範；文乃 文史流芳」，被報導者在某種程度被塑造為可供被學習之參考。製作群成員 A 就說：
比如說醫療，看起來好像在講我們慈濟醫生怎樣，其實是鼓勵好的醫病關 係，上人只是不願意去講那個踢人球事件或是什麼...，就是正向不斷地去 鼓勵那些人倫道德或是醫德，給醫生尊嚴，醫生就會越來越好，那麼受益 的就是病人，因為病人可以得到好的醫療品質。（製作A）
以製作觀點看來，隨著時代演變，宗教傳播的定義更開闊了，國外研究已 發現許多閱聽眾不一定定期上教堂，卻可能定時收看宗教節目(Newman & Smith, 2007)，因此，只要反映該宗教團體的價值觀與信仰，不論節目產製是以何種方 式呈現，都可將其視為具有說服目的。換言之，宗教節目並無任何形式限制（吳 宛倫，2001）。所以，受訪者認為，證嚴法師在《人間菩提》中的諸多舉例，皆 有樹立典範的意味。證嚴法師多次在公開場合，闡明慈濟傳媒上所報導與紀錄的 真人實事，就是在寫一部現代大藏經。
(四) 慈濟志工互相觀摩的平台
遍及全球近50 個國家，都有慈濟志工深耕的腳印。當初，大愛電視訴求在 全球有華人的地方，都可以看到大愛頻道的內容。為了凝聚慈濟社群的向心力與 團體內部的再教育，製作群成員 A 認為，《人間菩提》的存在，對海外慈濟志 工來講，受益良多，其最大用意，就是讓全球慈濟志工在《人間菩提》這個節目 平台上，互相觀摩學習：
自從有了《人間菩提》之後，海外慈濟人不但可以看到上人法相，還可以 知道慈濟最新訊息。對他們來講，你知道意義有多麼重大？而且，我覺得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是一個學習典範。比如講到泰國慈濟志工，怎樣濟貧教富、教富濟貧，其 他國家慈濟志工馬上就學起來，他們就會知道說，不只把照顧戶的身心照 顧好，讓他們生活無虞，還要啟發他們去幫助別人的那份心。所以，即使 一天存五毛錢都好。一開始，上人講的是泰國，後來馬來西亞慈濟志工也 效法，做得很好，然後美國志工也做...。所以，你看那竹筒歲月，很快 就造成全球慈濟人的風行。（製作Ａ）
受訪者提及在《人間菩提》中提到全球慈濟訊息時，隱藏有證嚴法師對各 地志工的嘉賞，並傳遞一些作法觀念；有時也像獨樹一格的慈濟示範教學帶，或 是慈濟「善行」表揚大會。
二、 傳達證嚴法師不同形象
對一般人來說，並非時時都有機會，可以親見證嚴法師。所以，在螢幕中 接觸到證嚴法師，是一般人窺其言行的管道。像受訪觀眾C（低涉入、少觀看）
就說：
我從電視上會覺得大家好像很尊敬她，看到很多人看她的表情，頂禮啦，
我覺得那是我做不到的。雖然我很尊敬她，打從心底覺得她很厲害...（受 訪者C）
這樣的話語表示證嚴法師在一般社會大眾心中的形象，點點滴滴靠著鏡頭 語言來形塑。只是，幕後團隊如何呈現證嚴法師的螢幕形象？製作群成員 A 不 認為證嚴法師的論述重點總偏向「悲」與「苦」，她反駁：
她當然不是訴求悲和苦；她是要講苦和悲後面的正向積極。上人本身某種 程度來說，是一個嚴肅的人，她閒雜話不講的。可是我覺得這幾年來，上 人變得比較幽默，只是螢幕上較難展現。（製作A）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一) 正向而不嚴肅
對於證嚴法師的身分認同，綜和本研究受訪者的說法，觀眾幾乎很少專注 在其外在宗教形象。製作群成員 B 說，證嚴法師螢幕上的形象，是經過一些突 破而來的。他認為「健康、快樂、希望，是鏡頭中想呈現的訊息」。受訪的幕後 團隊特別想打破臺灣社會大眾對宗教節目的既定印象，嘗試努力改變各種不同細 節，尤其重視細微處，諸如佈景是否優雅與莊嚴等等，企圖排除大家對佛教制式 用色等刻板想法。比如以定卡畫面來講，製作群成員 B 認為，那也是慢慢琢磨
對於證嚴法師的身分認同，綜和本研究受訪者的說法，觀眾幾乎很少專注 在其外在宗教形象。製作群成員 B 說，證嚴法師螢幕上的形象，是經過一些突 破而來的。他認為「健康、快樂、希望，是鏡頭中想呈現的訊息」。受訪的幕後 團隊特別想打破臺灣社會大眾對宗教節目的既定印象，嘗試努力改變各種不同細 節，尤其重視細微處，諸如佈景是否優雅與莊嚴等等，企圖排除大家對佛教制式 用色等刻板想法。比如以定卡畫面來講，製作群成員 B 認為，那也是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