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發現與資料分析
第二節 觀眾對節目之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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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貼近證嚴法師的製作群成員A 認為，證嚴法師的形象很親和、很慈悲。
可是螢幕中如何展現呢？關於這一點，負責拍攝處理影像的製作群成員B 認為，
要處理證嚴法師的親和形象，必須藉助環境中的相關互動：
要呈現上人悲天憫人，不是去記錄會眾來時哭哭啼啼，上人撫慰他，就以 為這叫悲天憫人。如果這時候，上人與這位會眾對談過程中，展現出自信，
那也是能度人的。她讓對方產生信心，那也算悲天憫人，不是嗎？勸人不 能只以悲情作訴求，上人自信的一面也可以救人，上人的自信，也能讓對 方解惑，這其實不難呈現。我們不是要像做莒光日教學帶一樣的作法，我 們有時候將來訪者的主軸拉大，根本不用刻意突顯什麼上人的偉大、衝突 性，只要細心觀察記錄現場狀況就好了。（製作B）
在《人間菩提》畫面的拍攝及引用上，常會出現證嚴法師自然而然地與會 眾或其他人士互動的小細節，用畫面去呈現當時時空與真實互動，不刻意作局部 特寫。套用羅蘭巴特的話：「攝影的真諦很簡單，很平常，沒甚麼深奧，就是『這 個存在過』」。
文化研究學者Hall（1994）曾指出，電視是塑造社會共識、意義與價值觀的 文化活動，透過訊息中的意識形態，電視扮演著不斷影響大眾日常生活的功能。
當傳播概念已走入無處不在的時代，「眼見」成為日常生活必需，這種視覺文化 概念，讓「影像」成為「相信」的基礎。
第二節 觀眾對節目之解讀
電視最主要的功能，在建構人們的生活方式及價值觀念（Fiske, 1991），不 管是宗教節目或非宗教節目，宗教本身的傳達，在於引領社會，對生命意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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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也對世界提出特殊的描述方式（Luhmann, 2000／周怡君、張存華、林敏 雄譯，2004）。從《人間菩提》帶來的個人和社會層面觀賞動機，亦可以勾勒出 此節目特質，並描繪出觀眾心中對此節目的定位。
壹、《人間菩提》收看動機
Webster 和 Wakshlag（1983）提出電視節目選擇理論（A theory of television program choice），發現閱聽人選擇收看電視節目時，可能受到某些因素影響：
對某種節目類型的偏好、觀眾可回收的利益、觀眾需求、收視時的群體力量、觀 眾的覺知等等。觀察觀眾收看《人間菩提》的動機，可初步歸納為以下製作因素 和觀眾對節目特質的認知。
一、 《人間菩提》以紀實性內容為主
(一) 喚起注意大部分觀眾本身對宗教節目有其「需要」和「本身宗教信仰」兩大典型需 求（Hoover, 1988）。此外，宗教領袖可藉電視佈道，增加信徒數量（Comstock, 1982，轉引自畢盈，2001）。所以，當證嚴法師每天即時出現，某一種媒體形象 已然存在。而且訊息被即時傳送，對觀眾來說，有其必要性。受訪者H 認為：
《人間菩提》的特色是...它非常有時代感，比如說 SARS 時，我們每天要 追著上人，今天引導我們什麼方向。所以，用英文說是update。以慈濟人 來說，我們是需要有一個方向。（受訪者H）
(二) 真實留史
慈濟非常重視人文工作，也就是重視「留史」的重要性。證嚴法師非常鼓 勵志工人手一機，不管是照相機、攝影機、手機等，讓文字、影像、照片三合一，
「為慈濟寫歷史、為時代做見證」。在慈濟社區功能分組中，皆有所謂的人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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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美志工編制，這些志工們潛伏在各社區中，記錄慈濟發生的大小事，他們的技 術或許稱不上專業，但全面性的記錄慈濟歷史，是證嚴法師對他們的期許；這也 造就出來自世界各地，證嚴法師隨手可得的資料與故事來源。證嚴法師希望真善 美的故事，能夠如實呈現。受訪者E 就說：
《人間菩提》還有一個鼓勵作用，因為那些畫面，有些也是各地區志工提 供的，當那些人看到自己拍攝的東西，竟然能在《人間菩提》裡被播放，
的確有一種鼓勵作用，他會更努力，好好去拍，留下慈濟歷史。（受訪者 E）
(三) 教育功能
依臺灣地區民眾工具性電視使用型態分布研究（黃葳威，1996）發現，七 成以上民眾是想「學到一些做事的方法」，或為了「學到一些自己可能會面臨的 事」而收看電視；且上述研究中，有近七成受訪民眾，有點同意或相當同意以下 描述──「我經常在看電視時，也一邊思考節目內容」、「看完電視節目後，我 經常會去思考一下剛才的所見所聞」。以此前提，對於觀看者來說，《人間菩提》
的意義又是什麼呢？受訪者C 說：
當你看到別人生活狀況時，你的格局會拉大一點。你會覺得自己的問題，
就某些人來說，也許他連遇到你那樣問題的程度都沒有，有些人可能只要 能生存，就很快樂了。有時候我覺得人的生活，不用把自己的不如意看得 那樣重。所以，我覺得《人間菩提》有教育上的意義吧。（受訪者C）
(四) 帶動與提升作用
不只是一般的社會大眾收看《人間菩提》，有其對自我人生再教育；對遍 布在全球近50 個國家的慈濟志工來說，《人間菩提》更是證嚴法師每天的叮嚀 與陪伴，受訪者E 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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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菩提》真的是陪伴志工們成長，上人很懂得利用科技，將科技和佛 法相結合，利用科技傳達她要給所有人善念，不然你說就算坐噴射機一個 地方、一個地方去看，也來不及教。《人間菩提》裡講的內容，除了鼓勵，
也有帶動作用。上人鼓勵我們自己的師兄姐、各聯絡處、全球分支會，這 裡這樣做，大家可以這樣學；鼓勵這邊，讓另一邊可以參考觀摩，所以，
我覺得這個節目具有教育意義啦...（受訪者 E）
換言之，以受訪者 H 的說法，《人間菩提》的特色就是對帶動觀眾提升自 我人生：
《人間菩提》提升我們的視野，比如說，有一陣子她（證嚴法師）講憂鬱 症，雖然我們很普遍地認知什麼是憂鬱症，但是我們不曉得如何解決？...
或是有些醫療上的罕見案子，就是拓寬我們視野...（受訪者 H）
(五) 報導性
以再現的觀點，文本的意涵就是讓該社會成員，可以有個共享的意義地圖，
也讓社會大眾彼此間，有個交換意義的基礎（Hall, 1997）。從媒體再現的角度 來看《人間菩提》節目，它的內容是從零星紛雜的社會事件中，主動挑選、重組、
編排，以文字和圖像等符碼，組成一套有秩序、可以被理解的敘述方式（張錦華，
1994）。
宗教節目一般給人的觀感似乎都在講道理，可是受訪者C 認為：
《人間菩提》應該算講時事、有點新聞做襯底、有點勸人為善....有一點佛 法，但不會讓我聽不懂。所以我覺得它比較像個案報導。尤其有重大事件 發生，像有災難的時候，你會想瞭解慈濟做了什麼？我覺得如果是在《人 間菩提》裡有講到的，就是一定有去救呀。（受訪者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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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如此，藉由影像勾畫帶領出的善行地圖，讓受訪者G 覺得：
我平常不看連續劇啦，我喜歡看像那個29 臺三立臺灣臺，報各地一些好玩 的事情，就是可以帶你四處去看，這樣可以認識我們臺灣啦，這樣人家講 什麼我就知道了。《人間菩提》也是啊，因為我很少出去玩，我們做生意 沒有時間啦，像我跟我太太第一次去花蓮，就是今年3 月 27 號，我去精舍 一看，就知道這是哪裡。然後《人間菩提》裡，上人也講到很多國家像印 尼呀、馬來西亞...，像印尼有那個郭再源師兄，...（笑）你看，我連人名都 知道...（受訪者 G）
(六) 話題性
一般民眾選擇暴露於某媒體面前時，已有其先入為主的心理或是功能需 求，所以，《人間菩提》除了帶給觀眾上述觀感外，受訪者E 就認為：
因為我覺得那個節目不太須要花頭腦，有點放鬆啦。嗯...，因為現在新聞，
你轉到哪臺都一樣，所以我希望看到一點比較不一樣的，而且是調味料沒 那麼重的。（受訪者E）
對於觀看節目和觀者的日常生活是否具有連結性，受訪者A 說：
有時候我覺得《人間菩提》裡，她講的話題...，以一年有 300 個主題計算 好了，一定有某些人會和她的話題match 到，我覺得機率很大，一定會掃 到一些人是有類似感覺或經歷...（受訪者 A）
也就是說，在《人間菩提》內容中，未必像一般媒體或新聞呈現出與民生、
個人生活息息相關的訊息，但透過其不同故事內容的延伸，企圖想將民眾的生活 與心情和節目做一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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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滿足好奇心
受訪者 C 說，自己平常可以接觸慈濟的機會太少了，包括證嚴法師和慈濟 人的作為思想，在她生活中，似乎不太可能出現：
嚴格說起來，我覺得慈濟的電視節目不是那種...你會在電視機前面，等著 它開始的，如果我期待想要看某個topic，我就會等在電視機前面。但...因 為它有時會超出你一般理解範園，所以，大部分只是單純好奇慈濟人在做 什麼？我覺得當一個組織很大，還能那麼有效率地做事，已經很不容易。
（受訪者C）
受訪者 C 說「現在有大愛臺這個平台，可以讓觀眾有管道去瞭解證嚴法師 這個人，會很好奇她竟然可以帶領慈濟人做這麼多事情。」證嚴法師透過語言詮 釋社會現象的過程，藉由觀看者個人經驗之連結，已成為觀眾瞭解世界另一些面 向、觀點的方式。一般人因為生活觸角受限，對助人行善之事，能如此具象化被 呈現，感到新鮮好奇，多少激起人們收看《人間菩提》的慾望及認同。
二、 《人間菩提》影音文本的意義建構
語言之外，符號起著同等作用。做為符號動物，人類創造出各種不同符號，
藉以傳遞彼此間所欲表達的意義。符號擁有將個別要素，化為整體力量的作用，
使個人脫離混亂狀態，使團體免於失序；同時，符號也具有說明功能，它能結合 具體經驗與抽象概念，將複雜的意義系統，變得容易掌握。
Cavell（1982）認為，當節目開始播送時，看電視的人們在同一個時間內，
Cavell（1982）認為，當節目開始播送時，看電視的人們在同一個時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