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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PIECE──航海 王》第五十五集,頁 97。
《鋼之煉金術師》第十 七集,頁131。
《鋼之煉金術師》第八 集,頁162。
第四節 家庭主婦保護傘下的鍊金術師
在《鋼之練金術師》的文本裡頭,女性的鍊金術師只有兩位,一位是來自東 方清國的張梅,一位則是主角愛德的煉金術師父──伊茲米‧卡迪斯。相較於張 梅以治療為主的煉丹術,伊茲米的煉金術與主角愛德更有關連,荒川弘對這位煉 金術師角色的形塑,賦予鮮明的個性與行事作風,因此更加符合筆者探討的專業 女性。
在文本中,荒川弘對鍊金術師的設定上有其限制。雖然一般人能藉由書籍的 閱讀而學習,但是有沒有師父的引領及有沒有天分的理解,會影響學習成效。鍊 金術並不是那麼容易學會,造成鍊金術仍是一項由專業人士把持的技術,鍊金術 師也因此不是那麼的普遍。加上,文本中設定國家為了軍事上的理由,徵召鍊金 術師,給予國家鍊金術師的資格,讓他們成為活人武器在戰場上殺戮敵國軍隊甚 至內亂中的少數民族,因此國家鍊金術師被視為軍人的象徵,甚至被討厭他們的 民眾稱為軍方的走狗。而伊茲米‧卡迪斯的設定就是不滿軍方的方式,不願進入 軍方體系,是位在民間隱沒的自由鍊金術師。以下便是對伊茲米162的探討。
一、 讓主角唯一懼怕的存在
在文本的設定中,愛德兄弟的鍊金術一開始是自由閱讀父親留下來的鍊金術 書籍而無師自通的,但離更高深的鍊金術仍有段距離,因緣際會下拜了伊茲米為 師,修練鍊金術,因此兩人的體術及鍊金術可說是師承伊茲米。伊茲米身為師父 的形象是荒川弘在文本的前幾冊,利用許多伏筆來塑造出她是讓主角唯一懼怕的
162 本節均以伊茲米作為伊茲米‧卡迪斯的簡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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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文本中間出現的伊茲米,是測試兩人進修決心的考官,之後兩人做的種種 修行清楚的說明為何主角如此懼怕這一位師父。
在《鋼之鍊金術師》第一集塑造的主角兩人一開始就很活躍,又是揭發利用 宗教欺騙人民來獲得最高權力的柯奈洛主教事件,又在尤斯威爾煤礦鎮中,力抗 魚肉鄉民貪汙的軍方統治者,正義感十足也不畏強權,在文本中陸續交代兩人的 身分背景:兩人瞞著師父,用鍊金術私自做人體煉成而失敗,愛德失去了右手和 左腳,阿爾則是整個身體被帶走,只剩靈魂被安置在盔甲中。愛德為了尋找讓自 己和弟弟身體恢復的方法,不惜去參加國家鍊金術師資格的考試,成為國家鍊金 術師,這一連串的事情,他們只害怕師父知道。
從第一集開始,荒川弘便利用許多伏筆來塑造兩人唯一懼怕的人物,就是伊 茲米。第一集中,愛德提到自己成為了軍隊的走狗,阿爾接著說:「再加上觸犯 了禁忌身體變成這樣……師父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說什麼……」163,畫面停頓 了一格,接著兩人又是抱頭發抖,又是大量冒汗,發抖的說出:「他……他會宰 了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兩人唯一懼怕的存在,便是惹怒了伊茲米,下場 會很嚴重。因此讓讀者約略勾勒師父的形象,不外是嚴厲又專業的鍊金術師。
師父形象的成功,荒川弘的切入是從師父的言教及身教著手,尤其在遭遇重 大的人生議題,師父的教誨就猶如警鐘一般的提醒。在第二集中,愛德對於自己 救不了被爸爸鍊成合成獸的小女孩而深深自責,想到師父一直提醒的話:「這個 世界也是遵循著法則(……)人的死亡也只是一種趨勢罷了」、「你們要接受這種趨 勢」。164愛德以為自己了解這些道理,直到面對死亡課題,對於師父說的話才能 深刻體會。
兩人在外闖蕩的過程中,機械鎧損壞了,會找專業的技師修復,想家了,則 有比拿可奶奶的接待,若非到最後一刻,是不會回去找師父。在第四集中,兩人 因為想讓自己的外在與內心變強,終得回去找師父再精進,此外,師父掌握的鍊 金術可能提供他們身體回復的情報,因此兩人做好被師父打死的覺悟去找伊茲米。
想到去找師父,荒川弘用擅長的搞笑畫面打破原本緊張的氣氛,只見愛德說:「阿
163 本段內容均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一集,頁 113。
164 本段內容均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二集,頁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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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我們的人生真短暫啊……」165,阿爾也說:「哥哥,早知道就至少交個女朋 友了!」,即便抱著覺悟到了伊茲米所住的城市達普利斯,荒川弘還是用了一些 反應來表達兩人的恐懼:在師父的家門口希望師父不在家;店員的打招呼讓他們 如驚弓之鳥一般跌坐在地;聽到師父剛旅行回來,便想著:「繼續去旅行不就好 了!」166,這位師父不愧是兩人最恐懼的存在。
與師父相見的畫面,荒川弘沒有用一般久別重逢的擁抱處理,即便伊茲米身 體不適、臥床休息,一開門,只用一隻穿著居家拖鞋的腳,就把愛德踹得飛向老 遠,人不用現身,光憑一隻腳,就展現了氣魄。接著現身的伊茲米,荒川弘讓她 的漫畫形象是綁著黑人頭髮辮,胸前有著刺青,身穿無袖連身上衣加上黑長褲的 裝扮,因徒弟違背她的教誨當了國家鍊金術師因而握著拳頭又咬牙切齒的出場
167 ,接著趁和阿爾握手之便,將龐大的盔甲重摔在地,她的評語是:「鍛鍊得還 不夠!」168,身手俐落,性子剛烈,這是伊茲米初次給人的印象。之後,伊茲米 和愛德兄弟交換煉金術的情報,她從小細節中便發現了兩人的異狀,包括初見面 的交手,她便察覺兩人身體的不同,因此她要兩人吐實:「你們以為我沒發現嗎?
你們這兩個笨蛋別小看我啊。到底發生什麼事,全告訴我吧」。169至此,讀者便 可明白,愛德兄弟倆懼怕的不只伊茲米的身手及技高一著的鍊金術,而是凡事都 看在眼裡的聰慧,在她面前耍小聰明是沒用的,伊茲米一開始並不用武力強迫兩 人吐實,而是利用交手及對談來證實自己的猜測,卸下對手的心防後才詢問,這 才是兩人懼怕伊茲米的主因。
二、 既是嚴父也是慈母
在文本的設定中伊茲米自己受過嚴苛的生存考驗才成為鍊金術師,因此她訓 練徒弟的方式自然不輕鬆。只是嚴格的訓練無法讓愛德兄弟信服,伊茲米這個角 色還有母性的一面,真心愛著徒弟,包容犯錯的孩子,為孩子堅毅的眼神心軟,
是具有陽剛與溫柔雙面特色的角色。對主角而言,在幼年期就失去了母親,父親
165 本段內容均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四集,頁 138。
166 本句請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五集,頁 114。
167 參見針對角色討論後的附圖 4-4-19。
168 本句請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五集,頁 127。
169 本句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五集,頁 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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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在場的生活中,訓練及照料他們的伊茲米,既是嚴父也是慈母。伊茲米陪伴 他們做體術的訓練、教導人生的道理塑造出嚴父的形象,同時在兩人身心靈受傷 時給予撫慰呈現慈母形象。
(一) 慈祥的包容
文本第五集中回溯兄弟兩人初識伊茲米的時刻。背景是年幼的愛德兄弟在母 親死亡後,深感獨學鍊金術不足,因此,荒川弘讓伊茲米這個鍊金術師登場。在 大雨過後堤防將潰堤的一剎那,路過此地旅行的伊茲米,用鍊金術一瞬間將地面 的土挖起築成高牆,愛德兄弟見識到伊茲米的專業,立刻懇請伊茲米收他們為徒。
原本神情嚴厲的伊茲米當聽到愛德兄弟沒有父母親時,臉色立刻和緩下來,接著 看到愛德兄弟的眼神充滿堅定,立刻心軟,嘆口氣答應先給兩人機會。初次見面 的陌生,荒川弘利用兩項要素,讓拜師這件事成為可能,沒有雙親這件事打動人 心柔軟的一部份;有沒有決心,眼神就能說服。
因此,經伊茲米先生的角色代替讀者詢問伊茲米,這位鍊金術師不收徒弟破 例的原因,就是上述這兩項。加上伊茲米自己又曾失去過孩子,這樣的設定能讓 伊茲米把兄弟倆人當作自己的孩子。在這裡,荒川弘讓伊茲米察覺兩人學習鍊金 術背後的動機不純,但身為師父的責任也在此,於是她說:「如果他們想走上錯 誤的路……把他們導向正途也是『師父』的工作吧?」170師父除了教導技藝,更 重要的是培養正義、良善的子弟,不能教出空有能力卻傷害一般人的怪獸。
伊茲米在訓練兩人的過程中,除了辛苦的體術對練,荒川弘讓伊茲米一連串 的動作,是富含著慈母般的愛。她為傷痕累累的兄弟貼上OK 蹦,並摸摸他們的 頭,告誡鍊金術的禁忌:「絕對不能做出讓死人復活的事情」。171她已猜到兩兄弟 學習鍊金術的目的卻不戳破,而是利用時機循循善誘,一再提醒。
直到 25 話,兩人違背了師父的提醒,不但做了用鍊金術讓死去的人復活一 事,愛德還考取了師父最討厭的軍方走狗:國家鍊金術師,經歷一連串的事件後,
荒川弘讓兩兄弟回去找伊茲米,明知道會被嚴厲的訓話,荒川弘要的是主角與生 命中重要的人和解。青少年難免做錯事,但有勇氣面對責難,從中學習,也許是
170 本句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五集,頁 177。
171 本句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六集,頁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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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川弘想表達的。伊茲米的回應,讓人看到荒川弘對伊茲米角色塑造的慈母面向,
罵完了做錯事的孩子後,她說:「你們一定過得很痛苦吧!」172,當愛德兄弟逞 強說不會時,她雖然嘴裡一邊說著你們兩個笨蛋,卻一面緊緊擁抱兩人,她以同 理心說:「不必勉強自己了」173,才讓兩個人卸下心房,一邊道歉一邊痛哭一場。
罵完了做錯事的孩子後,她說:「你們一定過得很痛苦吧!」172,當愛德兄弟逞 強說不會時,她雖然嘴裡一邊說著你們兩個笨蛋,卻一面緊緊擁抱兩人,她以同 理心說:「不必勉強自己了」173,才讓兩個人卸下心房,一邊道歉一邊痛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