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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邊界要塞的將軍女王
隨著故事的進展,愛德兄弟來到國土亞美斯多利斯的北方,找尋張梅的下落 好問出煉丹術的訊息,在這裡愛德兄弟被迫與布里克斯的山岳警備兵交手,被捉 住後帶往要塞裡接受訊問,這時奧莉薇‧米拉‧阿姆斯壯少將出場。身為布里克 斯要塞的最高領導人,也是唯一的女性,要有怎樣的專業能力,才能在冰天雪地 的北國統領一群強悍的士兵,是令讀者們好奇的。
阿姆斯壯少將在文本中的設定是世代位居高官及承繼名家血統的身世,有個 將軍身分退休的父親與在中央軍隊中擔任少校的弟弟,她是依靠家族勢力還是自 己努力當上一方的統帥,荒川弘讓讀者依文本的敘述自行判斷。阿姆斯壯少將的 形象為穿著軍服的將軍。腰間配有長刀一把,縱然長髮披肩,眼神卻顯得凌厲而 堅定,荒川弘給予少將不怒而威的氣勢。從愛德兄弟在要塞裡的冒險過程,就可 以看出荒川弘對阿姆斯壯少將行事及性格上的刻劃。
一、 眼見為憑的自信
少將出場的畫面中,站在碉堡上阿姆斯壯少將往下審視著愛德兄弟195,除了 代表少將在要塞中絕對的權威外,她的評斷將是愛德兄弟能否進入要塞的關鍵。
愛德一開始以阿姆斯壯少將弟弟的介紹為由,要求警備兵離開好讓自己單獨面見 少將,少將接下來的命令則看出她行事風格的嚴謹,她不理會愛德的說詞並立刻 要士兵搜身,即便愛德拿出少校所寫的介紹信,也確定是弟弟的筆跡,她連看都 不看,立即撕毀丟棄於風中196,因為有心人士想混進要塞,都可以假造或取得書 信的介紹,而這些都是別人的介紹或評價,對於少將來說都不重要,只有經過她 自己的詢問、相處而下的判斷才是最真實的,相對的,少將對自己的眼光是充滿 著自信。
經過詢問,少將了解愛德他們到北方來的意圖,她對愛德下的評語也很貼切:
「你們是不會想太多,舉止魯莽輕浮,而且會輕易行動……造成騷動擴大的大笨
195 請參見該角色討論過後的附圖 4-6-28。
196 請參見隨後的附圖 4-6-29 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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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了!」197荒川弘一直以來塑造愛德有衝勁但行事衝動的特性,透過言語與行動 就被少將看穿。少將只是因為愛德手上握有和煉丹術接觸的可能,加上不討厭直 率的愛德才讓他們留下。
二、 弱肉強食外的強悍
弱肉強食是布里克斯要塞生活的鐵則,因為嚴寒的氣候,險峻的山脈和兇猛 的狼群、大熊,讓自然界的生物都依循著自然的法規而運行,弱小的生物就會被 強悍的自然環境、猛獸吞噬。而生活在這裡的士兵,要適應的不只嚴寒的氣候,
還有北方虎視眈眈的鄰國德拉古馬,隨時會攻進要塞,接著揮軍南下,對國家造 成極大的威脅,因此,要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人也要適應環境,明白弱肉強食 的法則,將自己提升為強者,才不會被自然與敵人打敗
與其說是阿姆斯壯少將的弱肉強食主義,不如說是荒川弘弱肉強食的理念,
是和帝國主義的「物競天擇」有著極大的不同!細看文本,荒川弘的「弱肉強食」
是根基於自然的強悍,讓人要學會謙卑。是人去適應環境,想辦法讓弱小的自己 熬過自然嚴苛的考驗,變為強者。荒川弘強調的是弱者當自強。帝國主義的「物 競天擇」卻是身為強者就能欺凌弱者來讓自己成為霸者,讓一切臣服腳下的傲慢。
因此,荒川弘讓少將弱肉強食的理念表現在幾個地方,首先,少將積極的接 納煉丹術,理由就是:「只要能夠鞏固國境線的力量,不管是什麼技術,我都想 得到」。198少將的想法不會守舊、墨守成規,任何能讓自己強大起來的方法都會 去試試,但對於雷文將軍提議的不死軍團,違逆了自然,她便嗤之以鼻,不是讓 自己強大就好,沒有人性的軍隊不是她要的。自己訓練起來的強悍軍隊,又有著 堅強的夥伴情誼與忠誠才是她的理念。只有毀滅的強悍不是她弱肉強食的選項。
另一個弱肉強食理念的不同,表現在接納不同種族的邁爾斯為副官的事情上。
邁爾斯少校是不同種族的混血,尤其身上留有伊修瓦爾人的血液與遺傳的面貌,
對於阿姆斯壯少將的提拔,他心中充滿疑惑,畢竟他的親人伊修瓦爾人在戰爭中 被殺是事實,如果他影響了同袍或因恨意做出脫軌的報復行為也是合理。因此愛 德詢問他相同的疑惑時,邁爾斯少校與少將的對話就成了說明。
197 本句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十六集,頁 151。
198 本段本句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十六集,頁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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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先斥責了少校的想法:「邁爾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199這句話表 示對少將而言,種族的不同完全不在她的考慮之列。接著少將說明:「人種、民 族、男女、貴賤等等……任何一種差別待遇,只會讓我軍在戰場上的死傷率增加。
布里克斯是個不能被攻陷的地方。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每一個士兵……都必須依 照長官的意思,強悍又靈活的行動」。這一段話揭櫫了阿姆斯壯少將治軍的理念,
對於她來說,士兵不需要看外在的背景,只要認同這個地方,讓自己變得夠強悍 的士兵就是布里克斯引以為傲的士兵,她的想法才是真正的平等。對於身為所謂 純種的亞美斯多利斯人的阿姆斯壯少將而言,邁爾斯少校特殊的身分正好讓他發 揮多民族的價值觀和不同的角度來看待事情,少將有他的輔佐也才符合她平等治 軍的理念,同時提供來自多民族部屬一個溝通的管道。
如果邁爾斯少校心還有所不服,阿姆斯壯少將將代表國軍隨時與他決鬥,如 果邁爾斯少校夠強悍贏了少將就是另一種弱肉強食的結果,少將也會依循這個原 則承認服輸,只是少將的強悍不會讓任何人有這種機會。名家背景不一定能收服 人心,阿姆斯壯少將自己一套帶兵的理念才是長久受部屬信賴並尊敬的方式。
因此,阿姆斯壯少將的弱肉強食不是成為摧毀一切的強者,反而像是成為包 容一切的強者,然後要部下也成為像她一樣的強者,然後不受強大勢力的摧毀。
在第十七集中。雷文中將和阿姆斯壯少將談論的觀點,就是最好的證明。雷文中 將下令不要搜救受困於地道中的先遣隊員,他說:「這是為了完成大業的微小犧 牲。我們讓這個國家繼續登上高峰,應該就能讓他們安心的死去吧」。200雷文中 將滿口的為了國家,其實只為了謀求少數人的私慾,不惜要部下犧牲。因此,少 將再次確認他的想法:「您是說下級的人們……必須要為選出來的人犧牲嗎?」
雷文中將竟毫無愧色的陳述:「沒錯,『弱肉強食』」,「弱者與愚蠢之徒,要成為 國家的礎石,強者則會在那之上得到繁榮」。雷文中將的弱肉強食就是帝國殖民 主義的主張,將人分為等級,認為物競天擇後的結果就是強權國家合理殖民弱小 國家或種族的手段。
199 本段文句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十六集,頁 160-161。
200 本段文句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十七集,頁 15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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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壯少將的弱肉強食更表現在她毫不猶豫地在部下面前斬殺了雷文中 將。當雷文中將不再為國家擔憂,只想用權勢獲得長生不老的同時,已成為腐敗 的存在,阿姆斯壯少將不客氣的斬殺雷文中將,她說:「趕快把你這個腐敗傢伙 所佔據的位子給讓出來吧!老狗!」201,她接著說:「你說的長生不老……是那 種需要拋棄夥伴、背叛國民的東西嗎?」她用行動證明,背離夥伴、國民的下場,
就是外在地位再高級的人也只是心靈軟弱的弱者,她這位強者就會清除那樣的弱 者,不讓這樣的人危害人間,「你就在布里克斯的地下,成為這個地方的礎石吧!」
雷文中將的下場就是如此諷刺地被斬殺跌落在他下令抹平地道的水泥中。
三、 布里克斯的鐵壁
布里克斯的鐵壁,指的不僅是這座佔據天險的軍事要塞,更重要的是象徵要 塞裡面治軍嚴明的將軍和能依自己意志判斷及行動強悍的士兵,讓敵人的攻擊彷 彿遇到銅牆鐵壁一般的抵禦。
荒川弘藉著少將與主角愛德的互動,用搞笑的方式來對比少將如同鐵壁的形 象。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角愛德,除了伊茲米師傅,只要有人嘲笑其身高,必定暴 跳如雷找人拼命,沒想到在布里克斯要塞這裡,愛德也踢到鐵板。荒川弘讓愛德 進入要塞後,如劉姥姥般對要塞壯觀的規模嘖嘖稱奇,阿姆斯壯少將除了喝斥兄 弟兩人為廢物,要他們走快一些,荒川弘讓不耐煩的少將用面露青筋咬牙切齒的 表情說:「你敢亂來……我就把你頭上的天線拔掉!」202天線指的是愛德珍惜的 一撮頭髮,用來灌水身高的高度。此時的少將,背景是頭憤怒的大熊,而抱著頭 簌簌發抖的愛德彷若被盯上的小兔子,噴淚且不敢回嘴。甚至後來愛德在向將軍 的部屬抱怨少將時,少將推門進來就說了:「紅矮仔,你叫我啊!」。「矮子」一 詞是愛德最大的禁忌,任何敢稱呼他矮子的,就算是人造人他也不怕,會立刻衝 上前去反擊,但少將不但這麼叫他,還要他有意見就說,愛德完全不敢回話。能 讓主角遭受到這種待遇的,果然是強悍的女王。
201 本段文句請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十七集,頁 158、159、160。
202 本段文句請參見《鋼之煉金術師》第十六集,頁 139、147 及附圖 4-6-29 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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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少將只是女王,視士兵的生命如草芥,那布里克斯的鐵壁還是會被攻破,
如果少將只是女王,視士兵的生命如草芥,那布里克斯的鐵壁還是會被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