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對話:超越衝突的方法 …

第五章 偽裝、失常與克服

第三節 對話:超越衝突的方法 …

然而,當少年必須脫離兒童時期的純真,而邁向成人世界的過程中,內心必然會出 現真實與虛偽的對抗,在整個成長歷程中,對於原始認知的崩潰解構,對任何個體來說,

都是極為強大的衝撞力量,錢伯斯在文本中,形塑了幾個瘋狂的角色,透過亞當的存在,

更巧妙的暗示現實社會中,所謂的正常與瘋狂之間,或許其評斷標準,並不是多數人所 認為的那樣絕對。

第三節 對話:超越衝突的方法

面對來自內心與外在世界的種種衝突和對抗,錢伯斯肩負著自我期許的寫作使命,

168

他將如何在文本中構築對話的平台,帶領讀者去認識這些內在衝突,挖掘少年的內心問 題,並採取解決問題的策略,引領讀者超越這些矛盾。

錢伯斯認為「信仰」、「文學」與「愛」可以戰勝種種的偽裝、逃避與失常,他在文 本中,提供了多元對話的管道,讓青少年與成人之間,可以學習接納與對話,讓青少年 可以不再用暴力、衝突的方式,對抗原始慾望和成人社會規範,錢伯斯的少年小說作品,

對於社會和諧與個體的自我成長,都有很大的幫助。

一、與信仰對話

錢伯斯在超越生與死的對抗中,基本上,提供的是「信仰」上的對話空間。在《尼》

一書中,尼克與茱莉對於「宗教信仰」的觀念,有許多爭議衝突的辯論,這恰是長期過 著修道院生活,卻始終是個無神論者的錢伯斯內心所面對的對抗。

(一)宗教信仰的慰藉

「宗教信仰」滿足了人類對於安全感的需求,當面對生命的困境時,宗教往往能提 供重要的提升力量,在病榻中忍受肉體疼痛的茱莉,藉由信仰的力量而超越,對於自己 因為救人而遭爆炸攻擊的事件,她沒有陷入怨天尤人的悲傷情緒,反而,因著對上帝的 信仰,更加深刻的思考痛苦的意義,而這些犧牲與病痛,都成為一種堅定信仰的試煉。

人生不可能風平浪靜,宗教信仰提供支持人們跨越困境的力量。消極的人,會因為

《聖經》十誡中訓示不可自殺,或傳統信仰中的所謂輪迴觀念,而打消結束生命的念頭;

積極的人,會因為宗教信仰所帶來的力量,更積極的投入服務人群的社會福利工作,而 從服務中得到自我成長與滿足的需求。

錢伯斯曾經在修道院生活多年,他也承認自己樂在其中,因此,宗教信仰與宗教生 活,的確能成為生命汪洋中的浮木,當生命旅程失去了目標與方向時,宗教將成為讓生 命存活的重要關鍵。

(二)生命信念的堅持

除了宗教信仰外,錢伯斯更強調的是,每個人必須要尋找自我的生命信念。強調多

169

元價值的社會風氣一起,那些本屬不容懷疑的傳統立刻遭到挑戰,社會中,再也沒有什 麼公認的信仰,人們可以隨心所欲地自由思考與談論,透過各種假設與見解,各自逐步 建構自己的價值觀與信仰。是非對錯、善惡曲直的定義,以及種種來自內心思考的問題,

皆須藉由感性與理性相互抗衡的力量,尋求一種安全的平衡點。

二、 與文學對話

喬治‧艾略特曾說:「生活的片段,無論如何典型,都不是一張平面的網的樣本:

承諾或許不能實現,熱情的開端也許會繼之以衰退,潛伏的力量或許將找到等待已久的 機會,過往的錯失也可能浮現反噬。207」這股潛伏的力量,正好說明了文學所具有的力 量,透過他人的眼睛、他人的耳朵,讓我們得以從不同的角度去聆聽與思考,文學帶給 人們的影響,常常隱含於內心,雖眼所未見,但其力量卻是強大且足以撼人的。

(一)從書寫中得到的滿足

人為什麼需要文學?了解文學、接近文學,對我們形成價值判斷有什麼關係?龍應 台在《百年思索》中,給了這樣的答案:「如果說,文學有一百種所謂的功能,而我必 須選擇一種最重要的,我的答案是使看不見的東西被看見。」208龍應台認為使看不見的 東西被看見,正是文學與藝術中,最重要、最實質、最核心的一個作用。身為一個作家,

必須要有更敏銳的心思、更無畏的寫作使命,一個好的作家,必須能揭露人們忽略的,

或刻意壓抑隱藏的情感。

1.提供逃避的管道

林玫君根據佛洛伊德的說法提出,每個人都曾編過小說,只是長大後,一般人會將 它壓抑至意識的深層,因此忘卻它的存在。編造故事的起始原因,是孩子們為了安然度 過他們人生的第一個生存危機。209看出創作小說的原始動力,乃出自於個體生活適應的 受挫,小說的形成是一種心理上的逃避,創作者透過文字的形式,使受挫的心靈,得到

207 Robert Coles著,《故事的呼喚》,頁 121。

208 龍應台,《百年思索》,頁 7。

209 吳錫德主編,《世界文學 003 春季號:小說裡的「我」》,頁 23。

170

替代性的滿足,因此,小說是一種虛構的、逃避的、不真實的假想世界,它為作者本人 提供了心理上平衡與紓解的管道。

除了提供逃避的管道以外,創作小說也提供了一個追尋的目標與方向。人生體驗與 文學創作的關係,最終會牽扯到文學的真實性問題。既然文學與人生體驗有著密切而複 雜的聯繫,對於文學真實性的認知,也該受到相當程度的重視。

2.面對真實的自我

寫作,讓錢伯斯得到面對真實自我的機會,讓他得以透過書寫釋放道德的壓抑,並 且將讀者一同帶入此種基層慾望的滿足,透過作者、讀者與文本人物的真實情感互動交 流後,在閱讀時將會得到不同層次的悸動。

少年小說作家以少年的心思,寫少年的生活場景,寫少年的成長情節,讓少年樂於 閱讀小說。210錢伯斯勇於面對少年的心理問題,接納所有壓抑與扭曲的情緒,也包容叛 逆和越軌的行為,其寫作的最終目標,是可以讓少年在鬱悶的急速成長期,得到閱讀的 樂趣,得到心思的安慰與紓解。

3.藉由寫作得到救贖

錢伯斯正是一位藉由寫作得到滿足與解脫的作家,《在》書中,他透過哈兒的自白,

寫下了他對敘寫行為的看法,說明了他在敘寫過程中,所感受的轉變和昇華:

我變成了我扮演的角色。之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換句話說:因為寫下這 個故事,現在的我已經和事情發生時的我不同了。這樣做似乎讓你用不同的 角度看自己。而且,這樣讓你不再毫無止盡地想著自己,讓你更用力思考你 的作品—你的文章!(《在》,頁 264)

寫作,為錢伯斯提供了一個以不同角度思考人生、看待自己的機會,對於一些無法 見容於社會價值觀的想法觀念,透過寫作的方式去呈現,對個體而言,無疑是一個免於 自我苛責的機會。此外,寫作提供了生命的另一個重心,使個體無庸長期沈溺於自卑、

挫折與沮喪之中。

210 李瑞騰主編,《文學心靈的真情告白》,頁 149。

171

在錢伯斯看來,人們在追求成長的過程中,帶有一種欲擺脫過去失敗經驗的企圖 心,而書寫的力量,正幫助人們將過去所遭遇的困頓暫時封存,目前的我,也不是現在 的我,因為目前的我正努力讓自己不再受到過去塑造我的一切所影響。唯一重要的是,

我們總是多少會想要逃離我們的過去。(《在》,頁 299)

文學與人生密切相關,文學是人生的反映,人生是文學的根柢,人生造就了文學,

文學服務於人生。211當個體在生活中,遭遇到挫折時,他可以透過寫作的方式,形塑小 說中的人物、建構故事的情節,使其受挫的情感得以宣洩。同樣的,當個體遭逢迷惘的 當下,透過寫作的活動,極有可能覓得全新的力量與方向。正如錢伯斯所言:因為寫故 事改變了我,故事寫完就不是原來的我了。(《在》,頁 264)因此,我們可以說,對錢 伯斯及許多從事文字創作的工作者而言,書寫過程本身就帶有一種救贖的力量。

(二)從閱讀中得到的滿足

文字,往往能帶給人精神上的力量。錢伯斯在《說來聽聽─兒童、閱讀與討論》中,

提到了這樣一段文字:我相信閱讀並不僅止於浮光掠影地掃過一排排鉛字,比起興之所 至,隨口閒聊,閱讀應當是一種更具生產力、更有價值的心智活動。212錢伯斯是一個喜 愛閱讀,且對文字充滿熱情的人。對他而言,閱讀就是一場「熱情的語言大探險」,他 樂於將自己從閱讀過程中所得到的滿足,與人們共同分享,幫助所有閱讀者從閱讀的過 程中,一起探索文學的本質。

錢伯斯認為:文學是語言學的結構產物,而閱讀也可以看成是一種語言的結構產 物:那是我們和自己的對話。213因此,我們可以說閱讀的過程本身,提供了一種精神寄 託與自我對話的管道。

在文本《休息》中,錢伯斯花了極大的篇幅,描寫狄托與海倫的性愛過程,提供了 讀者在原慾上的替代性經驗滿足。錢伯斯以「行為」和「理智」相互對話的方式,呈現 在狄托在性愛過程中的對抗,這正代表著一種「性」與「真我」的衝突,作者利用文學 的力量,滿足了讀者及大眾在原慾方面的需求,從性戰勝理智,到理智返回以後,文學 發揮了重要的慰藉功能。

211 朱壽桐著,《文學與人生》,頁 24。

212 艾登‧錢伯斯作,《說來聽聽─兒童、閱讀與討論》,頁 14。

213 艾登‧錢伯斯作,《說來聽聽─兒童、閱讀與討論》,頁 58。

172

錢伯斯向來重視兒童閱讀,也關心青少年的心理成長,在一系列有計畫的六本作品 中,他書寫自己的真實情感,也細膩的關心時下青少年所面對的心理交戰。錢伯斯對於 少年讀者有著極高的關注,他願意讓自己的心靈重回年少,以創作者特有的敏銳心思,

碰觸同性、異性愛戀的心靈衝突,而不帶有任何批判指責的色彩,讓身處於困惑和矛盾

碰觸同性、異性愛戀的心靈衝突,而不帶有任何批判指責的色彩,讓身處於困惑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