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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文獻探討

少年問題小說所突顯的問題,往往是屬於次文化青少年特有的文化與生活,對於生 長過程一直處於主流文化的研究者本身而言,必須擺脫先入為主的價值觀念,而帶有批 判的眼光去看待青少年問題,必然難以深入其內在世界,也致使本研究流於主觀,不僅 未能達到為次文化發聲的效果,更遑論將其運用在輔導與教育的工作上。

成功的少年小說,必須要能緊緊扣住少年的心,作者的觀點要確實站在少年那邊,

使讀者從「貼心」的感受,而不知不覺中接受了作者的引導。成人往往有一種無意識的

「盲點」,那就是常常堅持下一代的少年和兒童,要成為自己理想的模式,唯有消除這 個「盲點」,讓自己重返年少,我們才能清楚的看見青少年的「內心世界」。

第三節 文獻探討

本節的文獻探討,主要將包含兩大部分。第一部分是關於少年小說永恆主題「啟蒙 與成長」的國內相關研究,第二部分則是對於艾登‧錢伯斯少年小說寫作形式的國內研 究與國外學者提出的看法,分述如下。

一、 啟蒙與成長

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在《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一書中提出了「在家/離 家/回家」(Home-Away- Home)」,為兒童文學情節普遍形式的觀點,獲得兒童文學界普 遍認同,他認為在兒童文學中,兒童或少年主角在失去家又找到家之後,往往會學到家 的意義。7諾德曼指出,離家後會邁向成長的故事,通常是寫給大人看的;而離家反而 能保住某些純真的故事,通常是給青少年看的。

國內外少年小說中,少年離家追尋自我成長,是相當常見的情節,正如張子樟所言:

「不論少年小說如何分類,它的基調永遠是啟蒙與成長。換句話說,啟蒙與成長是少年

7 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頁 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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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的永恆主題。8」從許多少年小說中,可以觀察到少年離家的理由,常是為了擺脫 來自原生家庭或常規生活的拘束,對他們而言,長期受到的禁錮仿若無形而沉重的枷鎖。

目前國內對於少年小說的研究,已有不少投入。其中呂得輝《少年小說中啟蒙與成 長的心靈捕手─以九歌現代少兒文學得獎作品為例》,特別指出九歌現代少兒文學獎得 獎作品,均脫離不了「啟蒙與成長」這個少年小說的永恆主題。在他的研究中,為「啟 蒙故事」和「成長故事」分別做了下列的定義:

(一)啟蒙故事:描述兒童及青少年在挫折中認識世界,在酸楚中蛻變成長的過程。

(二)成長故事:兒童及青少年成長過程中所遭遇的考驗及試煉的故事。9

謝珍珍為了證明少年小說的確具有啟蒙與成長的意義,在研究中,實際帶領親子共 讀,確實發現閱讀少年小說,對兒童成長將產生重要的影響,如:處理事情觀點的轉變、

心理方面的成長。10另外,賴珮宜《從絕望奔向希望─少年在亂世中的追尋與成長》的 研究,也提出關於少年的成長主題,他認為少年在離家之後,會遭遇到許多的困境,到 了旅程結束之際,便會盼得希望的出現。其中,永恆的希望來自於人的信仰和與生俱來 的生命力,而成長便是信仰與生命力的展現11

啟蒙與成長是少年小說的永恆主題,錢伯斯的作品,也透過對抗衝突和內在對話的 方式,呈現了青少年成長的心理歷程,文本中的每趟旅程,都象徵著青少年自我超越的 過程。

二、艾登‧錢伯斯的語言技巧

國內對於錢伯斯作品的論文研究,除了蔡佩芳《艾登錢伯斯《在我墳上起舞》形式 策略研究》一篇外,幾乎尚無其他相關研究,因此,在文獻探討上,能列舉的資料有限。

錢伯斯的少年小說,以不同主題為重心,呈現青少年成長過程中,可能遭遇迷惘和困惑,

除了題裁多樣性的選擇外,錢伯斯更為兒童文學界所關注的,是他所使用的語言技巧。

8 張子樟,《少年小說大家讀》,頁 15。

9 呂得輝,《少年小說中啟蒙與成長的心靈捕手─以九歌現代少兒文學獎得獎作品為例》,頁 3。

10 謝珍珍,《親子共讀少年小說研究─以自身個案為例》,頁 127-133。

11 賴珮宜,《從絕望奔向希望─少年在亂世中的追尋與成長》,頁 7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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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伯斯認為作者的第一職責是使用的語言,遠超過其他責任。因此,在他的作品中,

我們可以發現多樣的形式技巧。他樂於將各種文學形式,透過不同的方式,放置作品之 中,使作品充滿後設小說的特色。此種嘗試擺脫傳統保守寫作規範的創作形式,引起國 內外文學研究者褒貶不一的評論。其中,蔡佩芳的研究便特別針對錢伯斯的語言技巧進 行分析。

蔡佩芳在研究論文的摘要中指出,《在我墳上起舞》書中作者以「自白形式」造成 情節消隱、人物心理衝突的情形,對於青少年主角的形象提供了一條迂迴而有力的表現 途徑,並且揭示了主角的自覺意識,賦予了人物的主體性。另一方面,作者以多重文類

(multi-genred)的方式,形成文本中的多聲敘述(polyphonic narrative)的現象,映射出 一種交互主觀的(inter subjectivity)、建構論的現實觀,而後設敘述的手法則突出了文學 小說的自我意識,呈現出一種自我反觀性(self- reflexitivity)12

錢伯斯以「語言」做為一個作家的最大要求,並且,在作品中,大膽地玩弄文字遊 戲,除了滿足了少年讀者的視覺享受外,也讓喜愛變化的青少年讀者經歷一場有別以往 經驗的閱讀饗宴。然而,這樣的寫作方式,是否相當程度也會考驗了某些讀者的閱讀功 力,而造成閱讀理解上的困難與障礙,以致影響其閱讀興趣呢?

陶森(John Rowe Townsend)認為錢伯斯明顯受到美國後設小說作家馮內果(Kurt Vonnegut)及英國作家強森(B.S.Johnson)影響,因此書中不關心傳統的敘事連貫性,

呈現出對於斷裂片段以及花招百出的設計之偏好。陶森對這些形式上的變化與設計,並 未賦予太高的評價,且認為這樣的作品「太過玩笑性、太過自我意識了13」。

除了保守派的反對意見外,仍有一些關注青少年文學中後現代文本表現形式的評論 家,肯定錢伯斯作品中的後設性與後現代特色。例如摩斯(Geoff Moss)評論錢伯斯作 品時說:「是寫給青少年的重要的後設虛構性小說,其中實驗性技巧的使用所顛覆的不 僅我們對青少年小說的看法,還包括我們對於同性戀和宗教信仰的態度。」14

在正反兩極的評論中,研究者認為錢伯斯勇於挑戰不同的形式技巧,以豐富文學的 內涵,的確讓讀者獲得閱讀經驗上的另一種新鮮感,這是後現代小說必須具備的魅力與

12 蔡佩芳,《艾登錢伯斯《在我墳上起舞》形式策略研究》論文摘要部分。

13 John Rowe Townsend, How Young is An Adult, in Written for Children:An outline of English-language children's literature, Fifth ed. The Bodley Head, London,1990. 此文評論多位重要的英國青少年小說作家。

14 蔡佩芳著,《艾登‧錢伯斯《在我墳上起舞》形式策略研究》,頁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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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當代青少年在豐富的媒體刺激下成長,網路、影視、聲光等誘惑充斥其生活四周,

「文本閱讀」相較之下顯得單調呆板了許多,然而,作者透過形式技巧上的巧思,讓少 年讀者在閱讀過程中,不覺乏味,反而,能引發興趣,更投入閱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