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執行與評量

一、展覽執行

不同的展示手法對於展品意義的詮釋也因而不同。展覽布置有如一種論 述，而這種論述存在於作品、說明文字、展示布置等所有共構的產出張力。展 覽空間內所有可見的視覺元素，如文字、物件、多媒體、展示櫃乃至燈光等，甚 至動線、物件的位置安排、懸掛作品的方式、燈光音效的效果等都是展覽的表 達形式。布置手法也影響作品如何被觀看的方式。本次展覽的主題是李焜培的 紀念展，而以「超時空•魔法」命名則希望突顯作者一生多變的作品風格，藉 由不同時期不同媒材大量的作品，呈現藝術家不同的手法與創作觀念。

整體視覺舒適度是佈展成功與否的關鍵因素，觀眾對整體展示的感覺會大 於對個別展品的感受。⁸⁶這次展出的空間動線單純、牆面是暗灰（南室）及淡 黃（北室）色調，牆面高度 3 米，投射燈充足且投射角度適宜，符合一般人對

86 藍俊雄、許澤宇、魏麗嫥，〈由複雜度的觀點探討藝術展覽品之佈置〉《博物館學季刊》，20

（1），95 年 1 月，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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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場的期待，是個舒適且不會干擾畫作的中性空間，因而如何井然有序地呈現 展品，讓觀眾能在愉悅的心情下增進對李焜培及其作品的認識就考驗著策展人 的功力了，尤其這次展覽的物件尺寸懸殊，立體及平面作品皆有，因而在布展 上必須特別費心。

美術類的展覽既以作品為主，因此在展前展件的挑選和展件狀況的掌握都 是極重要的準備工作。平日在細心的照料之下，作品本身都維持良好的展出條 件。李焜培最為人稱道的繪畫成就在於為數不少的大尺寸水彩創作，而這些作 品過去受限於展場空間而無法經常展出，在這次的紀念展中自然成為展出重 點。

此次中山國家畫廊空間雖然足夠展示大畫，但牆面的承重能力也是一項嚴 竣的考驗，尤其南室主牆的《恆河之晨》（114 × 1020 公分，1996），距離上次 在國美館展出已經過二十年，這次能展出意義非凡，但作品之寛之重非數人協 力無法抬起，也非使用掛勾吊線即能負荷，必須於背後加釘木條協助固定（圖 4-11），這項工作能找到二十年前配合的工作人員合作自然就較能令人放心。

而現場提供的三摺頁文宣，內容包括數件作品圖檔以及策展人撰寫的展覽 內容介紹，另有由中華亞太水彩藝術協會發行的《李焜培教授水彩畫與論述專 刊》，於展覽現場提供民眾索取，二者均是讓參觀者更容易理解李焜培及其作 品的重要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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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1 眾人合力懸掛最大尺寸作品《恆河之晨》

紐約現代美術館（MOMA）館長包爾（Alfred H. Barr）為展場的白盒子空 間立下基本的典範，他的展示方法學包括：（1）作品的安排是以大小相稱為 主，而非以時間或文本內容為依據。（2）一個展覽應該說明，這與美學的滿足 是同等重要的，因此要給展覽作品標示，除了作品名稱、年代、借展單位之類 的訊息，還要提供更多的資訊，讓觀者易於了解藝術家的創作脈絡。⁸⁷這也是 本次展覽的布展原則。

本次展出的大畫較多，因而顧及視覺上的美感，在畫作安排上不完全以創 作年代為順序，而是先將大畫作定位後，再依媒材和創作分期排列，整體的配 置，1991 年以後創作的大畫分置於南北二室（圖 4-13、4-14），其餘較早期的 作品則放在北室，包括國畫、版畫、陶板畫及速寫作品等。南室的作品創作年 代較晚，包括風格確定後作品以及畫家晚年色彩濃豔、筆觸奔放的作品。

至於需要 360 度環繞觀賞的立體展件則以放在展台上陳列較能親近觀 眾，但展場內觀眾素質不一，有時不免會碰撞展品，為維護展品安全，只好全 部放進展櫃陳列，如此一來就必須遷就展櫃尺寸，僅能陳列小型作品，這是比

87 同註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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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美中不足的地方。也因展櫃的尺寸有限，作品間無法保持足夠的距離，為避 免作品在視覺上的互相干擾，立體展件必須散放在各展櫃，但成對的作品仍放 在同一櫃使作品間能對話。

值得注意的是，策展人在做這場展示設計時都有留意到作品間的相互呼 應，有助於觀眾體會畫家創作時的心境，因而增加對觀眾的吸引力。例如策展 人在「大師小傳」影片中有提到李焜培最具代表性的大畫《恆河初探-印度聖 節（一）》（234 x 675 公分，1995），是在畫完《節日•恆河》（73 x217 公分，1995）後 仍然意猶未盡，因此將相同的構圖挑戰以印度紅的單一顏色作更大尺寸的呈 現，這兩幅畫特地安排在鄰近對角的位置，以供觀眾相互對照比較，這樣巧妙 的安排也顯露策展人的巧思。

在主視覺的看板上也特意放置畫家至各地寫生的照片，觀眾從這些照片能 看到李焜培如何克服現場環境的不便而寫生創作的情景。例如此次展出的《布 萊斯峽谷寫生》（131 x 512 公分，1996）是李焜培至美國猶他州探望學生楊恩 生時，臨時興起向他借了一卷畫紙作的寫生（依楊恩生現場口述，圖 4-10），而 作畫過程的照片則有助於觀眾理解作畫情境，提高詮釋作品的層次。另外，《恆 河初探-印度聖節（一）》是幅龐大格局的史詩敘事，在構圖上畫家用了許多心 思硺磨，此次也特別放上畫家在設計構圖時的照片與觀眾分享。

圖 4-12 南、北室展場情形

李焜培生前熱衷於以展覽和同好進行切磋交流並指導後輩。這次展覽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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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展示李焜培的畫具和速寫，再現李焜培平時作畫的情境，也讓參觀者藉由這 些物件的展示瞭解他平時作畫的習慣，將觀者的思緒帶往李焜培的創作生 活，也是一種與觀眾交流的方式。

本次開幕儀式李焜培昔日的畫友、同事和學生們齊聚一堂，讓人見識到李 焜培生前的好人緣，策展人梁丹貝也與來賓們分享李焜培生前的逸事趣聞，讓 大家一起懷念這位令人敬重的好畫家、好同事與好老師，場面熱鬧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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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3 中山國家畫廊北室展場配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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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4 中山國家畫廊南室展場配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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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展覽評量

展覽的表達實體包括空間內實質可見的所有視覺元素，如文字、物件、多 媒體、展示櫃乃至燈光等，而各種可能的動線、物件的位置安排、懸掛作品的 方式和燈光的效果等都是表達的形式（張婉真，2014：37）。

本次的展覽研究者認為有以下優點：

（一）展示方式能顧及觀眾需求

通常美術類的展覽多認為作品才是展覽的唯一主角，因而僅著重於作品的 陳列，讓作品自己說話，有時甚至連輔助的說明文字都省略了。而本次展覽在 策展人的貼心安排下，已跳脫傳統單純展示的形式，不但能以各項元素與觀眾 進行溝通，也能注意到作品間的互文性。在展場入口的主視覺裏不僅以年表介 紹作者的生平，並補充了豐富的創作過程照片，為展出作品的創作脈絡作補充 說明，同時播放訪談影片，讓觀眾能透過豐富的輔助性視覺及聽覺的說明材 料，從不同的角度，以更生動的方式瞭解本次展覽的對象及作品內容。

（二）展覽作品豐富而具代表性

李焜培的水彩創作是一個不斷融合的過程，他不僅對西方藝術思潮的演變 保持敏銳的嗅覺，對於傳統美感的涵養也是始終齊頭並進，因而這次的展覽裏 可以看到他對於版畫、國畫等的多方學習，使觀眾更容易瞭解其作品裏風格的 轉變以及汲取自版畫和中國水墨畫、書法的技巧和線條運用功力。雖然受限於 展覽場地而展件有限，然不同於以往的展覽僅展出近作，此次所展出者均具其 各時期的代表性，可說是一場極完整的展覽，觀眾可透過作品看到李焜培一生 各時期創作的特色。尤其除了較早期幾件重要的作品外，這次展出的作品特意 與前次在國父紀念館展出的「七 O 創作回顧展」的作品都不重覆，亦可看出策 展人想給觀眾耳目一新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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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展示主題明確

李焜培作品色彩斑斕、風格多變，曾被畫家劉其偉形容為「色彩的魔法 師」，因此此次紀念展既要呈現他一生作品的多重面貎，且為延續 2003 年在中 山國家畫廊展出「水彩魔法半世紀」七十回顧展的精神，展覽主題定為「超時 空•魔法」即顯得非常切題。在設計各式文宣時也儘量選用不同的作品，繼而 引發觀眾對其作品的多變產生好奇而願意前來看展。可以說從標題、文宣品的 內容到展出作品的選擇上都扣緊李焜培作品風格豐富多變有如魔術師的魔法 這個主軸。

（四）展覽能引起共鳴並有亮點

分析此次展覽的敘事策略，是以李焜培的一生經歷帶出作品的創作歷程。

首先在畫冊圖錄之後以及展場入口的主視覺看板上均有李焜培一生完整的年 表和豐富的照片，讓觀眾在參觀作品前可以先認識畫家生平。尤其本次選用許 多畫家創作過程中的照片，是作品最好的補充說明，例如畫家在大峽谷寫生的 照片，讓觀眾看到畫家能克服當地環境的不便而仍堅持寫生，體會畫家創作時 的執著與毅力，進而對畫作產生共鳴。最特別的是，畫冊裏和現場均提示了李 焜培的一段手寫稿，令人覺得彷彿畫家親自現身告訴觀眾；「水彩就是他的最 愛。」，還有畫家的手寫卡片，這些手寫的字跡特別能呈現文字的温度。

李焜培夫婦是畫壇上令人稱羨的神仙伴侶，梁丹貝的照片或二人的合照常 成為作品中的元素，私下的相處情形自然也引人好奇。本次在北室入口第一個

李焜培夫婦是畫壇上令人稱羨的神仙伴侶，梁丹貝的照片或二人的合照常 成為作品中的元素，私下的相處情形自然也引人好奇。本次在北室入口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