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爾言 萬寶路 星期日 街頭公園（《懲罰‧懲罰》，頁 108）
第四節 師生關係的省思
研究者在分析張之路少年校園小說文本中的師生關係時，發現他塑造的教師 形象以理科教師居多，學生形象則有較多的弱勢學生。這樣的人物形象塑造背 後，象徵著張之路所欲傳達的意義，研究者從中得到兩點省思：一、有學有術有 助於維持和諧的師生關係；二、為人師表應多關注弱勢族群學生，茲就這兩點省 思說明如下：
一、有學有術有助於維持和諧的師生關係
邱睿、張帆在〈文理學科的交融——論張之路小說的「自然科學情結」〉一 文中指出：「張之路的作品中存在著一種『自然科學情結』，他在作品中總是著力 描寫、刻劃與自然科學相關的人或事，同時還對自然科學產生的科學技術予以關 注……張之路的『自然科學情結』，與他自身的生活經歷密切相關。」30
張之路畢業於首都師範大學物理系，又在學校當過十年的物理教師，這些經 歷讓它具有比較豐富的理科專業知識和科學思維能力，他曾說：「這對我從事兒 童文學創作來說，是個重要的生活補充與積澱的過程。」31他將這些物理方面的 專業知識表現於作品中，於是，在他的少年校園小說中出現許多理科形象的教 師，如：《懲罰‧題王許威武》中的許威武是物理老師、《懲罰‧夏雨》中的王水 老師是化學老師、《懲罰‧懲罰》中的顧爾言是物理老師、《懲罰‧理查三世》中 的新老師也教物理、《第三軍團》中的班主任可子晏是化學老師等等。
張子樟曾提到少年小說有三項功能：（一）提供樂趣：這是最基本的功能，
也是最吸引少年讀者的地方，讓娛樂與教育雙管並進，說教於無痕。（二）增進
30 邱睿、張帆：〈文理學科的交融——論張之路小說的「自然科學情節」〉，《昆明師範高等專科學 校學報》第 30 卷，第 2 期（2008 年），頁 22。
31 馬力：〈感悟兒童文學——中國兒童文學著名作家張之路訪談記錄〉，《遼寧教育學院學報》第 19 卷，第 1 期（2002 年 1 月），頁 74。
了解：將文學作為一面觀察自我鏡子，因而能更了解自我、了解別人，還能了解 週遭世界和大自然的運作。換言之，就是能了解生命、了解生活。（三）獲得資 訊：不同主題的故事，融入不同的相關資訊，讓讀者隨著情節的起伏交替中，不 知不覺的吸收了許多有用的知識。32
張之路將一些理科知識適當的揉入作品中，可以讓孩子在閱讀文本的同時，
潛移默化的受其影響。雖然孩子對這些專業的知識不一定完全理解，但可以先有 一個初步的印象，有助於其將來的學習。如此一來，在欣賞文學作品的同時，也 獲得了文學以外的知識，符合張子樟所提少年小說「獲得資訊」的功能。
張之路每每從這些理科老師口中，娓娓向青少年讀者，傳遞一些看似平常 卻又神奇的知識。由於是自己的專業領域，讓張之路信手拈來更得心應手，舉凡 專業知識、教學方法使這些理科老師成了他筆下「有學有術」一類的老師，與學 生之間的互動大多呈現和諧的狀態。
這些理科教師的出現，有的是作品所需要的，但也有一些人物和他們所教授 的學科幾乎與故事的進行並沒有太多的關聯，本來是可以不用具體交代，張之路 卻在作品中對上課的過程（尤其是理科的課）有細節性的交代。33研究者認為這 樣的情節安排，除了是張之路本身的「自然科學情結」所致之外，理科課程的特 性也是原因之一。理科課程的進行常涉及一些比較專業的知識，而這些專業知識 是其他非本科系教師所沒有的，如此一來，更容易凸顯出教師的「有學」。而且 這些專業知識常需藉由一些科學實驗來驗證，理科老師以實驗操作具體驗證專業 知識，顯示出教師的「有術」。
雖然近來報章媒體常報導師生間發生衝突的負面消息，難免讓教育工作者有 些灰心。張之路少年小說文本中理科形象教師的塑造，使文本中出現較多「有學 有術」的教師，使師生關係呈現比較和諧的狀態。這樣的情節安排，呈現師生關
32 張子樟：〈少年小說的功能分析——以「洪健全兒童文學創作獎」得獎作品為例〉，《兒童文學 學刊》，第 7 期，（2002 年 5 月），頁 61-74。
33 邱睿、張帆：〈文理學科的交融——論張之路小說的「自然科學情節」〉，《昆明師範高等專科學 校學報》第 30 卷，第 2 期（2008 年），頁 23。
係的光明面，具有激勵教師的功能。在教學現場的教師亦應多充實自己，期許自 己成為一個有學有術的教師。
二、為人師表應多關注弱勢族群學生
學校裡有兩部分學生特別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一部分是優秀的學生，另一 部分就是調皮搗蛋的學生。然而學校裡除了這兩種學生之外，還有一群常常被忽 視，但極需被關懷的弱勢學生。在分析文本過程中，研究者發現張之路型塑許多 這類弱勢學生的形象。藉由對這些弱勢學生的關懷，張之路間接對社會風氣、制 度與學校教育的良窳提出批評。
《蟬為誰鳴》中的楚秀男和賴小珠、《懲罰‧臨窗的樹》中的蒙振江、《懲罰‧
原諒我！小新子》中的小新子、《懲罰‧在長長的跑道上》中的凌小成、《獎賞‧
獎賞》中的李大米等，都是在班上學習成績落後的學生。張之路在文本中描寫這 些成績落後的學生在課業成績壓力下，遭遇的種種困境，藉此對學校教育只重視 課業成績，而且以升學為教育目的的情況提出批判。
《懲罰‧靜靜的石竹花》中的柳蓮因歪嘴而被要求迴避錄影、《空箱子‧癟 鼻子阿牛》中的阿牛因為鼻子癟，被拒絕參加大合唱，他們都是顏面不漂亮而遭 排擠的孩子。張之路藉這兩個弱勢學生的例子，對只重視外表，卻不看內在的社 會風氣提出批判。
正如廖炳焜所言，張之路作品中所流露的「俠氣」無所不在，因為他身逢文 化大革命，經歷父親之死，所以他早期很多作品，幾乎是以「俠」的態度，對那 段扭曲人性的陰暗歷史予以反擊。他說：「張之路當然不能舞槍弄劍，為自己的 父親申冤平反，也不能一掌掃盡天下不公不平之事。但是，他將自己化成一股凜 然的『俠氣』，在他的少年小說裡，為不公、不平、不義的事『仗義執言』。」34
兒童文學評論家許建崑在〈孩子的守望者〉一文中也說：
34 廖炳焜：《析看張之路少年小說神秘氛圍中的「俠義精神」》(臺東：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2003 年)，頁 2-18。
在張之路作品中正義使者絕對少不了，他們穿梭故事之中，給痛苦邊緣度 日的角色，伸出了援手，在一連串衝突挫折之後，作者也會適時給予安慰。
這種守護正義的溫暖語調，可以鼓舞小讀者。35
張之路在故事中流露寬容悲天憫人的情懷，化身為正義之士，為故事中的弱勢主 角伸張正義。除了讓人感覺溫暖之外，還給少年讀者們一股希望。
閱讀張之路少年校園小說作品中的師生關係，讓研究者反思身為一個教師，
除了強調本身的「學」、「術」之外，對社會風氣、制度與學校教育的良窳需有正 確的判斷。除了不要讓自己成為殘害孩子的幫兇之外，還必須具備關懷孩子的「第 三隻眼睛」。在現實的教育環境中，有許多的弱勢學生需要鼓勵與支持，希望自 己也能像張之路一樣有教育良知，成為「孩子的守望者」。
35 許建崑：《少年小說論集》（臺中：滄海書局，2002 年），頁 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