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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幼兒語言環境與語言能力

幼兒生活在眾多的聲音環境中,環境音包含人類語言、音樂聲音 外、人類及動物發聲、身體聲音(例如:打嗝)、電及聽覺信號聲(例 如:汽車喇叭聲、門鈴等)、無生命的固體互動機械聲(例如:汽車發 動聲、施工鑽地聲、冰塊在玻璃杯的聲音等)、空氣動力聲(例如:風 吹聲、槍聲、翻頁聲等)、與水相關的聲音(例如:廁所沖水聲、水滴 落下聲等)等(田岱立,2011)。幼兒學習種種聲音的意義,來認識世 界,也學習發出具有意義的語音,來和周遭的人互動。這些環境聲音 中,對幼兒語言能力影響深遠的就是語言環境,語言環境對語言發展 的影響,早在公元前五世紀前就被研究過,迄今心理學家仍對語言環 境十分感興趣,特別是它對語言的促進、刺激和影響(靳洪剛,1997)。

語言環境與幼兒語言發展有密切關係,而幼兒語言能力不只和認 知能力關係密切(林寶貴,2002;Hart & Risley, 1995),也和閱讀能 力相關(宣崇慧、盧台華,2006;錡寶香, 1998 ; Meara , 1995),語言 能力好的幼兒在閱讀能力的表現也較佳( Cooper, Roth, Speece &

Schatschneider, 2002)。倘若幼兒聽力損失,在接收語音方面出現障礙,

不只影響語言發展,也將可能影響其認知能力的發展(蔡昆瀛,1990)。 由此可知,語言環境對幼兒發展之影響,不容小覷。

本節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為「幼兒語言環境」,此部分聚焦 於過去研究中,對於語言環境設定之陳述與分析,又分為三方面:「聽 常幼兒語言環境分類樣貌」、「本研究之語言環境分析面向」和「聽 損幼兒語言環境分析面向」。「聽常幼兒語言環境分類樣貌」,以探 究聽常幼兒語言環境與其語言能力關係之研究為主體,分析這些研究 對於語言環境之設定,並從中抽取出本研究所關注之語言環境面向,

分別為:聽覺環境(AE)、成人說話字數(AWC)、成人幼兒對話輪

替數量(CTC)和詞彙環境。「聽損幼兒語言環境分析面向」,則以 此四項語言環境面向為主軸,呈現此四面向之調查研究結果。

第二部分,為「語言環境和聽損幼兒語言能力之關係」,承接第一 部分對幼兒語言環境之分析面向,探討此四個面向,與聽損幼兒語言 能力之關聯。

壹、幼兒語言環境

本小節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參考探究聽常幼兒語言環境和其語 言關係之文章,瞭解這類研究中,對於語言環境分類的情形,並抽取 出本研究聚焦之語言環境面向。第二部分,參照前述語言環境分類之 結果,說明本研究聚焦之四個面向,分別為:「聽覺環境(AE)、成人 說話字數(AWC)、成人幼兒對話輪替數量(CTC)和詞彙環境」。

第三部分,以聽損幼兒為主體,呈現過去研究在這些語言環境面向之 調查結果。

一、聽常幼兒語言環境分類樣貌

關於語言環境之樣貌,參照語言環境和幼兒語言能力之研究,因 研究設計不同,對語言環境有相異的定義或描述。對語言環境常見的 定義,以家庭中常出現的活動作為區分(林明君,2008;陳欣希,2011;

劉又嘉,2011;Evans, Shaw, & Bell, 2000 ; Roberts, Jurgens, & Burchinal, 2005 ; Palmer, Leiste, James, & Ellis., 2000 ; Scarborough & Dobrich, 1994);也有依家庭所說語言種類作區分,如:家庭使用語言為華語、

英語或前述兩者(吳福煥、劉永兵、趙春生,2007),另外,也有研 究,以家庭背景,如:居住地、照顧者性別及教育程度等,作為區分 語言環境(劉曉、金星明、沈曉明,2009);也有研究只針對父母的 語言輸入之數量或內容的部分,探討其與幼兒語言能力間之關係

(Greenwood, Thiemann-Bourque, Walker, Buzhardt, & Gilkerson, 2011 ; Hart & Risley, 1995 ; Murray, Johnson, & Peters, 1990; Weizman & Snow, 2001)。

語言環境和幼兒語言能力關係的研究中,常以家庭親子的活動來 對語言環境進行區分,例如看電視、親子共讀、聊天、聽音樂等。就 常見的看電視和親子共讀活動而言,研究指出處於電視情境下與幼兒 語 言 能 力 之 間 的 負 面 關 係 ( Chonchaiya & Pruksananonda, 2008 ; Vandewater, Bickham, & Lee, 2006),據推測,處於電視情境下,對語言 發展是負面影響,是由於看電視降低親子語言之間的互動所造成

(Tanimura, Okuma, & Kyoshima, 2007)。親子共讀方面,國內外許多 研究結果皆已肯定親子共讀活動和幼兒的語言能力為正向相關(劉又 嘉,2011;Roberts, Jurgens, & Burchinal, 2005; Palmer, Leiste, James, &

Ellis, 2000;Scarborough & Dobrich, 1994)。

針對以家庭活動區分語言環境而言,不僅僅是上述簡略的區分方 式,有研究進一步對活動進行更細緻的區分。陳欣希(2011)探究家 庭中,不同的親子語文經驗與幼兒詞彙表達能力的相關性。親子語文 經驗方面,自編 2 歲幼兒家庭語文活動調查問卷,問卷中將活動分為

「聊天、說故事、唱兒歌、聽故事 CD、做家事、想像遊戲、規則遊戲、

看書、看電視、看 DVD、看廣告單及認知教學」,並以參與者作為再 細分的條件,即以「幼兒與母親互動」、「幼兒與父親互動」及「幼兒 獨自探索的活動」為分類條件,再細分這些活動。幼兒詞彙表達能力 方面,以華語嬰幼兒溝通發展問卷(臺灣版)評估幼兒詞彙表達能力。

調查對象為 207 個家庭,結果顯示:「幼兒與母親想像遊戲」、「幼兒與 母親聊天」、「幼兒與父親說故事」、「幼兒與父親看電視」、「幼兒獨自 想像遊戲」、「幼兒獨自看書」等語文經驗和幼兒語文發展有關,對幼

兒的詞彙表達能力具有解釋力。然而,在其後續針對 66 個家庭的追蹤 研究中也發現,這些語文經驗中,「幼兒與母親想像遊戲」和「幼兒獨 自看書」對幼兒的語言能力有持續影響力。

語言環境除了以活動區分外,也有研究將家庭中所有活動,以概 念性向度加以分類,再探討不同類的活動與幼兒語言能力之關係。林 明君(2008)探討家庭語言環境和幼兒詞彙能力間關係之研究,研究 對象為 6 歲幼兒及其父母,以問卷方式蒐集家庭語言環境資料,語言 環境以概念性向度,分為「親子語言互動」、「多元生活經驗」、「教導 與規劃」等三個向度;幼兒詞彙能力以畢保德圖畫測驗為施測工具。

總共蒐集 142 個家庭的資料。研究結果指出,三個向度都與幼兒的詞 彙能力具正相關。

從語言類別的觀點來定義語言環境方面,吳福煥、劉永兵及趙春 生(2007),從多語環境的觀點,探討新加坡家庭主講語言和兒童華語 能力表現,家庭主講語言分為三類:華語、英語及雙語。兒童華語能 力的分析來自口語語料,從新加坡兒童華語口語語料庫中取得,此語 料庫收集 600 名新加坡 5 至 6 歲華語兒童的語料。此研究共抽取 18 名 兒童進行分析。研究結果顯示,家中主講英語的兒童,已華語表達較 長的複句話輪時,表現較差。

以幼兒家庭背景作為了解幼兒語言環境之研究。劉曉、金星明和 沈曉明(2009),探討語言遲緩兒童的不良家庭背景因素,以問卷調查 方式,針對上海 24 到 35 個月的幼兒進行抽樣調查,共抽樣 2774 人,

分析結果顯示,語言遲緩幼兒的危險因素有 5 項,分別為:常居住地 區為城區、父親教育程度低於國中、使用單一方言、照顧者為男性及 照顧者少與幼兒互動。5 項危險因素中,除了父親的教育背景之外,都 與照顧者和幼兒的語言互動有關,如住在城市的幼兒較封閉,互動少,

一般東方父親的特質也較少言,此結果顯示,照顧者與幼兒互動在幼 兒語言發展上的重要性。同樣的,其他研究結果也支持親子互動對幼 兒語言發展的重要性(陳欣希,2011;劉又嘉,2011;Hart & Risley, 1995;Topping, Dekhinet, & Zeedyk, 2013;Zimmerman et al., 2009)。 以上研究,大多以調查問卷方式,蒐集幼兒語言環境之資料,因 此多是以類別方式區分語言環境。整體概論研究結果,豐富的語言互 動經驗與幼兒語言能力具有正向關聯,但是,對於幼兒的語言互動經 驗卻沒有更具體且精確的描述。然而,Hart 和 Risley(1995)以父母對 幼兒說話的量作為語言環境的定義,就可以提供具體的數據。他們研 究 42 個社會經濟背景不同的嬰幼兒家庭,研究期間從孩子 7 至 9 個月 大,持續到 36 個月,每月蒐集每個家庭 1 個小時的錄音和觀察。錄音 紀錄親子間所有對話,以人工轉錄成文字後分析,並追蹤幼兒語言和 認知能力發展。結果發現受過教育的專業人士和較高社會經濟地位的 父母,以平均每小時 2,153 字的速度,對他們的孩子說話,然而,社經 較低的父母組,每小時只有 1,251 字。父母對幼兒說話的量不只和幼兒 的語言能力有關,更影響其日後的認知能力。

Hart 和 Risley 的研究仰賴人工分析,需耗費大量人力、時間和經 費,隨著科技的進展,新的研究工具被應用。「語言環境分析系統」

(Language ENvironment Analysis System,簡稱 LENA),可透過電腦 軟體分析成人的語言輸入的量,此語言輸入的量有兩個自動化數據,

一為成人說話字數(AWC),二是成人與幼兒對話輪替數量(CTC)。

此外,LENA 也可分析幼兒聽覺環境(AE),能將幼兒周圍的聲音分 為「有意義話語」、「遠距及重疊話語」、「電視和電子音」、「噪 音」和「靜默」。Greenwood、Thiemann-Bourque、Walker、Buzhardt 和 Gilkerson(2011)以 LENA 為工具,其語言環境設定為「成人說話

字數(AWC)」和「成人幼兒對話輪替數量(CTC)」,重複 Hart 和 Risley 的研究,追蹤 30 個中高社經的家庭 10 個月,幼兒年齡為 12 至 20 個月,但在錄音方面收集的頻率比 Hart 和 Risley 的研究更高,每天 持續 12 小時,而不是 1 小時,至少每週一次,每週記錄一至三天。研 究結果指出「成人幼兒對話輪替數量(CTC)」和幼兒語言能力有相 關。近年許多研究都採用 LENA 作為工具,收集幼兒生活中真實的環 境語音資訊(Ambrose, VanDam, & Moeller, 2014; Caskey & Vohr , 2013;

Greenwood, Thiemann-Bourque, Walker, Buzhardt, & Gilkerson, 2011;

Gilkerson et al., 2017;Vohr, Topol, Watson, Pierre, & Tucker, 2014)。

上述運用 LENA 進行的研究,只能呈現成人對幼兒說話總量之數 據,但卻無法呈現出成人語言輸入之詞彙意義部分。在 Huttenlocher、

Haight、 Bryk、Seltzer 和 Lyons(1991)研究之前,尚未有研究系統 性地探查幼兒環境中,詞彙量的差異,也未提供直接證據,因此

Haight、 Bryk、Seltzer 和 Lyons(1991)研究之前,尚未有研究系統 性地探查幼兒環境中,詞彙量的差異,也未提供直接證據,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