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及街道的記憶

二、 建築及街道的記憶

在 Brick Lane 這個歷史悠久的地方，有許多建築及街道乘載著不同移民族 群的記憶，有些建築曾盛極一時、隨著人群的流動而忽明忽暗；也有些建築如 後起之秀，興起的時代雖晚卻大放異彩；而有些儘管歷經時代變動卻屹立不搖。

接下來將針對幾個 Brick Lane 周遭較具特色的建築及場域爬梳其歷史脈絡，以 及不同族群賦予其不同的意義，包括：Brick Lane 街道本身、白教堂圖書館、白 教堂藝廊、Brick Lane 清真寺、杜魯門酒廠、Ten Bells pub、Old Spitalfield Market、

以及 Brick Lane Market。

Brick Lane 街道是曾以釀酒與製磚聞名的舊街區，街上坐落著著名的杜魯門 酒廠、印度餐廳，還有許多剝削亞洲移民的血汗成衣工廠(Gallimard-Jeunesse, 2002)。

白教堂圖書館(Whitechapel Library，1892-2005)是由自由黨黨員 J Passmore Edwards 創立，並獲得「貧民窟大學」(the university of the ghetto)的美譽。許多 成就非凡的名人都始於這座知識殿堂，像是科學與歷史學家 Jacob Bronowski、

劇作家 Arnold Wesker 等，這裡也曾是提供當地不同族群學習知識以及聚會的場 所，以及貧窮困苦的人們的避難所。當時白教堂圖書館很快地為最大的猶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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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集散地；1971 年則引進大量的孟加拉書籍；直到 2005 年 8 月 6 日白教堂圖書 館正式關閉，由於建築設備年久失修，甚至無法應付最近一次的水災，白教堂 圖書館關閉後，新的 Idea Store 取代白教堂圖書館和鄰近 Stepney 圖書館的功能。

而廢棄的建築空間則移轉給旁邊的白教堂藝廊使用，保存舊建築、增加藝廊空 間，並集結成教育中心(Lichtenstein, 2007; Gallimard-Jeunesse, 2002)。

白教堂藝廊(Whitechapel Gallery)興建於 1901 年，由牧師巴內特(Canon Samuel Barnett)所成立，期望將倫敦西區的文化水準引進東區。在 1884 年巴內 特設立湯恩比學院(Toynbee Hall)當作平民大學後，興起了成立藝廊的念頭，又 獲得大部分來自愛德華(John Passmore Edwards)的私人捐贈而順利成立，成立目 標是為了將國際上最好的藝術帶到東倫敦，並深信藝術文化能教育人民，期許 能成為和藝術家對話的平台，並一直和藝術家站在一起。成立超過一世紀以來，

儘管東倫敦因為不同族群的遷入不停的在變動，白教堂藝廊仍保持著其藝術前 衛的地位。近年來白教堂被決策者視為鞏固觀光經濟的重點區域，在 2009 年展 場擴大為兩倍，歷經一千三百萬英鎊的翻新整修後重新開幕，而白教堂藝廊的 獨特地位在於能忠實的維持與當地社群的社會連結，並持續與國際接軌，像是 接洽國際展覽如 Jackson Pollock 的現代藝術、畢卡索的世界巡迴展等(Oakley&

Pratt, 2010; Gallimard-Jeunesse, 2002)。

Brick Lane 清真寺(Brick Lane Jamme Masjid)：這棟建築象徵著當地移民族 群歷史變遷的縮影，1973 年是胡格諾教的新教堂(La Neuve Eglise)；1809 年被猶 太慈善機構買下來成為衛斯理教堂(Wesleyan chapel)；1819 年變成循道教的衛理 公會教(Methodist chapel)；1891 年成為猶太教堂(Machzike Hadath)，數年之後由 於猶太社群往北遷移而關閉，直到 1976 年成了孟加拉社群信奉的回教清真寺。

杜魯門酒廠(The Old Truman Brewery)：始於 1666 年 Joseph Truman 之手，

是 Brick Lane 第一座酒廠，杜魯門王朝延續到 1789 年被接手，接著 1888 成為 Truman, Hanbury, Buxton & Co.股份有限公司，1971 年由猶太人 Maxwell Jose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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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並合併 Watney 公司，到了 1970 年代末期酒廠逐漸衰退，1980 中期酒廠的 規模甚至縮小了一半，1988 年正式停止釀造，歷經了 322 年的釀酒歷史，酒廠 進入休眠狀態；1995 年由以色列家族 Zeloofs 買下，並決定將偌大的工廠空間分 別出租給不同藝術家，並聘請 Lulu Kennedy 來管理所有行政事務。1991 第一批 租借酒廠工作室的藝術家進駐，一開始酒廠工作室並沒有嚴格的規則限制，直 到廠主接到居民的投訴抱怨後而開始制定規範：包括聘請團隊監控以保證酒廠 的安全、健康，且十一點過後禁止噪音，但仍有許多尋歡作樂的人製造噪音干 擾居民。儘管 1995 年因為換了新屋主而房租上漲，現在杜魯門酒廠的工作室仍 然呈現爆滿狀態，有大排長龍的人們在等著租借工作室，酒廠工作室主要吸引 的客群是創意人才，諸如時尚平面設師、音樂工作室、電影製作公司和藝術家 們，現在已經有超過兩百家不同的公司租借杜魯門酒廠的工作室。而原本 1988 年孟加拉居民曾計畫在杜魯門酒廠裡規劃一個族裔市集商場的提案也無法實 現，廠主決定將杜魯門酒廠做為複合式使用，並未將族裔文化涵蓋其中，直到 多年後廠主想創造杜魯門酒廠的多元性，因此提供場地舉辦了一些孟加拉展 覽、活動，但除此之外難以在杜魯門酒廠見到孟加拉人的蹤跡。杜魯門酒廠也 舉辦了許多慈善計畫、展覽等，2000 年舉辦了 Fashion East 支持新興設計師；

Free Range 則是贊助藝術設計學院展覽的空間；也支持當地學校的活動。Brick Lane 也因為杜魯門酒廠的發展成為倫敦創意中心，就如同都市再生發展中 Cityside 計畫的結案報告中所指出杜魯門酒廠的使用方式是增進「有活力的遊客 經濟」很大的原因(Tokarska, 2010)。杜魯門酒廠周遭唯一可以經營餐廳的空間是 酒廠旁的區域 Dray Walk，是居民心中的商業街，作為展覽、精品、設計特賣、

酒吧等空間，夏天總充斥著時髦的年輕人，這個區域保留了居民原本的使用方 式，不會太時髦、反而有點粗糙而且有家的味道，是很真實(real)的地方。廠主 禁止連鎖店的進駐，同時提供機會給新的企業和創意年輕人，試圖保持這裡原 本模樣(Lichtenstein, 2007: 157-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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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n Bells pub 作為開膛手傑克的案發地之一而聲名大噪，酒吧最早的歷史可 追溯至 1752 年就已經存在，在 1976 到 1988 年間曾改店名為 The Jack the Ripper，

直到 1988 才又改回原本的名字 The Ten Bells。儘管酒吧外部曾改建過，內部仍 維持原來的樣貌，充斥著當時開膛手傑克的恐怖氛圍以及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 樣式，吧檯後面的那面牆掛著一幅寫著「Spitalfields in the Olden Time」的磁磚 畫，對面則貼著開膛手傑克的受害者清單。許多創意觀光路線(walking tour)－開 膛手傑克之旅也將 Ten Bells 酒吧列入路線景點之中，酒吧裡販售開膛手傑克的 紀念品及相關書籍。

基督教堂(Christ Church Spitalfields)：由霍克斯穆爾(Nicholas Hawksmoor)於 1714 到 1729 年建造，起因於安妮皇后認為當時道德敗壞，因此在 1711 年下令 建造五十座新教堂計畫(the Fifty New Churches act)。教堂的使用反映出當時社區 的狀況，1950 年代曾遭到遺棄，1965 到 2000 年成為街友的庇護，直到 2004 年 才重新開放給大眾(Gallimard-Jeunesse, 2002)。

Old Spitalfields Market 是 Brick Lane 最著名的市集景點，名字取自於 St.

Mary’s Spittel 醫院和修道院，是當時社區精神的強烈連結，而十三世紀位在修 道院旁的小空間正是今日有名的 Spitalfields Market 起源地。直到 1666 年的倫敦 大火，Spitalfields Market 移到建築物內；1682 年查理二世授予 John Balch 皇室 勳章，賦予他每週四和週六在 Spital Square 經營市場的權利；從十七世紀小規模 開始，Spitalfields Market 日益蓬勃發展，小販們努力的滿足倫敦快速增長的人 口以及對於新鮮蔬果的需求，他們成功的讓 Spitalfields Market 成為銷售新鮮農 產品的主要中心，一週營業六天；到了 1820 年代之後規模開始縮減；1876 年市 場陷入衰退，體認到市場需要更新，前市場工人 Robert Horner 買下市場的短期 租約，耗資八萬英鎊興建新的市場建築，於 1893 年完工；1920 年倫敦市(City of London)直接接管市場，歷經八年將建築擴建，Spitalfields 在全國享譽盛名，市 場的繁榮導致周圍的交通壅塞，由於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再擴建，因此市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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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年遷移到東倫敦新址 Leyton；直到 2005 年底，由都市再生歷程中 Cityside 組織領導的 Spitalfields 再生計畫歷經十八年的籌備期終於完工，由 Foster + Partners 建築事務所參與，計畫內容包括建造兩個新的公共空間－主教廣場 (Bishops Square)，有戶外展演空間以及水景設計；新的市場空間克里斯平廣場 (Crispin Place)，由遮棚覆蓋、連接新的辦公大樓到 Old Spitalfields market 剩餘的 部分；除了新建築空間外，還有公共藝術、節慶、保存歷史街區的計畫，同時，

整理舊市場的內部空間以提供給獨立商家、精品店、咖啡廳和高檔的連鎖餐廳 進駐。今日的 Spitalfields Market 可以找到各式各樣設計師、製造商、藝術家販 賣時尚和手工配件、復古家具、古著，和其他新奇有趣的寶物(Hebbert, 2014:

228-233)。

Brick Lane Market 是 Brick Lane 歷史悠久的市集，當時提供了窮人生存所 需，隨著不同族群的移民，也為市場帶來不同文化及飲食習慣，十八世紀時是 農夫販售農作物的地方，隨著時間逐漸擴張，直到 1880 年代猶太人進駐後，市 場也隨之改變，像是販售的商品類型以及開市時間因應猶太人安息日(Sabbath) 的限制而改成週日；1920 年代市場成為猶太人的聚會場所，逛市場成為每週的 行程，買齊日常用品、交換故事、彼此閒話家常；1940 年代顧客更多元了，但 主要仍然是猶太人，當時有許多衣物買賣和黑市；1950 年代開始出現一些比較 投機的商人，會販賣二手商品或是回收商品；1960 年代有將近三分之二是非法 市場交易，販賣一些假商品或是偷來的贓貨，同時因為人群有了多元性，除了 猶太人還加入了第一批孟加拉移民，讓市場更富有異國情調，當時的 Brick Lane Market 就像是娛樂場所，有些人是為了市場的氛圍和笑聲而來，市場就像是街 道的戲院一般；1950 到 1970 年代曾出現動物市場，直到 1980 年代關閉。後十 年市場逐漸縮小，多了新的移民像是羅馬尼亞人、阿爾巴尼亞人，市場也逐漸 轉變，販賣一些毒品，這些新移民也會欺負亞洲移民。同時創意產業開始在 Brick Lane 興盛，許多大型建築計畫的出現壓縮了市場原本的空間，同時造成租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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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創意產業接管了這些原先和市場相關的事物，而年輕世代及雅痞這些新移 民遷入 Brick Lane，改變了街景，許多專為迎接這些年輕人的商店開幕

(Lichtenstein, 2008: 299-327; Ä rfström, 2012)。

今日的 Brick Lane Market 已不同於以往，Ä rfström(2012)在文章中歸納出市

今日的 Brick Lane Market 已不同於以往，Ä rfström(2012)在文章中歸納出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