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Brick Lane 族裔文創的景點建構
第三節 Brick Lane 觀光現況
三、 Brick Lane 的新移民-創意階級
在歷經仕紳化過後的 Brick Lane,地理學家 Anne Kershen 認為 Brick Lane 之所以變質的主因在於其他新移民取代了現有的居民,也造成新舊居民的對 立,這些新移民威脅到純正的孟加拉認同,一個地區的重新發展應該同時兼顧 外來資本以及內部純正的語言及文化資本。現在許多藝廊、飯店、咖啡廳、酒 吧都陸續在 Brick Lane 開幕,Spitalfields Market 成為什麼都買的到的時髦場所;
白教堂藝廊成為培育並展示英國人才的空間;在舊建築物後面蓋起許多價值不 斐的公寓大樓;杜魯門酒廠也變成新一波雅痞和波西米亞風格的藝術家工作 室,東倫敦正緩慢的侵蝕衰退的移民區(Brouillette, 2009: 435)。接著,在 Br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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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e 的變遷下,將分析這些移入 Brick Lane 的新移民組成、選擇遷入 Brick Lane 的原因,而這些新移民的遷入又是如何改變 Brick Lane 的面貌。
在 George Mavrommatis(2006)"The New ‘Creative’ Brick Lane: A Narrative Study of Local Multicultural Encounters"文章中,探討近年來東倫敦運用文化和創
意作為復甦當地經濟的動力,這波網路革命下產生的新數位科技產業潮流,新 都會白領階級因應而生,這些創意階級成為 Brick Lane 的新移民,諸如設計師、
電腦工程師、藝術指導、音樂製作人等新科技類別。這些創意階級將他們的生 活模式嵌入 Brick Lane 之中,許多藝文空間、咖啡廳、展覽等因應而生,創造 了 Brick Lane 新的地景面貌。
Brick Lane 藝術家進駐的歷史可溯至 1960 年代,第一批藝術家來到 Brick Lane 定居,這個時期多是拿著畫筆的傳統藝術家,有著波西米亞式的生活,為 Brick Lane 帶來藝術的氣息,也帶來了人潮與投資客;接著歷經土地仕紳化的過 程,原先的藝術家逐漸被取代,等仕紳化成熟後,許多具有社會經濟地位的族 群被 Brick Lane 所吸引,造成房價上漲,由於負擔不起房租,第一批進駐的藝 術家搬離,取而代之的是不同類型的文化創意產業,像是電腦繪畫、藝術公司 等,這些創意人才與公司負擔的起較昂貴的房租,在 Brick Lane 企業型的創意 產業取代了傳統型的藝術(Mavrommatis, 2006)。
Mavrommatis 透過訪談 Brick Lane 當地的創意產業、設計工作者,從他們的 視角來凝視 Brick Lane。廣告人員 Jean-Paul33認為 Brick Lane 有真正的(real)社區 感,但身為白人卻好像踏入異國領土的訪客;電影攝影技師 Hulo34認為 Brick Lane 像是倫敦外的小世界,在路上幾乎聽不到英語,很迷人;創意人才 Raj35覺得 Brick Lane 的特別之處在於擁有有不同背景、顏色、族群、食物、氣味和聲音,就像
33 Mavrommatis, 2006: 504.
34 Mavrommatis, 2006: 504.
35 Mavrommatis, 2006: 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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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奇觀,但不能忽略在這些表面之下潛藏著貧窮的問題,有很多人的居住品 質很糟;Carl36認為 Brick Lane 非常多元文化,在不同種族、階級、背景下,這 裡的人都會尊重你,作為一個國際都市,尊重多元族群,這些差異被視為促進 創意想法和視野的資產;英國人 Jess37覺得 Brick Lane 就像是邊界,像是一個可 以探索的空間,透過接觸不同文化不同人,得以重新思考自我,任何事情都有 可能在這裡發生。
在過去的觀念裡,視 Brick Lane 為坐落在倫敦的模糊區域(twilight zone)是一 種負面的形象,文化種族歧視顯現在空間上,因為移民負擔不起房租而聚集在 城市的邊緣;如今新的論述卻認為 Brick Lane 的種族多元性是正面而時尚的,
這種多元性具有藝術價值。另一方面,Mavrommatis 也討論到 Brick Lane 在歷經 產業重心轉移後,對於新入駐的創意階級由於想像文化的並置與文化共鳴 (cultural resonance)的不同,產生了族群界線(ethnic boundaries),將族群分為兩 類:當地亞洲與孟加拉族群,以及新移民創意階級,研究發現兩個族群之間幾 乎很少互動,不同族群在 Brick Lane 空間的使用上也有所不同,例如白天上班 尖峰時刻、午餐時間,街上都是創意階級和藝術家;到了傍晚當這些創意階級 窩進酒吧後,街道上便剩下當地的孟加拉族群,設計師 Clark38認為 Brick Lane 的多元文化讓街道的使用非常平衡。有的受訪者將兩個族群鮮少互動歸因於大 都市下對於陌生人的疏離,也有受訪者 Hulo39認為是宗教的力量阻礙彼此的互 動,孟加拉族群多信奉回教,穆斯林與這些新移民創意階級的生活模式差異太 大,兩個族群間文化共鳴的不同導致文化界線的產生,文化的重要性幾乎取代 種族,除了文化不同外,物質條件也是影響因素之一。Mavrommatis 也探討了兩
36 Mavrommatis, 2006: 510.
37 Mavrommatis, 2006: 513.
38 Mavrommatis, 2006: 508.
39 Mavrommatis, 2006: 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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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族群間是否會影響彼此的身分認同,根據訪談這些創意階級歸結出三種類 型:一、透過對他者的認識,得以重新確認自我;二、可以根據不同的情境脈 絡下任意轉換自我的認同;三、透過 Brick Lane 這種異質性空間,可以影響自 我變成其他的可能,這種新與舊的自我認同可以混合出新的社會、人群和文化 (Mavrommatis, 2006)。
Ä rfström(2012)則提到,創意產業是在 Brick Lane 都市再生(cultural-led regeneration)的過程中進駐,也包括了仕紳化的進程,都市再生是一種吸引人群 聚集的方式,不論是居住、工作或是作為觀光景點,其策略包括建立娛樂設施、
飲食及文化場所;或是成為創意產業群聚。在經歷許多產業的倒閉下,多出許 多閒置建築空間,而第一批新移民藝術家正是為了尋求廉價的工作室而來;接 著第二批從事電腦輔助(computer-aided)的創意產業也隨之而來,他們支付得起較 高的租金,造成土地仕紳化,而正是這批創意產業的進駐讓 Brick Lane 在這些 年得以重新開發,並從傳統的創意轉向企業規模的形式,今日的創意人才以數 位科技為主,像是網站設計師、電腦工程師、藝術指導、音樂製作人等人才。
就如同 Mavrommatis 的研究顯示孟加拉族群和創意階級鮮少互動,Brick Lane 在區域上分成兩個部分:南邊居住著是移民社群;北邊及中部則是創意產業群 聚,充斥精品小店及時髦夜店,兩者的生活方式截然不同(Ä rfström, 2012)。
創意產業的湧入確實改變了 Brick Lane 的樣貌,這些創意階級帶來了有別 於從前移民族群的生活方式,杜魯門酒廠成為工作室、藝廊和咖啡廳;從前作 為紡織工廠的其他建築也轉變成夜店、或是販賣昂貴的古著服飾;這群創意階 級也吸引了觀光客和倫敦其他地區的人造訪 Brick Lane,體驗導覽書上描繪的氛 圍、看展覽和逛古董市集(Ä rfström, 2012: 21)。透過這些新移民創意階級的進駐,
創意階級本身以及他們帶來的生活方式都成為 Brick Lane 創意氛圍的一部分,
這些創意市集、咖啡廳酒吧、街頭塗鴉等都成為觀光客前來凝視的對象及景點 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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