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Levinas 作品的歷程中,隨著 Levinas 對傳統西方哲學的質疑,以及其倫理學作為 第一哲學的核心理念,逐漸開展出一個本研究與Levinas 的獨特關係場域。在研 究過程中,許多來自於Levinas 作品與思想的干擾促使研究者不得不審慎思考「作 為Levinas 哲學相關研究」必須回應的方法論問題。

此方法論的思考導因於讀者必然地將Levinas 作品視為他者,並與之發生關 係。如此一來,讀者與 Levinas 作品間的「言說」關係將幽微地影響著 Levinas 他者哲學中關於主體與他者關係的「所說」。此外,作為讀者的教育哲學研究者,

除了上述的倫理思考外,更需要關注的是教育學研究之意圖及其與Levinas 哲學 之關係。因此,本研究在面對作為他者的Levinas 作品時,至少會有上述兩種需 要思考的關係層面。

針對上述的思考,Todd(2008: 180-181)指出,閱讀 Levinas 必然的雙重性,

即一方面學習著其作品中歡迎他者的概念;另一方面卻又得同時與我們自己對其 作品的歡迎做搏鬥。此種雙重性是對於我們如何以可能教育的眼光閱讀 Levinas 的根本質疑,亦即對於對Levinas 作為教導者的質疑。Biesta(2008: 206)認為,

基於Levinas 對言說關係的要求,我們不能將其視之為所說,也不能將其視之為 新理論或新真理。因此,我們必然得找到一種與Levinas 作品的獨特關係,在這 關係中,超越所說並回應言說,才是一種負責任的方式。這樣的思考,不只是抱 著懷疑的態度閱讀 Levinas。尤有甚者,它可以是一種從教育觀點出發的提問。

所以,如何以教育的眼光閱讀Levinas,在本研究中,即是值得深思的倫理議題,

因為這樣的思考可以讓我們更倫理地對待Levinas 作品。

Todd(2008: 181)指出,過往在倫理學中的教育旨趣經常展現出一種對哲學 論述的實踐價值之欲望。也就是說,教育經常看重的是從哲學而來的實用價值。

因此,如果本研究由於思考著與Levinas 哲學的關係,導致遠離了教育的實用取 徑,本研究還能如何處理這份關係呢?Sharon Todd 區辨了兩種關於研究 Levinas 的態度。一種是「學習有關Levinas 的知識」(learning about Levinas),採取此取 徑接近Levinas 者,將其哲學視為真理知識,此取徑的教育研究者之任務在於將

此真理應用到教育實踐上而;另一種是「從Levinas 而來的學習」(learning from Levinas),此取徑允許讀者帶著各自的差異投入與Levinas 作品此時此刻的交會,

它專注的是我們真實社會生活的唯獨性與特殊性。由後者所開展出來的場域,提 供學生、學習者有機會去發現他們自己的回應、他們自己獨特的聲音,而不是去 接受真理(Todd, 2003: 15-16; Biesta, 2008: 206)。所以,本研究在論述取徑上無 可避免地混雜了此兩種面對Levinas 哲學的取徑。

針對以上「從Levinas 而來的學習」取徑,Todd 提出「教育作為意義倫理學 場所」(education as a site of implied ethics)的概念。所謂的「意義倫理學」是指 教育的實踐、技術、論述與關係總已經參與在倫理性意義之中,亦即作為意義性 場所的教育場域,必須關注著關係的特殊差異,提供與他者非暴力關係存在的可 能性。這種關注教學關係中倫理意義的教育學,關係著我們對倫理學豐富的理解

(Todd, 2003: 14-15, 29; 2008: 182)。Papastephanou(2008: 152)亦認為,Levinas 哲學挑戰了西方自由主義教育體系的預設,Levinas 對人類真實生活經驗的現象 學分析,可以提供教育論述前所未有的深度與內涵。因此,教育作為意義倫理學 之場所,即是透過教育現場的真實經驗思考倫理學意義。

此外,與Levinas 在真實的教育經驗中邂逅,提供我們挑戰西方哲學中自我 中心的教育機制,揭開了過往教育窄化學習的事實,透過Levinas 我們可以跳脫 過往擾人無解的、停滯不前的、陳腔濫調的教育觀點。但是,Papastephanou(2008:

139-141)強調,切莫讓對 Levinas 思想不精緻的理解,落入倫理學與存有論的二 元對立中。

綜上所述,閱讀 Levians 至少產生了三個面向的思考。第一,將 Levinas 哲 學當作知識與真理來理解與閱讀;第二,負責任地抱著懷疑、回應Levinas 哲學 的態度閱讀;第三,帶著各自真實生活經驗裡的唯獨性閱讀 Levinas,不只是接 受Levinas 哲學,也不只是批判質疑 Levinas 哲學,更是讓 Levinas 哲學伴隨著經 歷真實教育生活的所有現場。上述三個思考面向,均是本研究在方法論上必須時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51 

的某種方式,讀者都可以此視角探究Levinas 哲學的倫理意涵。然而,本研究更 主張在中期作品《整體與無限》中,Levinas 以他者的意涵在傳統西方哲學的自 我學中打開了一個可以注入新血的缺口,而後期的《別於存在》則是Levinas 將 倫理主體的養分注入其中,豐富其倫理意涵的深刻分析。由於本研究如此理解 Levinas 兩部鉅著間的關係及其表現形式,因此在架構鋪陳上,本研究企圖循著 Levinas 的路徑,在處理責任、對話與正義三個議題時,先在教育的關懷上打開 教育學論述的缺口,呈現當前教育學分別在三個議題上所表現的真實教育場景,

後續再透過分析 Levinas 哲學之內涵,使其一點一滴地滲透入教育學的思考中,

以利本研究達到豐富教育學倫理意涵之目的。

最後,至於閱讀與書寫 Levinas 的經驗,Biesta(2008: 207)維妙維肖地描 述Levinas 哲學讓人騷動不安的特質可能是讀者最重要的體驗,這個過程留給讀 者的不是豐盈的知識收穫,反而是感受到一種被掏空的兩手空空(empty-handed)

狀態。這是因為在閱讀的過程中,隨著Levinas 對西方傳統哲學的質疑而展開了 讀者自身與Levinas 的對話歷程。讀者原本手上所有準備與之對話的武器通通被 卸除,只能以空手回應了。而這個空手使得讀者只能以最純淨的自身去回應,因 而在對話中帶出了新意義,這種關係確實是閱讀Levinas 最玄妙之處。而本研究 在教育學與Levinas 哲學間來回穿梭,研究者原有的教育學知識透過閱讀 Levinas 而備受質疑,甚至瓦解,直到研究者自身的生命經驗真實地與Levinas 邂逅之後,

Levinas 哲學豐富的倫理性意義才又反過來豐盈研究者自身的生命體悟,以及本 研究重新建立起的教育的倫理性關懷。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