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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回顧與評述
在正式探究Levinas 他者哲學及其教育學意涵之前，本研究在本章將對 Levinas 哲學與 Levinas 相關教育學文獻，作一概覽回顧與介紹，以作為後續「責 任、對話與正義」等教育學議題探究之基礎。因此，本章之內容包括：（一）Levinas 生平及其哲學發展脈絡；（二）Levinas 思想梗概；（三）教育研究中與 Levinas 思想相關之文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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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Levinas 生平及其哲學發展脈絡
Emmanuel Levinas（1906-1995）1906 年 1 月 12 日（按猶太曆則是 1905 年 12 月 30 日）生於立陶宛科弗諾（Kovno），一個猶太文化濃厚的城市，成長於一 個正統的猶太教家庭。由於父親對西方文化的肯定態度，使得Levinas 早年的生 活裡經歷了猶太文化與歐洲現代文明的「相遇」。1915 年 5 月，科弗諾猶太人遭 到沙俄的驅逐，1916 年全家移居烏克蘭的哈里科夫（Kharkov）並進入只有少數 猶太人可以進入的公立學校。此時他開始閱讀屠格涅夫（I. Tourgueniev,
1818-1883）、杜思妥耶夫斯基（Fyodor Mikhailovich Dostoyevsky, 1821-1881）、托 爾斯泰（Leo Tolstoï, 1828-1910）等俄國文學家的作品，這相關於他思想中深厚 的俄羅斯文化血統，及經常引用俄國文學家名言。高中階段他目睹了沙俄統治的 沒落與俄國革命的興起，及至烏克蘭爆發反猶運動，1920 年全家被迫遷回立陶 宛。
在1923 年全家遷居法國之前他一直生活在立陶宛與烏克蘭。在法國斯特拉 斯堡（Strasbourg）大學哲學系，開始了他的哲學生涯。1928 年在弗萊堡參與了 Husserl「現象學心理學」、「主體間性之構成」系列演講課程與 Heidegger 在秋季 開的第一個研討課。1930 年他回到法國，入籍法國，並以其博士論文發表了在 法國現象學界佔有重要地位的《胡塞爾現象學中的直觀理論》（The Theory of Intuition in Husserl’s Phenomenology）一書。
二戰爆發，1939 年 Levinas 以俄、德翻譯身份入伍。1940 年被納粹逮捕，
由於穿著法國軍服他免於一死，被送往集中營與森林中服苦役整整五年。他的妻 子在法國獲得許多人的協助倖免於難，但他在立陶宛的親人們則幾乎全遭納粹殺 害。1945 年，他回到了巴黎。
在還沒有獲得大學職位之前，他在東方以色列師範學校（Ecole Normale Israélite Orientale）執教，後來成為這所學校的校長。直到 1961 年《整體與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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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外在性》一書出版後，Levinas 才在波意提（Poitiers）成為一所法國大學的教 授。1967 年回到巴黎新設的巴黎南特（Paris-Nanterre）大學哲學教授。1973 年，
任巴黎第四（Paris IV）大學教授，1976 年退休，成為名譽教授。1995 年 12 月 25 日，Levinas 在巴黎死於心臟衰竭。
根據孫向晨（2008：10）的分析，Levinas 思想發展可以大致區分為三個時 期：（一）從1930 年的博士論文到 1947 年《存在與存在者》（Existence and Existents）、
《時間與他者》（Time and the Other）兩本小書的發表為其早期思想；（二）以1961 年出版的《整體與無限》前後20 年的作品及文章為其中期思想；（三）1974 年 發表的《別於存在或超越本質》則開啟了其後期思想。與其哲學思想相應的，
Levinas 同時大量撰寫研究猶太古典經典《塔木德》（Talmud）的著作，因此在其 哲學著作中我們很難不聽到來自希伯來的聲音。
Levinas 早期的重要作品中，1935 年的〈論逃避〉（On Escape）一文點出「逃 離存在」的主題，一直到《存在與存在者》一書才獲得完全的延伸，而《時間與 他者》亦延續了這個時期的基調。綜觀這個時期Levinas 作品呈現出其思想的方 向，即是對存在的逃離與對他者的轉向。
自1951 年〈存有論是基礎的嗎？〉（Is Ontology Fundamental?）一文發表，
Levinas 宣告他將告別 Heidegger，一直到 1957 年發表〈哲學與無限的概念〉
（Philosophy and the Idea of Infinity）一文，才凸顯出通往無限他者的倫理學路徑，
其道德形上學自此才獲得初步的說明。而這篇文章中「無限」、「同一」、「面容」
等概念則在Levinas 第一本鉅著《整體與無限》書中獲得更詳細的闡述。本書結 構清晰，第一部分「同一與他者」（The Same and the Other）揭示了本書的核心 概念；第二部分「內在性與經濟」（Interiority and Economy）、第三部分「外在性 與面容」（Exteriority and the Face）則分別闡述自我封閉的整體與對他者開放的 無限；第四部分「超越面容」（Beyond the Face）則延伸第三部分進一步發展理 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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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 年《別於存在或超越本質》則是 Levinas 思想的第二高峰，是他最曖昧 難懂的一部作品。主要原因在於Levinas 在此作品中揚棄了西方哲學傳統的術語，
如：同一、形上學、超越、外在性、整體之類的詞彙，而使用了所謂倫理學的語 言，大量使用生活用語，如：鄰近、人質、替代、迫害等詞彙。這主要的原因在 於Levinas 欲回應 Derrida 在〈暴力與形上學〉（Violence and Metaphysics）一文 中對他《整體與無限》一書使用傳統哲學語言無法真正脫離存有論範疇的批評。
而在內容上，Levinas 則將議題拉回主體，談論一種倫理主體性（ethical
subjectivity），藉此翻轉了西方哲學存有論至上的傳統，確立的 Levinas「以倫理 學為第一哲學」的基本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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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Levinas 思想梗概
根據前述Levinas 著作及思想發展脈絡，在此，本研究將針對 Levinas《整體 與無限》與《別於存在》兩書中之重要核心概念作一概要式介紹，以作為後續第 三、四、五各章論述「責任、對話、正義」三議題之基礎。以下針對「作為第一 哲學的倫理學」、「無限的概念」、「面容的意涵」、「為他負責的責任主體」、與「言 說關係之意涵」等五個概念，簡述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