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研究中與 Levinas 思想相關之文獻回顧

文獻中，不得不談的是由Todd²¹於2003 年出版的《Learning from the Other: Levinas, Psychoanalysis, and Ethical Possibilities in Education》²²是唯一Levinas 哲學相關 教育研究專書。Todd 全書的關懷核心乃是教育中倫理的可能性（ethical

possibilities）。她透過移情的同理（empathy）、愛（love）、罪疚（guilt）與傾聽

（listening）的討論，支持著一種不一樣的倫理學理解。這種倫理學的理解拒絕 將責任（responsibility）編制在理性、自主主體之下，而是將責任置於我們與其 他人的邂逅所構成的特別關係形式之中，而此種形式則常富含感覺與情感（Todd, 2003: 141）。Todd 強調，本書探究的是作為絕對的、不可知的差異之他者性，為 社會正義之教育所提供的倫理面向探究（Todd, 2003: 2）。Katz（2005：204）認 為，該書將教育連結社會正義、非暴力性和道德發展有其創造性價值，而對於一 個教師而言，最主要的角色即是聆聽他者。

其次，由Egéa-Kuehne²³於2008 年主編的《Levinas and Education: At the Intersection of Faith and Reason》一書則是一本內容相當多元化探討 Levinas 哲學

與教育學的合集，其內容涵蓋了倫理學、正義、責任、希望與信仰等各方面與教 育的連結，作者群則廣泛地來自於十個國家，遍佈美洲、歐洲、亞洲及澳洲，共 包含十八篇論文。全書可分為四大部分：（一）第一部份可視之為引言，由兩篇 論文構成。第一篇論文〈Emmanuel Levinas School Master and Pedagogue〉是由        

21 Sharon Todd，她目前任教於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教育系。其重要著作有 2003 年的 Learning from the Other、2008 年的 Toward an Imperfect Education: Facing Humanity, Rethinking

Cosmopolitanism。

22 Todd, S. (2003). Learning from the Other: Levinas, psychoanalysis, and ethical possibilities in education. Albany: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23 Denise Egéa-Kuehne，她目前任教於美國路易斯安納州立大學教育學院，主持法國教育研究計 畫。2009 年出版 Key Critical Thinkers in Education: Derrida，並編有 Derrida and Education (2001)、

Levinas and Education (2008)兩本法國哲學家與教育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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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法國學者Catherine Chalier and Ami Bouganim²⁴共同完成，文章探討教師、教 育者的角色，以及責任在教育者角色中的重要性；第二篇論文〈Levinas's Quest for Justice〉則是主編 Egéa-Kuehne 的作品，旨在探討 Levinas 思想中倫理學與正義 的概念，並強調倫理學、正義與教育的高度相關性。（二）第二部份則由六篇論 文分別從不同的面向對教育提出不同角度的探問。第三篇論文〈The Importance of Enjoyment and Inspiration for Learning from a Teacher〉是加拿大學者 Clarence W.

Joldersma²⁵的作品，本文重點在探究從別人那邊學習的可能性，強調樂趣與靈感 是一種超越意識主體的重要因素；第四篇論文〈Levinas and the Language of the Curriculum〉則是的 Paul Standish²⁶作品，本文旨在透過Levinas 對他者開放的無 限關係，闡述教育中逃離總體化的可能性；第五篇論文是Claudia Eppert²⁷的

〈Emmanuel Levinas, Literary Engagement and Literature Education〉，該文探討 Levinas 對話概念在語文教育中的意涵，；第六篇論文〈Other than the Other:

Levinas and the Educational Questioning of Infinity〉作者 Ian McPherson²⁸在該文探 討透過無限對整體性的質疑，釋放了學習者在抽象知識上的學習，可望達到一種 靈性教育的可能；第七篇Julian Miles Edgoose²⁹的〈Teaching Our Way Out When Nobody Knows the Way〉旨在引導教師從獨白式的傳統教學中覺醒，以一種對話 式的開放、創造性、無可預期的觀點看待教室裡的互動關係。第八篇論文

〈Thinking the Other – The Other Thinking〉作者 Michael Wimmer³⁰認為，教育學 的歷史就是各種解決問題方法的紀錄，然而一旦解決問題成了教育的目標，這也 意味著是教育學的盡頭。透過Levinas 思想，Wimmer 認為應該將教育學思考為        

24 Catherine Chalier 她目前任教於巴黎第十大學-Nanterre 哲學系，而 Ami Bouganim 他是 Levinas 在巴黎東方以色列師範學校的學生，目前任教於耶路撒冷教育領導學院。

25 Clarence W. Joldersma 目前任教於加拿大卡爾文（Calvin）學院，教授教育哲學。

26 Paul Standish 目前任教於倫敦大學教育研究所。其研究重點在高等教育、道德教育與公民教 育。

27 Claudia Eppert 是加拿大亞伯達（Alberta）大學助理教授，她的研究關注在跨文化課程研究與 語文教育。

28 Ian McPherson 任教於蘇格蘭丹地（Dundee）大學，他主要研究關懷是教育哲學與倫理學。

29 Julian Miles Edgoose 目前任教於華盛頓 Tacoma 的 Puget Sound 大學。

30 Michael Wimmer 目前任教於德國漢堡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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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ority of Ethics Over Ontology, the Issue of Forgiveness and Education〉作者 Marianna Papastephanou³¹強調，罪疚與寬恕作為教育學中的重要概念而向他者敞 開的可能性。第十篇論文〈Thinking Educational Ethics with Levinas and Jonas³²〉， 作者Eirick Prairat³³探討責任概念為教育倫理學思考提供了一種逃離存有論的可 能性。第十一篇論文〈Welcoming and Difficult Learning: Reading Levinas with Education〉是 Sharon Todd 的作品，旨在說明用教育的方式閱讀 Levinas 所必然 出現的雙重意義，其一是Levinas 歡迎概念對學習的意涵，另一是教育倫理學結 構對Levinas 作品的歡迎與回應。第十二篇論文〈Autonomy and Heteronomy: Kant and Levinas〉作者 Zdenko Kodelja³⁴透過Kant 與 Levinas 對自由的概念的差異，

探討自律與異律的主體性意涵。第十三篇論文〈Pedagogy with Empty Hands:

Levinas, Education and the Question of Being Human〉作者 Gert J. J. Biesta³⁵在文中 質疑傳統西方哲學所預設人的理性能力，循著Levinas 的思路 Biesta 認為回應的 概念使得我們以一種新的方式持續對教育進行永不懈怠的探問，才是人類主體性 的一種彰顯。（四）最後一部份的五篇論文則將Levinas 哲學拉到了教育政治學 的角度去論述Levinas 式的教育倫理學與教育政治學在正義、權力、責任和平等 議題上的影響。第十四篇論文〈How Hospitable Can Dwelling Be?〉作者 Zelia Gregoriou³⁶透過本文探討Levinas 概念中的悅納異己（hospitality）如何背離同一 在家（dwelling）的整體性，進而對多元文化主義與和平研究開啟了新的思路。

31 Marianna Papastephanou 她任教於塞普勒斯（Cyprus）大學教育系。

32 Hans Jonas（1903-1993），德國哲學家，猶太人。其著作 Das Prinzip Verantwortung 提出現代倫 理學對象的新維度：即我們不僅對當代活著的人有義務，對那些尚未出生的未來人也有責任。

33 Eirick Prairat 是法國 Nancy 2 大學教育科學系教授，其研究專長為教育倫理學與教育政治學領 域。

34 Zdenko Kodelja 是斯洛維尼亞 Ljubljana 教育研究學會教育哲學中心主席。

35 Gert J. J. Biesta 是蘇格蘭 Stirling 大學教育研究所教授。

36 Zelia Gregoriou 她是塞普勒斯（Cyprus）大學教育系助理教授，其主要研究關懷是後結構、後 殖民論述與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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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篇論文Ann Chinnery 與 Heesoon Bai³⁷的〈Justice In the Name of the Other〉， 其出發點在於探究為何許多評論都一致認為Levinas 對他者無條件的責任概念的 不切實際。作者從耙梳權利與責任論述的基礎開始，認為反對者主要是從社會契 約論的自利角度出發，因此比較了Levinas 對於權利與責任的觀點；第十六篇論 文是Jeffrey Dudiak³⁸的〈Peace as Being Taught〉旨在探討和平教育學可以被教的 可能性；第十七篇論文〈Dehiscence: A Dispersal of Levinas in the South Pacifi〉，

作者Betsan Martin³⁹強調Levinas 思想與原住民教育的關連，以對他異性與基進 差異的尊重開啟，呈現悅納異己而克服彼此敵視的教育之路；第十八篇論文

〈Ethical Obligation in Caring for the Other: Reflections on Levinas〉作者 Jim Garrison⁴⁰透過女性主義對關懷概念的探討，反省Levinas 思想本身對於女性的忽 略。總之，本選集所涵蓋之內容極為廣泛，必然成為往後研究Levinas 與教育之 相關研究極具份量的參考文獻，可見本研究在教育學議題的探究上，亦從此書獲 得不少對話空間。

另外，在上述兩本出版專書與選集之前，在2000 年時，美國教育研究學會 年會（Annual Meeting of the American Educational Research Association）即以

「Teaching Otherwise: Levinas and Education」為年會主題發表不少相關論文。其 後更在2003 年《哲學與教育研究》期刊（Studies in Philosophy and Education, 22(1)）

以Levinas 特刊的方式刊載四篇論文，以及 Todd 的一篇引言與 Biesta 的一篇回 應。在這本特刊中，Biesta 認為 Levinas 所挑戰的是支撐著現代教育的現代主體 性概念。他認為不應該把Levinas 思想構想成一種新主體性概念的提出，應該理 解為以倫理的措辭喚醒教育主體的唯獨性。至於回應與行動則呈現在那優位於主 體性、無以否認的責任（the undeniable responsibility）上。

37 Ann Chinnery 她是加拿大 Simon Fraser 大學助理教授，研究興趣在倫理學、道德教育、社會責 任教育，而另一作者Heesoon Bai 她則是加拿大 Simon Fraser 大學副教授，其研究興趣在倫理 學、知識論、生態學與亞洲哲學。

38 Jeffrey Dudiak 他是加拿大 The King's Uuniversity College 副教授，其研究興趣在歐陸宗教哲 學。

39 Betsan Martin 她是紐西蘭毛利原住民運動者。

40 Jim Garrison 他是維吉尼亞理工大學教育哲學教授。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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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文教育研究文獻部份，截至目前僅有一篇與Levinas 相關之期刊論文，

是2007 年由張鍠焜發表在《教育研究集刊》第 53 輯，第 3 期〈E. Levinas「為 他」倫理學及其德育蘊義〉⁴¹一文。該文從Levinas 倫理學梗概談起，討論其倫 理學在道德教育方面的應用。針對Levinas 倫理學本文從人的存有分析、Levinas 對西方哲學主體中心取向的批判、Levinas 的為他倫理學三的部分詮釋。進而衍 生出Levinas 為他倫理學的意義與限制：（一）在「另一種無上命令」中，作者 比較了Kant 倫理學是以理性自我自律主體為原則，從而顯示了人的自由；但 Levinas 的倫理學則是在被動中、在接受他者召喚，以及回應他者中「為他負責」

標示出了人的自由；（二）Levinas 凸顯了他者在道德中的關鍵位置，展開了關懷 取向的倫理學，建構了一套新的倫理學，以供人們對於倫理的新理解。（三）作 者提出了幾點Levinas 倫理學的限制：1.人們所面臨的道德情境不一定是面對面 情境；2. Levinas 設想「觀念上的他者」屬主體的構思；3.難以處理多數他者情 境下的公正（justice）課題。最後，作者從實踐與道德教育的觀點評論 Levinas 他者倫理學的困難：（一）能否從自我持存之生存本質走向為他者負責；（二）維 持對他者的敏感性不易；（三）擴充關懷的範圍（張鍠焜，2007：71-89）。針對 該文的主要論述依據是Levinas 早中期思想所重視的外在性他者，對於後期主體 中為他面向的探討尚未被該文納入探討，因此在限制與困難的討論上，難免有對 Levinas 哲學誤讀與理解不完全的可能。

綜觀上述，如果我們要做的是將Levinas 哲學應用在教育上的話，其實就已

綜觀上述，如果我們要做的是將Levinas 哲學應用在教育上的話，其實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