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從語言與文學看俄羅斯飲食
第二節 從普希金作品看俄羅斯民族之酒與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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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生活周遭所感知到的人、事、物。我們要好好感謝上天賦予我們五感（觸感、聽感、
嗅感、視感、味感）與一覺（心覺），我們才能真正感受世界的真、善、美。然而，俄 羅斯人常將感覺落實到生活當中，並反映在語言當中。由此可知，語言和生活緊密相依。
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是我們熟知的生活必需品，俄羅斯人的生活 也不例外。然而，由於俄羅斯物資貧乏，所以養成俄羅斯人看到食物都抱持著感恩和惜 福的心。由此可知，食物的重要性不僅在於維生的功能，而且更是代表俄羅斯人的精神 生活指標。另外，人的七情六慾65掌管對事物的強烈感覺，比如說人要活得有滋有味又 有聲有色，於是眼睛就想要看，耳朵就想要聽，鼻子就想要聞，嘴巴就想要嘗，雙手就 想要摸，心理就產生想法、看法和做法。由此可知，人對吃的慾望建立在七種情感上，
因此心理自然分辨什麼東西你愛吃，什麼東西你卻不愛吃。俄語當中也有很多關於飲食 反映個人特質的俗語和諺語，尤其俄羅斯人擅用感受力去創造各式各樣關於飲食形容人 的語言。因此，我們證實出食物與人的關聯性密切。除此之外，飲食不僅反映一民族本 身形象外，也反映一民族看待生活的態度，可能是積極的正面態度，有可能是消極的負 面態度。我們可借用古人的金玉良言去提醒自我、激勵自我，時時刻刻在吃喝時謹記銘 心，何嘗不是件樂事！
第二節 從普希金作品看俄羅斯民族之酒與茶文化
文學是生活的一面鏡子，反映出當時候人們生活的本質。而文學創作者更能在生活 中深入觀察、理解並感受。本節將採用普希金的作品論俄羅斯民族之飲食文化，其理由 有三點：第一，普希金貴為俄羅斯詩歌的太陽與俄羅斯文學之父，尤其《葉甫根尼˙奧 涅金》被稱為是俄羅斯生活的百科全書，能反映出俄羅斯生活中的飲食特色，故其文學 作品有值得參考之處；第二，普希金將其個人生活經驗反映在文學作品中，特別對飲食 有異於常人的熟悉；第三，普希金擅長以特殊寫作風格，描寫筆下的飲食場景並賦予特 殊意涵。有鑑於此，本論文將從普希金作品中擷取有關飲食場景與情節，詳加分析統整 後，詮釋飲食在普氏作品中所扮演的角色及文化意涵。
民以食為天。人生大事不外乎食、衣、住、行。然而，普希金貴為寫實主義的作家，
65 七情六欲是指人們與生俱來的一些心理反應。不同的學術、門派、宗教對七情六欲的定義稍有不同。
但是所有的說法都承認七情六欲是不可避免的。 通常的說法，六欲：色、聲、香、味、觸、法；七 情：喜、怒、哀、懼、愛、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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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飲食的重要性也是作為普希金創作的素材之一。在普希金的文學作品中常以人物的 身分決定飲食的內容。因此，本論文將從飲食場景中有關社會階級探討及分析，整理出 俄羅斯飲食文化的語言世界圖景。
首先，普希金借用《葉甫根尼˙奧涅金》作品中的故事敘事者，道出了飲食及其場 合的重要性：
И кстати я замечу в скобках, что речь веду в моих строфах. Я столь же часто пирах , о разных кушаньях и пробках, как ты, божественный Омир, ты, тридцати веков кумир!66
我順便在這裡來說一說，在我的詩篇裡我是那麼經常地提起宴會以及各種各樣的美 酒和吃喝，就像你神妙的荷馬67一樣，你是三十個世紀的偶像!68。
由此可知，普希金在創作詩歌時，常以宴會與飲食做為題材。在這裡，普希金除了 強調飲食的重要性外，更強調普希金也跟古希臘詩人荷馬一樣，有志一同重視飲食場景 在作品中的描繪。
然而，俄國文學中有關飲食場景之描寫，鮮少學者觀察與研究。我們得以透過普希 金筆下之飲食場景，重溫當時代的生活，去體驗、感受俄羅斯人民的飲食方式和生活態 度。普希金喜歡在作品中描寫飲食場景，其中反映俄羅斯民族的幾項飲食特色。因此，
以下將分成社會階級說明俄羅斯飲食文化的特色。
普希金習以將歷史事件與現實生活緊密結合，並於作品中詳加探討俄羅斯貴族的歐 化式生活，其中包括飲食習慣、生活方式等，其中所指的歐洲以法國影響猶深，主要原 因是在十九世紀的法國經歷了法國大革命與啟蒙運動，彼得大帝看到了法國漸漸興盛與 強大，所以決定向法國取經。因此，那年代的俄羅斯貴族不僅以法語為榮，而且在飲食
66 А. С. Пушкин собрание сочинений , т. 4, Под общей редакцией Д. Д. Благого, С. М. Бонди,В. В.
Виноградова, Ю. Г. Оксмана, М. :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е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художественн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1960, с.
109. 本論文再引用《葉甫根尼․奧涅金》與《鮑里斯˙戈杜諾夫》的原文，都是出自本書。因此，不 再另做附註，只在引文後面附上作品名稱及本書頁數。
67 荷馬（Ὅμηρος，約前 9 世紀－前 8 世紀），相傳為古希臘的遊吟詩人，生於小亞細亞，失明，創作了 史詩《伊利亞特》（Iliad）和《奧德賽》（Odyssey），兩者統稱《荷馬史詩》。
68 馮春等譯，《普希金詩選》，台北：桂冠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3 年，頁 427。本論文在引用《葉甫 根尼․奧涅金》的譯文，皆出自本書。因此，不再另做附註，只在引文後面附上作品名稱及書本頁 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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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烹飪技術也向法國學習，導致俄式菜餚深受法國料理影響很大69。我們回顧法國宮廷 的生活，發現飲食是貴族生活品味的象徵，而宴席場合常伴隨著飲食。由此可知，社交 生活中的飲食是貴族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要角。然而，相對於俄羅斯上層階級過著富足的 歐化生活，俄羅斯中下階層的平民與農奴卻背負著沉重的勞役和賦稅，社會的貧富問題 差距懸殊。因此，飲食反映出社會階層的差異性可見一般。以下根據普希金作品中關於 不同人物身分的飲食習慣作討論。
普希金筆下人物角色的設定既多且雜。然而，我們根據作品中人物身分分別討論貴 族、軍官及平民三種階級，其中又以貴族的飲食描繪居多。因此，我們採用上述分類加 以討論之。以下，我們將飲食場景劃分成兩大類，一為關於飲酒的習慣，喝茶和喝咖啡 的習慣；另一為飲食方式與飲食特色。關於分類原則，說明如下：首先，因為普希金作 品中有大量飲酒和喝茶場景的描繪，飲酒和喝茶作為社交場合中重要的要角，且普遍反 映在日常生活當中，故最能反映出俄羅斯人特有的飲食文化。再者，飲食方式指的是正 餐，主要強調品嘗美食的過程，而非交際應酬。然而，在享用美食的情況下，伴隨而來 的是用餐禮節。最後，我們將統整俄羅斯幾項具代表性的飲食特色，並應證第二章所得 之結論。
一、關於飲酒的習慣
在普希金描寫的飲食場景中出現最多的就屬飲酒的場面。酒的種類包羅萬象，然而 在普希金的文學作品中最常見的酒包括以下：葡萄酒、香檳酒、啤酒、伏特加、潘趣酒 和果露酒等。接下來，我們將分別探討貴族、軍官和平民的飲酒習慣。
貴族：
首先，我們以貴族的飲食生活為例，飲酒為其社交場合必要的禮節之一。然而，俄 羅斯貴族受到歐化的影響，以飲葡萄酒居多。我們可從第二章地理因素中得知，俄羅斯 受地形與氣候影響，故葡萄生產有限，且僅在頓河流域和高加索較溫暖的地區種植葡 萄，故葡萄酒的取得大多仰賴進口。另外，我們從俄羅斯歷史發展中發現，早在西元十 八世紀彼得大帝從歐洲引進歐式生活的觀念，其中包括餐前會小酌葡萄酒、或是依主食
69 本結論見第二章歷史發展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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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選用適合的葡萄酒。此一喝葡萄酒的習慣延續到十九世紀普希金年代，且歐化傾向愈 趨明顯。基於上述理由培養出俄羅斯人喝葡萄酒的習慣。然而，香檳酒也算是葡萄酒的 一種，故香檳酒和葡萄酒一併視為是歐化影響下的產物。另外，俄羅斯不管是上至貴族 下至平民皆飲伏特加，其原因在於伏特加的酒精濃度夠高，足以一喝來抵禦氣候的嚴 寒。除此之外，早在葡萄酒和香檳酒引進俄羅斯以前，伏特加已在俄羅斯社會中大量生 產和販售，並成為全民都很喜愛的酒精飲料之一。
接下來，我們將從普希金作品中擷取有關貴族喝酒的例子，並說明俄羅斯貴族喝酒 的特色有哪些。最後，與其他身分的人物比較，並歸納出俄羅斯人飲酒文化的背後意涵。
例如，在《葉甫根尼˙奧涅金》中，普希金將奧涅金設定為一名貴族青年，他們的特點 是出生在富裕的貴族家庭中，受過良好的教育，有崇高的理想和抱負，並追求享樂生活。
普希金在文中以葡萄酒為例，說明喝酒成為當時一種流行風氣的表徵，也是追求快樂的 享樂方式。
Он фармазон; он пьёт одно стаканом красное вино...（с. 38，《Евгений Онегин》）
他是個共濟會員70；只會用玻璃杯喝喝紅葡萄酒 ……（《葉甫根尼˙奧涅金》，頁 242-243）
普希金筆下的奧涅金從小耳濡目染下接受了大量來自歐洲的教育，包括思想、行為 甚至是飲食習慣。俄羅斯的葡萄酒大多從歐洲進口，因此葡萄酒本身具有外來、舶來品 之意。由此可知，在當時受歐洲教育的知識份子也飲葡萄酒，其目的是證明自我優越與 特立獨行。
在《鮑里斯˙戈杜諾夫》中舒伊斯基是一位貴族，這一幕發生在莫斯科舒伊司基的 家，有一天他邀請眾多賓客參加他所舉辦的晚宴。
Шуйский: “ Вина еще.（Встает, за ним и все.）Ну, гости дорогие, последний ковш!
Читай молитву, мальчик. ”（с. 237，《Борис Годунов》）
舒伊斯基：“再來些葡萄酒。（站起，眾人緊隨其後）哎，尊貴的來賓，喝最後的 一桶！念禱文吧，孩子！ ”（《鮑里斯˙戈杜諾夫》，頁 235）。
在這裡，普希金強調舒伊斯基是用一桶一桶的葡萄酒來招待參與盛宴的賓客，由此 可見，貴族在當時以揮霍的方式過生活。除此之外，在貴族狂飲的例子中還包括《葉甫
70 共濟會是一種祕密宗教組織，號召人們團結友愛，反對教會的保守的正統思想。在人們的心目中，常
70 共濟會是一種祕密宗教組織，號召人們團結友愛，反對教會的保守的正統思想。在人們的心目中，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