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的參與設計案例

在 二 十 世 紀 末 ， 柏 林 面 臨 其 歷 史 上 再 一 次 的 重 大 轉 變 ， 也 就 是 1990 年 柏 林 圍 牆 倒 塌 後 德 國 的 再 統 一 ， 東 西 柏 林 重 新 合 併 為 一 個 城 市；德 國 聯 邦 議 會 又 在 1993 年 決 議 將 德 國 首 都 遷 回 柏 林，柏 林 市 民 瞭 解 到 ， 他 們 的 城 市 不 再 像 過 去 囚 困 於 圍 城 之 中 ， 然 而 在

美 好 遠 景 背 後 ， 正 面 臨 許 多 當 前 與 未 來 挑 戰 ， 不 僅 有 來 自 全 球 城 市 的 共 同 課 題 ， 如 後 工 業 化 時 代 的 產 業 轉 型 、 高 失 業 率 、 環 境 破 壞 、 外 來 移 民 與 文 化 貧 瘠 的 問 題 ， 更 有 來 自 於 東 西 柏 林 合 併 的 問 題 ， 這 包 括 了 社 會 公 平 、 社 會 住 宅 、 意 識 型 態 以 及 城 市 重 建 的 問 題 。 而 為 了 城 市 的 永 續 發 展 並 加 強 城 市 競 爭 力 ， 德 國 聯 邦 政 府 與 柏 林 市 政 府 從 八 Ο 年 代 末 期 至 今 陸 陸 續 續 推 出 許 多 城 市 發 展 的 規 劃 案 ， 在 柏 林 市 中 心 （ Mitte） ， 特 別 是 在 過 去 柏 林 圍 牆 內 外 側 的 大 片 無 人 地 帶 進 行 了 包 括 國 會 大 廈 改 建 與 波 茨 坦 廣 場 等 多 項 以 國 際 競 圖 為 策 略 的 重 大 城 市 建 築 案 ， 早 已 成 為 全 球 營 造 界 與 城 市 規 劃 者 注 目 焦 點 ， 使 得 這 個 地 區 儼 然 成 為 新 一 波 建 築 展 的 場 地 ， 更 同 時 也 被 譽 為 「 歐 洲 最 大 的 建 築 工 地 」 。

二、討論分析

柏 林 市 在 統 一 後 必 須 從 一 個 孤 立 的 圍 城 轉 變 為 德 國 的 首 都 、 歐 洲 中 心 、 以 及 世 界 都 市 ， 因 此 柏 林 都 市 發 展 政 策 的 行 動 十 分 大 刀 闊 斧 。 柏 林 的 都 市 發 展 是 以 大 規 模 開 發 計 畫 主 導 的 策 略 ， 期 以 完 成 幾 個 目 標 ： 首 都 建 設 、 彌 合 東 西 柏 林 的 差 異 ， 以 及 都 市 的 再 發 展 。

（一）源起

德 國 在 統 一 後 的 九 Ο 年 代 ， 各 項 民 眾 參 與 都 市 規 劃 的 計 畫 與 試 驗 十 分 盛 行，並 在 全 德 國 持 續 發 酵，謂 成 潮 流。這 股 熱 潮 與 這 般 活 力，除 了 來 自 兩 德 統 一 的 催 化 之 外，德 國 的 規 劃 體 系 特 色 與 建 築 文 化、民 眾 政 治 參 與 以 及 參 與 社 會 改 革 的 歷 史 也 是 根 本 因 素 。

東 西 德 統 一 後，柏 林 圍 牆 拆 除，柏 林 市 積 極 彌 合 兩 邊 的 歷 史 傷 痕 。 第 一 步 便 是 將 兩 邊 的 交 通 動 線 連 結 ， 包 括 鐵 公 路 ， 捷 運 、 地 鐵 以 及 電 車 系 統 的 合 併。此 外，並 規 劃 城 中 區 的 都 市 更 新，並 將 柏 林 圍 牆 沿 途 兩 側 的 廣 大 的「 無 人 地 帶 」（ Niemandsland）作 為 大 型 開 發 計 畫 與 首 都 建 設 的 基 地，期 望 人 氣 的 回 流 能 恢 復 城 中 區 的 經 濟 與 政 治 重 心 地 位，並 以 此 來 連 結 東 西 柏 林。為 了 達 致 這 項 目 標，這 些 大 規 模 的 開 發 計 畫 必 須 具 有 多 元 的 功 能 與 面 向：必 須 包 含 經 濟 、 文 化 、 政 治 與 歷 史 意 義 。

（二）過程

1980 年 代 於 柏 林 舉 行 的 柏 林 國 際 建 築 展 ， 民 眾 參 與 就 是 建 築 展 的 主 題 之 一，並 且 由 地 方 政 府 主 動 邀 請 市 民 親 自 參 與 設 計 了 多 項 公 寓 住 宅 與 都 市 更 新 計 畫 ， 這 項 民 眾 參 與 的 實 驗 對 世 界 各 國、德 國 與 柏 林 本 身 都 有 很 深 遠 的 影 響，也 多 所 被 引 用 為「 都 市 更 新 」 案 例 的 典 範 。 其 中 最 令 人 關 注 的 幾 項 開 發 計 畫 為 ：

1、波茨坦廣場：波茨坦廣場在戰前是柏林最熱鬧的城心之一，具有歷史意 義，戰後至統一均荒廢於柏林圍牆的無人地帶中，因此這個城心的重建 具有指標意義。波茨坦廣場共約六十萬平方公尺，規劃建設住、商與辦 公混合的區域，包括了住宅、辦公大樓、購物廣場、旅館、戲院、餐廳、

賭場與音樂廳等。主要的投資者為賓士－克萊斯勒與新力（Sony）公司，

週遭許多建築計畫也利用國際競圖而讓國際建築師在此一展身手。在這 個案子中，採用的是公私部門的合作開發的模式，住、商與辦公混合的 目的乃期望此區重拾多元的都市機能。鄰近的另一個歷史城中區巴黎廣 場（Pariser Platzes）也同樣塑造成住商與辦公如銀行群聚的都市機能。

2、城中區的都市更新：柏林的另一個歷史重心在於菩提樹大道與佛里德列 茲街（Friedrichstrase），以及周圍的 Gendarmenmark，博物館島與鏡 堡廣場（Schlossplatz）。在這些這些城中區的老舊城區，譬如佛里德 列茲街，柏林市引介建築師進行老舊歷史建物的整建、規劃新建物，並 進行街區的重新規劃。雖然在過程中柏林遭遇建築美學與嚴格建築工法 限制的爭議，但是這一系列的都市更新不但重新為此區找回經濟活力，

並成功促使當地居民與商家的積極參與。

3、首都規劃（Hauptstadtplanung）：隨著首都遷回柏林，各局處必須要 在柏林市尋找辦公地點，其意義不僅在於這些公務機關本身，更包括了 大批公務員、政治遊說團體與公務活動進駐後的居住、服務、商業與生 活需求增加，以及企業於柏林設立總部與分支，此外，150 個左右的外 國駐德機構也紛紛遷移到柏林，都提供柏林再發展的活力。而這當中有 兩個重要的大規模建築案受到很大注目：總理官邸於無人地帶進行競圖 規劃，位於無人地帶心臟地帶的聯邦議會舊建物也透過國際競圖重新規 劃。因應預期中大批外來人口的湧入，住宅與辦公大樓需求強烈，因此 各城區積極投入新住宅與建築的興建，不過更多是利用私部門投入的資 金，投注於老舊住屋翻修與都市更新的規劃上，重新規劃城區的都市機 能與公共建設，而在這過程中也都涵蓋了民眾參與與公私夥伴關係的空 間。

（三）政府的反應

就 在 柏 林 重 建 如 火 如 荼 進 行 之 時，民 眾 參 與 一 直 扮 演 著 一 個 主 要 角 色，德 國 發 展 成 熟 的 市 民 社 會 也 在 柏 林 展 現 出 各 式 各 樣 的 型 態 與 活 力。在 柏 林 舉 凡 社 會 運 動、社 區 發 展 以 及 非 營 利 組 織 都 發 展 成 熟 請 且 績 極 運 作，並 針 對 不 同 領 域、不 同 區 域 的 都 市 發 展 規 劃 案，市 民 社 會、專 業 者 與 政 府 公 部 門 可 以 擁 有 充 分 的 互 動 與

對 話，市 民 不 但 可 以 透 過 各 種 管 道 向 公 部 門 與 專 業 者 發 表 意 見 ， 並 可 以 確 保 意 見 受 到 尊 重，進 一 步 參 與 決 策 與 執 行。在 這 當 中 ， 德 國 聯 邦 與 市 政 府 更 扮 演 了 參 與 發 起 者 的 角 色：柏 林 市 府 創 造 了

「 城 市 論 壇 」（ Stadtforum）的 機 制 ， 邀 集 學 者 、 民 間 組 織 以 及 柏 林 市 民 共 同 參 與 柏 林 市 正 在 進 行 的 重 大 建 設 與 決 策。柏 林 市 政 府 城 市 發 展 局 成 立 一 個 議 程 辦 公 室 （ Agenda-Buro） 來 協 調 並 推 動 柏 林 市 各 區 的 地 方 21 世 紀 議 程 事 務 。 這 段 時 期 協 調 事 務 包 含 下 列 幾 個 範 疇 ：

1、市政府公務部門中另外成立一個特別的工作小組，以討論與協調不同局 處的活動；主要工作為推動全柏林市的地方 21 世紀議程事務，也與議程 論壇（Agenda Forum）達成協議確立柏林永續發展重要行動範疇以及設 立工作優先次序。

2、議程辦公室聯絡各局處共同參與議程論壇（Agendaforum），議程論壇 是全柏林市在 21 世紀議程上最重要的民眾廣泛參與機構。

3、議程辦公室作為學界、行動者、民間自發性組織與行政機關的接觸媒介，

同時也藉此吸收議程發展中所需要的新概念以及新的解決問題方式。

柏 林 市 議 會 並 在 1998 年 4 月 成 立 一 個 「 永 續 柏 林 研 究 委 員 會 」（ The EnqueteCommission LA 21 / Sustainable Berlin），

其 目 標 是 研 究 並 提 供 柏 林 永 續 發 展 的 相 關 決 策 資 訊、長 期 計 畫 與 措 施，其 工 作 內 容 將 著 重 於 發 展 長 期 不 損 害 環 境 的 永 續 發 展 目 標 與 標 準 、 柏 林 永 續 發 展 所 必 要 的 條 件 以 及 各 種 行 動 計 畫 。 下 表 3-2 將 柏 林 市 永 續 發 展 規 劃 中 民 眾 參 與 的 案 例 依 生 態 、 經 濟 、 社 會 整 體 分 類 整 理 。

表 3-2 柏林市永續發展規劃中民眾參與的案例整體

【生態】

民眾參與個案 參與方式

La Pro Berlin 展示

Schonefeld 機場案定案 資訊提供並邀請居民參與 西柏林1984 年主要計畫 展示,活動,宣傳小冊

環境鑑定委員會 包括一場未來會議的工作坊 中學在BLK 計畫範圍中的行動方案 未來工作坊

（聯邦）環境團體的建立 未來工作坊

OTV 的21世紀議程 未來工作坊

柏林地方能源計畫 公聽會(民間團體與專家參與)

諸多商務相關領域的不同活動 未來工作坊, 研討會

ZukunftBerlin.de 柏林未來網 (議題開 網路上的未來工作坊

放)

細部營建計畫程序 公開展示階段 圓桌論壇 圓桌論壇

都市更新地區 租屋者代表

【經濟】

民眾參與個案 參與方式 Kopenick 舊城（都市更新） 談話,概念,工作坊

Budapest地區廣場建立 多種 Vilnius城區更新 多種 Essen, Leverkusen, Berlin,

Arnsberg, Munchen, ... 的都市發展

展望工作坊 地方議程中的假參與：譬如Banke 論壇中民

眾在初始階段被遺忘

因經濟目的違背民眾參與

【社會】

民眾參與個案 參與方式 Wolgast 住宅區改善計畫 未來工作坊, 真實規劃方式

Fraueninitiativen 婦女公民倡制團體 未來工作坊, 活動 Kulturinitiativen 文化公民倡制團體 未來工作坊, 活動

Olching社區地方議程 未來會議 Rushmoor Borough 委員會地方議程 未來會議

Mahrzahn 地區的外出日（Wandertag） 真實規劃方式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四）發展聯繫

1993 年 開 始 柏 林 積 極 展 開 地 方 21 世 紀 議 程⁵⁴的 籌 設。地 方 21 世 紀 議 程 在 柏 林 的 主 要 是 以 城 區 為 單 位 ， 從 便 有 議 程 相 關 的 提 案 進 行 永 續 發 展 的 實 際 行 動 。 1997 年 柏 林 市 城 市 發 展 局 創 立 地 方 21 世 紀 議 程 協 調 人 計 畫 （ The District Agenda Coordinator Programme） ， 協 調 人 的 工 作 是 透 過 加 強 城 區 之 中 的 溝 通 架 構 ， 有 效 的 團 體 網 絡 與 資 訊 流 通 來 支 持 地 方 議 程 的 推 動。每 個 月 所 有 城 區 的 協 調 人 都 要 與 柏 林 市 政 府 與 城 區 行 政 單 位 進 行 會 議 。 這 個 計 畫 一 直 進 行 到 2000 年 10 月 結 束 。 關 於 永 續 發 展 的 環 境 意 識 往 往 與 社 區 草 根 層 級 密 不 可 分，也 因 此 這 些 事 務 多 在 社 區 運 作 。 辦 公 室 負 責 蒐 集 來 自 政 治 團 體 與 社 會 團 體 的 資 訊，與 非 政 府 組 織 行 動 者、學 者、商 業 人 士 及 其 他 相 關 人 士 溝 通。

辦 公 室 從 開 始 便 主 動 介 入 議 程 發 展 當 中，藉 由 所 有 關 心 此 議 題 之 人 物 與 團 體 的 參 與，擬 出 地 方 議 程 的 行 動 與 目 標，進 而 形 塑 地 方

辦 公 室 從 開 始 便 主 動 介 入 議 程 發 展 當 中，藉 由 所 有 關 心 此 議 題 之 人 物 與 團 體 的 參 與，擬 出 地 方 議 程 的 行 動 與 目 標，進 而 形 塑 地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