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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志工領域性別隔離的現象與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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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研究者發現相關研究的訪談資料除了量化研究之外,採取質性研究方 法者多以女性志工的訪談資料為主,關注女性志工觀點的呈現,與女性主義相互 對照證實志願服務領域中仍存在女性私領域角色公領域化、傳統性別角色內化、

家庭束縛的現象;然而卻較缺乏實地男性觀點的對照。在王惠元(2000)、蔡佳雯 (2002)、嚴慧珣(2007)、葉鄉誼(2007)的研究中,都建議可以蒐集男性志工的訪談 資料,實際傾聽男性志工參與志願服務的經驗與對於性別議題的看法。更進一步 完善志工領域中性別議題的討論,進而改善高齡長者之志願服務生活,使他們在 志願工作生活當中獲得更豐富與喜樂的體驗。

第二節、 志工領域性別隔離的現象與成因

本節討論志工領域的性別隔離現象與成因。首先將回顧職場性別隔離現象與 其形成原因之相關理論探討,接著再探討志工領域中的性別隔離現象與成因。

一、 職場性別隔離及其成因

(一) 職場性別隔離現象

有關台灣職場性別隔離的研究(陳曉穎,1996、劉佳苓,1997、陳建志,1999、

楊凰嬿,2003、姜馨彥,2007、廖貞雅,2014。)主要討論勞動市場性別隔離的 現象與性別隔離的成因。根據過去的文獻顯示,台灣勞動市場性別隔離的成因主 要有三:一為性別角色形成與內化;二則是教育程度與技術;最後則是最直接的 影響因素—女性的母職角色與家庭照顧者、家務打理者的角色。首先本節將詳述 性別隔離的現象,再接著進行成因的探討回顧。

每個社會當中幾乎都有基於性別的勞務分工,勞動市場中有所謂「女性的工 作」和「男性的工作」,指稱某些工作符合單一性別的刻板印象,其職業或職位 也只會吸引單一性別來從事,換言之,社會存在著「工作性別標籤化」的現象。

例如護士、空服員、秘書等就會被認為是具有女性標籤的工作(female-labe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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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而像醫生、軍人、經理等則會被認為是有男性標籤的工作(male-labeled work)。Ann Oakley(1982)認為勞務的性別分工是由社會所建構的,而並非是基於 自然的性別差異。Abbott & Wallace(1995:171)也指出:「在體力勞動的工作上,『技 巧』是社會建構的,所以牽涉到一些有關於男性技術的(masculine expertise)工作,

如駕駛,常被視為比涉及女性機巧的(feminine dexterity)的工作(如縫紉)更具有技 巧性。」職業性別隔離表面看起來是性別分工,但實質上是不平等的位置分配,

而性別想像會影響性別分工,且性別分工則影響性別職業隔離。而這些被區隔開 來的職位通常職業待遇差,且升遷機會也不佳,卻多由女性勞動者接受這些職位 (陳建志,1999)。

研究指出職業隔離的現象可分為兩種類型:其一是水平的隔離,指兩性在各 個部門或職業分配比例之差異;其二則是垂直的隔離,即兩性在職業階層中的垂 直分類情況,主要是指聲望與權力而言。在水平職業隔離的現象中,依台灣的現 狀來看,女性在求職的過程中,工作分配受到相當程度的限制,女性所從事的職 業多集中於佐理人員、服務業、機巧性的工作,這些工作的性質與女性傳統的角 色非常類似,都是屬於輔助者、照顧者功能的角色,形成女性在公領域中私領域 角色的延伸。男性和女性勞動者除了在各項職業與職務的分配結構不同外,在同 一職業中,他們也傾向受雇於不同職級的職位,也就是所謂垂直面的性別隔離。

例如:行政主管職務由男性佔絕大多數。陳建志(1999)對這種職業隔離現象作出 歸總的解釋:社會對女性的性別角色期望是認為女性應該是從屬的,而不是領導 的。廖貞雅(2014)的研究中更直言,男性被期待扮演「掌握生產工具」的角色,

女性則是扮演「被牽引」的輔助性、追隨性角色,可見兩性職業與職務分配上的 性別隔離情況4

以更細緻的分類探究職場中的性別隔離現象,Barbara F. Reskin(2000)也在其

4廖貞雅(2014)針對清潔隊工作性別隔離的研究中指出,社會普遍認為「職業」的駕駛工作是要保 留給男性的,故當一個女性清潔隊員進入清潔隊時,不會被鼓勵要考職業駕照,因為她不被想像 能坐上駕駛座。換言之,一個男性清潔隊員相較於女性清潔隊員不僅是體力比較好,可以負擔較 重勞力的工作,還被認為比女性更適合開車,更適合掌握生產工具。

5Abbott & Wallace 的著作(1996)中歸納出從事全職工作的女性勞工中有超過 70%集中在三類職業 群中:事務性工作、教育、福利與保健等相關類似的工作;以及私人性的服務工作。研究中顯示 許多「女性的」職業通常和「家務勞動」的性質相關,例如褓母、看護等工作。而張晉芬(2002) 針對台灣汽車客運公司、中國石油化學公司、私人銀行、報社等工作場域的調查中亦發現相同的 結果。女性多集中於個人和社會服務性質的工作,例如:服務及銷售員、事務人員等;專業性、

技術性較高的工作則多由男性主導。

6Abbott & Wallace(1996)的研究中顯示女性參與的勞動多為例行性、重複性的工作,屬於事務類 型的工作。一般事務性工作發展性較低,且社會地位較低落,工作內容標準化且瑣碎,是一種去 技術(de-skilling)的工作參與。國內研究也指出,女性有較高的機率出現在一般行政、秘書及會計 處室等事務性部門;而男性則較可能出現在總務、業務、和行銷單位(張晉芬,2002)。在張晉芬 (2002)針對台汽、中油等公司的研究中指出,女性多集中在售票員、工友、和職員的職位上;而 技工和駕駛員的職位都是由男性擔任,從未開放給女性應徵。

7Abbott & Wallace(1996)指出很少有女性能參與專業性或管理性的工作,明言女性在職場上很難 獲得升遷,就家庭生活的影響來看的話,對男性而言可以帶來支持;但若對女性來說,卻幾乎是

工的家庭角色,才會優先拔擢男性升遷。另外,Rosabeth M. Kanter(2008)提到性別角色外溢效果 (spillover effects of sex role),這個概念是指特定性別因為其角色扮演而在工作場所中所造成的其 他負面效果。她舉例:在一個以男性為主的工廠中所呈現的陽剛氣息,會讓女性覺得不自在,因

(Normative Structure)強調「傳統母職責任」和「女性屬於家庭」的性別角色觀念,

並且透過性別角色社會化的方式形成女性的價值觀。因此,傳統社會文化將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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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情感性角色」(expressive role),是家庭溫暖和照顧的提供者的印象。這使 得女性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活動區域限制在一定的範圍內,除了就業場所,需 要考慮到照顧家庭不能離家太遠之外,其餘經常出入的地方如超市、菜市場、幼 稚園也多半與照顧家庭有關。傳統性別秩序中男性則被定位為「工具性角色」

(instrumental role),是經濟的主要提供者。雖然如今女性也介入了工具性角色,

也提供家庭的經濟來源,但多數女性仍背負著傳統性別角色的包袱,在家庭中仍 需負起負擔家務的主要責任(王麗容,1995)

有研究顯示,在夫妻兩人同時外出工作的雙薪家庭中,大多數女性回家後仍 然需要花費較多的時間與力氣在照顧小孩與料理家務工作上;而男性工作之餘在 家中主要的活動只是休息和娛樂,與小孩相處的時間也是逗弄多於照顧。唐先梅 (2010)的研究也指出,男性多將家務視為傾向於休閒特質的「興趣」。即對於多 數男性而言,家務是他們「有空」、「休息」、「有興趣」時才會「幫忙」做,是一 項可以選擇做或不做的事;但是對女性而言,家務對她們來說並非興趣,而是責 任。女性不論外出工作有多疲倦或者多忙,回到家之後,通常還是得負起打理家 務的責任,並不存在太多的選擇性。深究此現象之成因可發現此與傳統性別角色 不斷將女性角色之定位與家庭責任連結有關。對男性而言,家務不屬於他們的責 任,做或不做可以依其意願而定,但女性在傳統性別體制之下就無法擁有太多選 擇。

相較於男性而言,女性多有為了照顧家庭(例如為了照顧年幼的子女)滿足社 會給予其的角色期望,而將工作辭掉的經驗。當她們再度返回就業市場時,雖然 影響她們就業的因素已不存在(例如:小孩長大成人),但由於先前工作的中斷所 造成的工作經驗不足,對其個人的職業生涯及薪資收入已經造成負面的影響。即 不連續的勞動參與對其工作經驗累積非常不利,女性所累積的工作經驗(如工作 年資)遠不及男性,競爭職業地位時,女性因為工作經驗不足而無法得到較好的 職業或職位,進一步對其個人薪資收入有不利的影響(蔡淑鈴,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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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進一步討論,女性進入職場中之後,由於受到母職角色的影響,常被視為

「暫時性」的勞動力。女性容易被安排在可替代性高、工作性質重複、簡單易學 的工作崗位,通常這種職務伴隨而來的薪資都較為低廉。關於女性職業抱負的討 論,朱嘉琦、鄔佩麗(1998)的研究顯示在社會化過程中,女性通常被教導要照顧 他人、了解他人、凡是以家庭為重,這樣的人格培育方向往往導致女性的低自我 預期,有些女性甚至會害怕成功11,造成女性內在的自我限制及衝突猶豫。

總結來看,傳統性別體制下之女性將傳統性別角色的觀念內化到自身價值觀 與行為中,以致於面臨家庭與事業的抉擇時,為了扮演好社會所期待的母職角色 與家務勞動者的角色,多數女性常會以家庭為主要優先之考量,放棄工作或是退 而求其次以非全職或具彈性時制的工作作為求職的考量。而身處勞動市場中的女 性,也可能因為母職觀念的影響在職務分配或者升遷上受到差別待遇。女性參與

總結來看,傳統性別體制下之女性將傳統性別角色的觀念內化到自身價值觀 與行為中,以致於面臨家庭與事業的抉擇時,為了扮演好社會所期待的母職角色 與家務勞動者的角色,多數女性常會以家庭為主要優先之考量,放棄工作或是退 而求其次以非全職或具彈性時制的工作作為求職的考量。而身處勞動市場中的女 性,也可能因為母職觀念的影響在職務分配或者升遷上受到差別待遇。女性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