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創新的傳統化－藝文界、學術界共同參與
第五節 意涵－捍衛部落，以 papaliw 為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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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一直是要到舞蹈社去交流，未清楚得知是要舉行命名儀式。到了當天獲知，準 備不及，以至於漏帶傳統命名儀式中所需的米酒，部落幹部 A1 說明這在部落傳 統命名中灑於被命名之地或人之上，代表「上帝福杯滿溢的祝福，滿滿的在他／
它身上」。在舞蹈社只好以水代替酒來為舞蹈社命名。部落幹部 A2 事後提及對 此事件的內心感受：我們不做也不行啊！用水替代，我很慚愧，但是那個意義已 經到了。由此可知，舞蹈社雖有心以部落熟悉的型態進行文化展演，然而在其不 明白部落文化展演型態，與部落具有不短的距離之遙，又未留有充裕的溝通期程 之下，仍易折損部落所欲展現之文化的自主性。
三場文化展演，第一場命名活動中，部落抵達舞蹈社後，由部落族人與一同 前往的學術界人士合議開場、命名儀式的展演內容，舞蹈社僅有自行安排大略的 展演排程，以及影片撥放及午餐預備的部分。第二場舞蹈社創辦人逝世十周年紀 念上，部落的展演是在最後的座談上擔任與談人，僅有安排好場次，但座談內容 未事先要求部落，讓部落代表－部落幹部 A7 與學術界人士 M2 闡述其欲言之語。
第三場舞蹈節開幕中，舞蹈社安排部落帶領開幕祈福儀式，也未指定部落文化展 演形式，部落則現場由部落幹部選定簡單的歌舞，帶領現場眾人在草地上一同跳 大會舞。
二、 分享者
分享者－一般大眾、媒體、政府牽涉到其文化展演的意涵，將在下個段落再 詳加論述。其他分享者－藝文界、基督徒則是因文化展演舞台位於舞蹈社，舞蹈 社成員為藝術工作者，也多為基督徒之下，受邀約者也為同類的分享者。部落作 為展演者時，舞蹈社成員也是實際分享者之一，舞蹈社董事兼舞者 S 闡述對於部 落以歌舞、傳統服飾所為文化媒介所展現之族群文化的感受：當牽手在一起，跟 族人牽手在跳的時候，之前的整個忙亂都沉澱下來。
由上述討論可知，Sa’owac 部落參與同守候舞蹈社的文化展演，其未擔任籌 辦的來源者，但舞蹈社在Sa’owac 部落族人擔任展演者的部分內容上，與部落合 議，給予部落決議協商的空間，使其在文化展演中充分擔任製作者、展演者之角 色，呈現部落自行所欲展現內容。
第五節 意涵－捍衛部落，以 papaliw 為基底
第四，Sa’owac 部落參與同守候舞蹈社之文化展演的意涵為－papaliw 的互 助精神、抵抗、聯合歡樂、信仰的展現，儘管部落在舞蹈社進行展演為創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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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依照文化展演的傳統意涵做出多重詮釋，使得看似與阿美族既有文化展演不 相關的創新，也走向傳統化。
一、 抵抗與捍衛部落
抵抗意涵起於Sa’owac 部落與同守候舞蹈社初次共同參與的文化展演，即為 部落在反拆遷的抗爭時期參與舞蹈社舉辦的文化論壇，以及舞蹈節，文化展演作 為部落抵抗的方式之一。此意涵延續至今，抗爭看似為部落在都市居住處境之下 產生的創新意涵，然而，其也被部落族人視為具有傳統上之捍衛部落意義。從古 至今，一個部落要延續下去，捍衛部落即是部落族人之必要任務。女性部落族人 F2 提及被歸為母系社會的阿美族，傳統上是男性嫁進女性家，一切財產為女方 家所有，而部落中男女有其分工，女性負責家裡大小事，像是飯食採集與耕種、
衣物編織等。男性部落族人 A2 則提及男性組成部落之年齡階層，主責為部落整 體事務，像是祭典，另一重責大任即為捍衛部落：
階級以男為主，女的是被動的，她們是家屬，負責部落的事。男的負責 捍衛部落，所以任何部落的事情就是男的，祭典是男的負責。
過去捍衛部落為保護部落安全、固守所屬經濟場域包括漁撈、採集等區域，
必要時須發動與侵略外敵的戰鬥，而在都市中生成的河岸阿美部落，相較之下，
柔性的文化展演也能作為捍衛部落之用。並前兩章中，部落豐年祭以個別部落為 文化展演的參與單位之範圍，也具有捍衛部落的意涵，Sa’owac 部落參與同守候 舞蹈社的文化展演也是以其部落為單位，聯合豐年祭則否，其以政府劃設的行政 區域為單位，脫離阿美族部落傳統上以個別部落為保衛對象之單位的脈絡，而此 文化展演不具備抵抗意涵。
換言之，幾位受訪的部落族人提及，Sa’owac 部落之文化展演的抗爭意涵，
可視為阿美族部落既有傳統上的捍衛部落之意。而此捍衛的「部落」我群，非僅 僅是Sa’owac 部落，還擴及同守候舞蹈社，以及都市中處境相似的群體。第一種 我群，為Sa’owac 部落自身，筆者詢問依照部落在目前等待合法承租土地的處境 之下21，是否仍會擔心需要抗爭，A2 回應：當然啊！像同守候［舞蹈社的活動 有我們就參加啊！這個是台北人希望看到我們Sa’owac 的鄉親，要給他們知道。
筆者進一步詢問要使台北人認識部落的意義，A2 回應：就是捍衛自己的部落而 已。
21 目前因部落所在地土地產權為國家所有，尚在等候申請到國產署的土地承租，才可合法居住 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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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籌辦此些文化展演並邀請Sa’owac 部落一同參與的同守候舞蹈社，也 期許舞蹈社能作為議題發聲基地，舞蹈社董事 S 說：讓台北市民能夠來接近，
能夠來聽，然後能夠來知道部落裡面的主張。
其中，演講作為部落在舞蹈社的文化展演媒介，此非部落傳統文化的展演媒 介形式，但為都市中熟悉的議題傳播媒介型態，Sa’owac 部落在當中傳達捍衛部 落的意涵。舞蹈社在其創辦者逝世十周年紀念中，安排Sa’owac 部落幹部 A1 與 部落關係良好的學術界人士 M2 擔任座談與談人，論及部落處境，以及部落文化 如何作為一種抵抗，以及部落與舞蹈社共同抗爭的連結。學術界人士 M2 點出部 落文化的傳揚與部落生存息息相關：
阿美族的文化不是用文字來傳遞，是用所有的事來傳遞的，包含衣服、
古道、故事、神話、種植、採集，所有東西都在裡面……他的生活就傳 遞了文化，那文化消失，阿美族也就消失了，所以讓文化權消失，他的 生存權也等於消失了……2009 年的時候，Sa’owac 一直到處爭取生存的 權利……但是土地一直卡住，在其他部分，所以我們最近要針對文化資 產的部分，重新向社會大眾說明阿美族為什麼需要這樣的土地，在都市 裡面生存。
第二種我群，是長期同為Sa’owac 部落抗爭夥伴的同守候舞蹈社。部落幹部 A1 在座談中則論及現今捍衛對象非僅 Sa’owac 部落，而是部落也持續一同捍衛 仍受到壓迫的同守候舞蹈社22：
我們的部落一直在堅持幫助同守候舞蹈社……這麼多的人，能夠顯出這 麼好的文化，可是我們的政府一直在壓迫這個地方，我永遠，我們 Sa’owac 部落一直到最後，我們會堅持幫助同守候舞蹈社來抗爭，讓他 們能安心在這個地方跳，這是我們的心。
部落幹部 C2 提出此我群的擴張，是因舞蹈社與部落相似的境遇，須團結向 其想像分享者－政府官員來發聲。
因為她［同守候舞蹈社］知道我們Sa’owac，以前這個事情［遭強制拆 除］發生的時候，他了解我們Sa’owac 的問題存在的事情，對政府困難 的地方，然後同守候［舞蹈社］他們有一樣的命運，被拆的命運，就是
22 目前舞蹈社產權為市政府所有，經由市政府委託「同守候文化基金會」代管，並須定期接受 政府的資格審查。基金會未能實質擁有舞蹈社，每年透過藝術行動，捍衛舞蹈社能不變質、不落 入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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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說同守候［舞蹈社］讓我們能知道他們的困難是怎麼樣的，政府去 欺負的事情……讓政府能夠了解原住民的文化以及被拆的命運是怎麼 樣，讓我們可以能夠幫他們同守候［舞蹈社］。
第三種我群，為一位部落幹部 D1 所提及，是在多元混雜的都市中更加廣泛 的我群，部落欲與其他面對相似處境的社群聯合發聲，共同捍衛。D1 表示，此 我群的想像分享者為政府官員與媒體：
也是跟部落有關係，跟土地有關係，所以會有些時候就會邀請這個部落，
來跟他們一起合一來捍衛……有些時候也是要發出聲音來，讓國家知道，
我們不是，應該怎麼講，有很多人還有需要，但是他沒有那個立場來發 出這個聲音來，等於是求救的意思啦！……我們就在後面來推動，來幫 忙輔助他們，所以同守候［舞蹈社］這個也蠻不錯的一個環境……因為 我們大家會團結在一起，在同一個地方，然後把我們的問題都提出來，
甚至於他們也可以請媒體，也可以請一些哪個地方比較請得動的那些［
政府］長官，來聽聽我們的聲音，那天如果有媒體照起來就……
以抵抗意涵作為捍衛部落之傳統的展現，想像分享者除了政府官員與媒體，
長期與部落一同抵抗，並當初替部落與舞蹈社牽線的學術界人士 M1 表示，還有 社會大眾，透過與大眾對話，進而對政府造成輿論壓力：
我個人的觀念是認為說，其實是社會拆掉這個東西，你允許政府這麼做 到什麼程度。所以我的觀念就是說一定要去跟大家溝通對話，讓大家了 解 Amis 是怎麼樣的生活方式，自己去跟社會溝通……那一般的社會有人 會跟你講，有人會不跟你講，那你就要辦展覽什麼，跟社會對話，社會 理解了之後，國家是，政府是人民的嘛！那這個力量就會回到國家，喔，
大家都喜歡Sa’owac，大家都認為 Sa’owac 很好，你國家在幹嘛，國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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