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岸簽署 ECFA 前後民眾統獨立場穩定與變遷之初探
第三節 感性因素和統獨立場變化之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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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級或教育程度之間，統獨立場的態度差異較不明顯；但仍舊可以看到，在兩岸 經濟整合過程中的輸家，特別是教育程度不高的農林漁牧工作者，其統獨立場相 對較傾向獨立。不過，如同前文所述，影響民眾統獨立場的可能因素眾多，除了 理性自利的考量之外，個人情感層面的認同不應排除在研究的範疇之外。以下，
本文便從符號認同的角度來觀察兩個年度統獨立場的變化情形。
第三節 感性因素和統獨立場變化之關聯
在上一節中，本文從理性自利的角度來檢視對於 ECFA 經濟效應有不同評價 者、不同職業階級、教育程度以及在兩岸經濟利益不同涉入程度選民，在統獨議 題位置上的差別。然而，過去的相關研究顯示，台灣民眾的統獨立場也和感性認 同密切相關，其中最具體的表現是台灣人認同者、政黨認同泛綠者、不接受九二 共識者較傾向支持台灣獨立，因此本節將觀察的焦點轉移到情感認同與符號態度 的相關變數，並逐一檢視上述變數與統獨態度之間的關係。
首先，就民眾台灣人/中國人認同和統獨立場的關係而言，理論上，我們預 期不同身分認同者之間的差別，會造成民眾在統獨議題立場上相對位置的差距；
換言之，在比較選民的台灣人/中國人認同上，自認為是台灣人的民眾，平均而 言，其統獨位置理應較靠近儘快獨立（0）；自我認同是中國人的選民，其統獨位 置則會較接近儘快統一（10）的主張。再者，民眾的台灣人/中國人認同也應該 和統獨立場之間具有相互連動的關係；也就是說，間隔四年當受訪者的自我身分 認同從中國人轉向台灣人，其統獨立場傾向朝獨立的方向移動。反之，若民眾的 認同從台灣人變為中國人，那麼其統獨立場將會往統一的方向傾斜。
在變數操作上，由於 08 年和 12 年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比例皆不到 5%，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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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避免類別樣本數過少的問題，因此本研究將回答「都是」或「中國人」的選項 加以合併。然後將受訪者兩個年度的自我身分認同重新歸併為四類（表 4-7）：08 年和 12 年都認為自己是台灣人者稱為「台灣人一致」，這類的人約佔全體樣本的 41.3%。其次，兩年度皆認為自己都是或中國人者則整併為「都中一致」，在全體 樣本中約有 35.8%。第三是 08 年覺得自己是台灣人，但四年後轉變成都是或中 國人的選民，我們將之重新編碼為「台轉都/中」，約 9.2%的人屬之。最後，由 都是或中國人轉變成台灣人者則被歸為「都/中轉台」，這類的人也不多約佔全體 樣本的 13.7%。接著，本文便比較這四種認同穩定和變遷選民，在統獨議題立場 上兩年度的位置變化情形。
【表 4-7】兩年度台灣人/中國人認同類別整併方式說明
12 年
08 年
台灣人 都是或 中國人 台灣人 台灣人一致 台轉都/中 都是或
中國人
都/中轉台 都/中一致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彙整
從下圖 4-8 可以發現，平均而言，民眾在統獨議題立場的位置確實在不同認 同者身上有明顯差異。具體來說，兩個年度台灣人認同一致的選民，統獨平均數 約落在 3.2~3.7 之間，其位置相對最靠近儘快獨立（0）。其次，統獨位置相對居 中的是兩年度身分認同態度轉變者，「台轉都/中」者兩年度的統獨平均數大約落 在 4.4~5.1 之間，而「都/中轉台」的民眾兩年度統獨平均值則介於 5.2~4.6 之間。
08 年和 12 年一致認為自己都是或中國人的選民，其平均值介於 5.9~5.7 之間，
相對來說最接近儘快統一（10）的主張。這表示不同身分認同者之間的統獨位置 差異確實如我們所預期，台灣人認同者較傾向獨立，中國人認同者則較傾向統一。
接著，若比較兩個年度統獨位置平均數的增減，我們可以進一步觀察到，民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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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遺漏的重要變數。在台灣選民行為的相關研究中，政黨認同一項被視為是解釋 民眾政治態度的重要變項，而且泛藍與泛綠在兩岸議題及相關大陸政策上的鮮明 對比，更使得政黨認同在兩岸關係研究受到矚目。有鑑於此，以下本文檢視民眾 兩個年度政黨認同穩定與變遷對於統獨態度的影響。學理上，我們預期選民在 0~10 的統獨光譜中的相對位置，應該可以依其藍綠政黨認同而加以區辨，其中 認同泛藍的民眾較傾向兩岸統一，無政黨認同者居中，泛綠認同者則傾向贊成台 灣獨立。此外，民眾兩年度政黨認同的轉變也應該反映在統獨態度的流動上，政 黨認同由綠轉藍者往統一的方向傾斜；反之，由藍轉綠的選民則朝獨立的方向位 移。
在探討政黨認同穩定與變遷時，兩個年度政黨認同各有三種態度（泛綠、中 立、泛藍），會形成 3x3 九種穩定和變遷的類型。為了避免類別數過多、各類別 樣本數過少的情形，因此我們也按照之前操作的原則，也就是把往相同方向變化 的群眾加以整併，藉此得到五種政黨認同穩定與變遷的類型，如下表 4-8 所示。
首先從左上到右下斜對角線為兩年度認同態度一致的選民，再進一步細分為「綠 綠一致」、「中立一致」和「藍藍一致」，其觀察樣本數依序分別為 352、171 及 460。在對角線右上方的選民是 08 年認同泛綠，四年後卻轉變成無政黨認同或泛 藍者，以及 08 年無政黨認同者，但 12 年轉為泛藍認同，由於在政黨認同轉變的 方向上都是往泛藍移動，所以將這群民眾重新歸類為「由綠轉藍」，在全體樣本 中，有 173 位為此種認同變遷模式。相反地，對角線左下方的三個細格則整併為 政黨認同「由藍轉綠」者，包括 08 年認同泛藍但 12 年轉變成無政黨認同或泛綠，
以及 08 年無政黨認同但四年後變為泛綠認同，屬於這種認同變遷模式的受訪者 總計有 151 位。接下來，我們便觀察這五類政黨認同穩定或變遷者，兩個年度的 統獨立場變化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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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8】政黨認同類別整併方式說明
12 年
08 年
泛綠 中立 泛藍
泛綠 綠綠一致 由綠轉藍 由綠轉藍
中立 由藍轉綠 中立一致 由綠轉藍
泛藍 由藍轉綠 由藍轉綠 藍藍一致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彙整。
下圖 4-9 的結果顯示，民眾在統獨議題上的位置大致可以從不同政黨認同者 來加以區隔。平均而言，兩年度皆一致認同泛綠政黨的民眾，其統獨位置大約落 在 2.8~3.4 之間，相對最靠近儘快獨立（0）。中立一致者及政黨認同變遷者的統 獨立場平均數相對居中，介於 4~5 之間，兩年度一致認同泛藍的選民，其統獨位 置則是現狀偏統，其平均數大致介於 5.6~5.9 之間。換句話說，藍綠不同政黨認 同者之間對於統獨國家選擇的看法的確存在分歧，也間接驗證了過去多數研究的 主張。再者，若進一步比較兩個年度統獨立場流動的情形，我們大致可以發現兩 個變數之間也呈現若干相互連動的關係。以政黨認同由綠轉藍變遷模式的選民為 例，08 年其統獨立場的平均數約為 4.5，間隔四年後，該值上升至 4.8，表示當 民眾的政黨傾向往泛藍的方向流動時，統獨立場也會朝統一的方向位移。反觀政 黨認同由藍轉綠的選民，08 年時其統獨立場平均數為 4.7，但 12 年該值下滑至 4.3。同樣地，這意味著政黨認同往泛綠流動對於統獨立場趨統的反作用力。因 此，政黨認同穩定與變遷的模式也和統獨態度流動的方向相關。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政黨認同「綠綠一致」和「中立一致」的選民，其統獨 立場平均數也呈現增加的趨勢。特別是兩年度一致認同泛綠者，其統獨平均數從 原本的 2.8 上升到 3.4，增加的幅度甚至比政黨認同變遷者還多。在沒有控制其 他變數的條件下，我們並不清楚政黨認同穩定者統獨態度變化的原因，其中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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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向偏統。
支持九二共識與否和統獨立場的關係如下圖 4-10 所示。兩者之間的關係如 理論預期，支持九二共識的民眾兩年度統獨立場的平均數約落在 5.4~5.5 左右，
其在統獨議題上的相對位置較接近儘快統一（10）。反觀不支持九二共識的選民，
兩個年度統獨立場平均數則相對較低，介於 3.5~3.7 之間，比較靠近儘快獨立（0）
的主張。換言之，選民在統獨議題上的位置基本上也可以用支持九二共識與否來 加以區辨，接受以九二共識為基礎與中國進行協商的民眾，統獨立場相對偏統，
否定九二共識的選民，統獨立場則相對偏獨。
【圖 4-10】支持九二共識與兩年度統獨立場平均數
綜合以上感性因素對於兩年度統獨立場的影響，本研究初步發現，無論是台 灣人/中國人認同、政黨認同和九二共識，都與民眾的統獨立場密切相關。跟過 去橫斷面相關研究的結果相似，在情感上認同自己是台灣人、政黨傾向偏綠、不
3.54
5.43
3.77
5.51
0.00 1.00 2.00 3.00 4.00 5.00 6.00
不支持九二共識 支持九二共識
統 獨立 場平 均 數
2008年 2012年
(n=506) (n=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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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九二共識的選民，其統獨立場相對偏向獨立；反之，則較贊成兩岸統一。但 是，藉由定群追蹤資料的縱貫時序研究，我們更進一步發現了情感認同和統獨立 場之間的相互連動關係。換句話說，從 2008 年到 2012 年，當選民的自我身分認 同由台灣人轉變成都是或中國人時，其統獨立場傾向朝統一的方向位移；相反地，
若由都是/中國人轉變成台灣人認同，其兩年度統獨議題立場的位置則會往獨立 的方向傾斜，相似的情形也發生在政黨認同與統獨立場之間的關係上。由此可見，
在影響民眾統獨立場穩定與變遷的因素中，感性認同與符號態度的流動變化也同
在影響民眾統獨立場穩定與變遷的因素中，感性認同與符號態度的流動變化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