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設計與方法
第三節 變數建構與測量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8
份。
第三節 變數建構與測量
在變數的操作和測量部分，本文根據前述的理論架構及假設，自 TEDS 2012 追蹤樣本問卷中挑選出相關變數。以下說明本研究挑選相關變數的學理依據，並 詳述這些變數的測量方式與選項編碼的處理原則，詳細的彙整請參考附錄二。
一、依變數
本研究的依變數是台灣民眾的統獨立場。大致來說，目前測量台灣民眾統獨 立場最常見的方式可區分為三種：32 第一種是在一直線光譜上以標示 0 到 10 相 對位置的方式，請民眾在傾向統一或獨立兩者之間標示其偏好（以下簡稱 0 到 10 統獨量表）。第二種方式則是以六種不同的統獨選項，詢問選民的統獨偏好（以 下簡稱統獨六分類測量）。第三種統獨測量則是以加入若干「條件情境」作為未 來兩岸統獨的前提條件，探詢受訪者的統獨意願，然後藉由條件問句組合而成的 交叉列表對民眾的態度加以歸類整併，形成各種不同的統獨類別，本文稱之為「條 件式統獨測量」。
在 TEDS 歷年問卷中，0 到 10 統獨量表的問句內容是：「我們社會上的人常 討論中國統一和台灣獨立的問題，有人主張台灣應該儘快宣布獨立；也有人認為 兩岸應該儘快統一；還有人的看法是在於這兩種看法之間。如果主張台灣應該儘 快宣布獨立的看法在一邊，用 0 表示；認為兩岸應該儘快統一的看法在另一邊，
用 10 表示。請問您比較靠哪裡？」。而統獨六分類量表的測量語句則是：「關於
32 關於台灣民眾統獨態度測量方式的整理，蔡宗漢和林長志（2014）及蕭怡靖和游清鑫（2012）
兩篇論文中有非常完整的介紹。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9
台灣和大陸的關係，這張卡片上有幾種不同的看法：(1)儘快統一；(2)儘快獨立；
(3)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4) 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獨立；(5)維持現狀，以後 再決定獨立或統一；(6)永遠維持現狀。請問您比較偏向哪一種？」。
在概念上，無論是 0 到 10 或六分類的測量，都假定選民對於統獨問題的看 法是建立在單一面向的基礎之上，獨立或統一宛如光譜上互斥的兩端，贊成獨立 就間接否定統一這個選項。兩者之間的差異在於，0 到 10 的測量屬於類似「等 距」（interval）尺度，以數字大小來表示民眾統獨立場的強弱程度，而六分類測 量較接近「名目」（nominal）尺度，以統獨時間的急迫性來區分態度的強弱程度。
在單一面向的假定下，由於統一和獨立是互斥的選項，所以研究者在資料處理上，
可以其研究目的，針對統獨態度測量重新編碼。例如：可依據「方向」區分為統 一、維持現狀或獨立三類；亦可依據「強度」區分為強烈、普通、維持現狀三類
（蕭怡靖、游清鑫 2012, 68）。無論是在資料處理和分析上，這兩種測量方式都 允許研究者有更多的彈性可以適用各種統計方法。
雖然這兩種傳統的測量方式都被學界廣泛使用，在實證分析上也符合學理的 預期。但是由於民眾的統獨立場往往同時揉合了理性和感性層面的考量，使得多 數受訪者在回答此問題時，傾向集中在維持現狀或光譜位置 5 的中間立場。過度
「趨中」的結果導致學界對於這是否代表選民在統獨議題上的真實態度產生許多 質疑和討論，進而陸續發展出不同的測量工具，其中以條件式統獨的測量為大宗。
33 所謂條件式統獨泛指以「條件情境」為前提來探詢受訪者的統獨態度的測量 方式，以吳乃德（1993；2005）設計的題目來說，分別是：「如果台灣獨立之後
33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統獨測量方式是建立在傳統的「統獨六分測量」基礎之上，然後針對回 答維持現狀者進行拆解，企圖還原真實的統獨偏好。例如，耿曙、劉嘉薇、陳陸輝（2009）利用 條件式統獨的問句，來拆解六分測量中比例較高的維持現狀者。另外，也有一種測量方法是在既 有的「統獨六分測量」基礎下，透過「正面追問」和「反面探詢」的追問方式來解構維持現狀者；
也就是說，在受訪者回答完傳統六分類的題目後，會進一步追問「除了這個立場，請問您還能接 受哪一種」以及「請問您最不能接受哪一種」（蕭怡靖、游清鑫 2012）。由於這兩種測量方式本 質上還是建立在六分測量的基礎上，所以本文認為此種方式仍屬於傳統六分測量的範疇。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0
仍然可以和中國維持和平的關係，請問您是不是贊成台灣獨立？」和「如果兩岸 在政治、經濟和社會的發展大致相當，你是不是贊成中國統一？」，然後再依據 民眾的回答，劃分為「台灣民族主義」、「中國民族主義」和「實用主義」三類。
雖然後續研究者發展出各種條件式統獨的變形，34 但基本上，條件式統獨測量 認為在外在條件「不確定」（uncertain）的情形下，將使多數民眾無法做出選擇，
只好被迫選擇維持現狀，因此傳統統獨測量的單一面向假設有違事實（Niou 2004;
2005; 2008）。取而代之的是，條件式統獨大多假設選民的統獨偏好是一個二維的 空間分布（石之瑜 2005），兩個面向分別代表統一和獨立價值，兩者之間並不衝 突；換言之，在統獨二維架構下，民眾可能同時贊成統一或獨立，也可能同時反 對統一或獨立。
將統一和獨立視為兩個不同面向，雖然有助於解決維持現狀比例過度膨脹的 問題，並釐清民眾在統獨立場的偏好是終極價值的理念展現，還是考量現實條件 後的務實選擇。然而，必須要考慮的是，在現實上統一和獨立是互斥（或矛盾）
的選項，民眾雖然可能兩者都可接受，但兩個選項卻不可能同時存在，即台灣不 可能和中國大陸統一的同時又宣佈獨立，因此若採用二維空間的假定時，等於完 全忽視統獨立場互斥的本質（俞振華、林啟耀 2013, 174）。接著，選民既然處於
「現實世界」，難免受到現實條件制約，恐難只以理想行事；換言之，民眾在決 定統獨立場時本來就未必根據真實偏好進行選擇。就這個觀點而言，維持現狀本 身也是一種選擇（劉嘉薇、耿曙、陳陸輝 2009）。單一面向的統獨測量要求民眾 將理念和務實合而為一的做法，反而更能夠呈現因統獨態度因外在條件而改變的
34 例如在使用題組方面，儘管條件式統獨都是以「和平或戰爭」和「兩岸政經差距」作為思考 統獨的前提，但有些只採取「正向」之現實條件（吳乃德 1993；2005；石之瑜 2005；Chu 2004），
有些則同時採取「正、反向」的條件論述來請民眾作答，也就是「如果台灣獨立引發戰爭」和「兩 岸政經差距很大」的條件（Hsieh and Niou 2005; Niou 2004; 2005）。另外，在交叉列表的歸類方 式和統獨名稱上，更是有各種不同的變形，像是在石之瑜（2005）的研究中，他和吳乃德一樣採 用兩道正向的問題，兩題都不同意者被歸為「不統不獨」，只同意獨立反對統一者被歸為「獨且 反統」，同意統一但不同意獨立的被歸為「統且反獨」，兩題都同意的則被歸為「可統可獨」。使 用相同的題目交叉重組後，Chu（2004）更建構出九種統獨立場的類型。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1
實際情形。最後，由於條件式統獨測量的問題數較多，少則兩題、多至四題，所 以在資料收集的過程中，這種測量方式的成本顯然較高；另外，在後續資料處理 與分析時，交叉重組與項目整併的困難度也增加許多，而且還必須面對樣本遺漏 值過多的可能。
由於本研究主要探討的焦點為，台灣民眾的統獨立場是否受到外在環境（兩 岸簽訂 ECFA）的影響而發生變動，因此單一面向的統獨測量在概念上比較能夠 反映選民的統獨偏好在理念和現實之間的拉鋸。再者，由於條件式統獨的問題中 已有兩岸政治、經濟和社會發展相當的前提條件，如果使用選民對於兩岸簽署 ECFA 的經濟效應評估作為解釋變數，可能會發生套套邏輯、前提包含結論的情 形。最後，相較於單一時間點橫斷面分析，定群追蹤樣本更容易發生樣本流失和 無反應的情形，若使用資料處理成本較高的條件式統獨作為依變數，勢必面臨遺 漏值過多的風險。綜合以上的考量，我們認為傳統單一面向的統獨測量是較適合 本文的依變數，在 0 到 10 統獨量表和六分類測量皆具有一定程度的信度和效度 下（游清鑫、林長志、林啟耀 2013），本研究決定採用統計分析方法上較具有彈 性的 0 到 10 統獨量表作為本文主要的依變數。35
二、自變數
在自變數的操作測量方面，本節根據前述學理探討及研究架構，將自變數分 為「個人特徵背景和社會位階」、「簽訂 ECFA 前後的經濟評估」、「我群/他群認 同」、和「符號態度」四個主要區塊進行說明。在個人背景和社會位置部分，包 括受訪者的性別、省籍、年齡、職業階級、教育程度、往來中國次數、中國利益
35 由於本研究的時間範疇是 2008 至 2012 年，四年的間隔時間較短，相對於類別變項的統獨測 量，0-10 的統獨測量方式其實較能夠反映短時間的移動，並據此做為長時間觀察的前驅性研究。
另外，本文也嘗試以不同的統獨測量方式作為依變數，研究的結果大致相同；換言之，本研究的 論點並未因統獨測量工具改變而有所不同，詳請參考附錄六。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2
涉入、居住地區等。這些代表個人社會類屬的變數不但和統獨立場相關，同時也 是影響他們對於 ECFA 經濟評估的重要變數。至於 ECFA 經濟評估部分，則包含 選民對於簽署 ECFA 前後的台灣與個人經濟狀況評估。民眾對於兩岸經濟整合的 利害認知是本研究的核心變數，它不僅對統獨立場有直接獨立的效果，同時也可 能影響民眾的台灣人中國人認同。而我群認同的主要觀察指標是受訪者自我認定
涉入、居住地區等。這些代表個人社會類屬的變數不但和統獨立場相關，同時也 是影響他們對於 ECFA 經濟評估的重要變數。至於 ECFA 經濟評估部分，則包含 選民對於簽署 ECFA 前後的台灣與個人經濟狀況評估。民眾對於兩岸經濟整合的 利害認知是本研究的核心變數，它不僅對統獨立場有直接獨立的效果，同時也可 能影響民眾的台灣人中國人認同。而我群認同的主要觀察指標是受訪者自我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