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岸簽署 ECFA 前後民眾統獨立場穩定與變遷之初探
第一節 民眾統獨立場、ECFA 經濟評估、台灣人認同的穩定與變遷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1
也確實難以從動態的角度來分析，經濟誘因和情感認同的跨時變化，對於統獨立 場穩定與變遷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站在過去的學理基礎上，本研究獨到之處，便是試圖以 2008 年到 2012 年的 定群追蹤資料，來觀察我國選民統獨立場的穩定與變遷，並檢視民眾兩個年度統 獨立場的流動究竟是隨機變動的過程，還是跟上述理性及感性因素之間具有相互 連動的關係？特別是在這段時間內，民眾經歷了兩岸簽署 ECFA，對於 ECFA 所 帶來的經濟效應或衝擊影響評估，也相對較有客觀的事實基礎。因此，本文也好 奇選民在統獨議題上的態度變化，是否反映了 ECFA 的效果？在方法上，本章針 對 TEDS 2012 的定群追蹤樣本，運用基礎的交叉表和描述統計，檢視兩個年度 受訪者在統獨立場、ECFA 經濟評估和台灣人/中國人認同等態度上穩定和變動的 情形，並藉由統計直條圖初步觀察統獨立場和理性、感性因素之間的連動關係。
方法上更嚴謹的多層次統計分析模型，待下一章再進行說明。
最後，在章節安排方面，本章共分為三節，第一節主要呈現從 2008 年至 2012 年，我國選民在統獨議題立場、ECFA 經濟效應評估以及台灣人/中國人認同等態 度上的穩定與變遷情形，藉此觀察上述態度變遷的規模、方向與模式。第二節從 理性自利的解釋途經出發，初步檢視 ECFA 經濟評估、個人社會經濟位階、和是 否在中國有直接或間接利益涉入等變數，與兩個年度統獨態度之間的關係。第三 節則是從情感認同和符號態度的角度，來探討民眾台灣人/中國人認同、藍綠政 黨認同、及九二共識等變數對於統獨立場穩定與變遷的影響。
第一節 民眾統獨立場、ECFA 經濟評估、台灣人認同的穩定與變遷
Wu（201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2
在 TEDS 2012 的定群追蹤樣本中，受訪者的統獨立場、對於 ECFA 的經濟 評估、及台灣人/中國人認同等變數皆屬於會隨時間變動的變數；換言之，民眾 在第一個時間點的回答可能和第二次受訪時的回覆不同。究竟有多少比例的選民 態度呈現穩定？又有多少比例的選民態度發生變化？其中變遷的模式大致又是 如何？兩個年度態度的轉變和落差在統計上究竟是純屬巧合，還是確實有顯著的 不同？以下，我們便藉由初步的資料分析來回答上述問題。
一、統獨立場穩定與變遷
2008 年和 2012 年台灣民眾在 0~10 統獨光譜上的分佈情形如圖 4-1 所示，
其中 0 表示儘快獨立，10 表示儘快統一。首先，可以發現兩個年度統獨立場分 佈的形狀相當類似，接近五成左右民眾的統獨偏好落在 5 維持現狀，然後也有百 分之五到十左右的民眾偏好急獨（0）或急統（10），光譜上其餘數值的比例則非 常低，呈現如「山」字形的分佈，這樣的分佈形狀也和游清鑫、林長志和林啟耀
（2013）的觀察相同。因此，不論是 08 年或 12 年，絕大多數台灣民眾的統獨立 場仍是贊成維持現狀。但若仔細觀察兩個年度統獨立場各數值比例的增減可以發 現，從 08 年到 12 年，偏向獨立（0~4）的比例有程度不等的下降趨勢。以贊成 儘快獨立為例，2008 年統獨立場位置落在 0 的比例約為 12.8%，2012 年時該比 例約減少 2.8%。另一方面，贊成急統（7~10）的比例也有若干下滑的趨勢；以 儘快統一的 10 為例，2008 年該比例約為 5.5%，至 2012 年該比例下降到約剩 4.4%
左右。在 0~10 的光譜中，兩年度前後比例增加的是 5 和 6，2008 年統獨偏好為 5 的比例是 49.5%，到 2012 年該比例上升至 56.0%，增加約七個百分點。而贊成 現狀偏統（6）的比例則從 08 年的 5.1%小幅上升到 12 年的 7.2%。總體來說，
儘管兩個年度台灣民眾統獨偏好的比例消長幅度並不大，也符合過去認為統獨態 度穩定的預期，但是我們還是大致可以觀察到，贊成急獨和急統的比例有減少的
‧
依樣本 t 檢定（dependent sample t test），來檢測兩年度選民統獨態度的平均數是 否有顯著的差異。結果顯示 08 年選民統獨立場的平均數約為 4.53，12 年統獨立‧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4
【表 4-1】08 年和 12 年統獨立場的相依樣本 t 檢定
樣本數 平均數 標準誤 標準差 08 年統獨立場 1284 4.531 .070 2.498 12 年統獨立場 1284 4.689 .062 2.228 08 年-12 年 1284 -.158 .071 2.529 t 檢定結果 t=-2.240, df=1283, p=.025
資料來源：TEDS 2012 追蹤樣本。
接著，本文從個體選民的角度來觀察受訪者兩個年度在 0~10 統獨量表上的 穩定與變動情形。首先，我們將 08 年的統獨立場和 12 年的統獨立場進行交叉，
得到一個 11 x 11 的列聯表（表 4-2）。從左上到右下斜對角線細格（cells）為統 獨態度穩定不變者，約佔全體受訪者的 45.8%；換言之，經過四年之後，仍有接 近四成六的民眾在 0~10 的統獨光譜中保持穩定的立場，以訪問間隔的時間和該 量表的測量尺度來說，該比例並不低。接著，在統獨立場態度變化方面，我們可 以觀察到儘管過半數的民眾統獨態度有發生變動，但是這個變化鮮少是統獨立場 互換的；舉例來說，2008 年統獨立場偏獨的民眾（< 5），在 2012 年時只有 3.7%
（47/1284）轉向偏統（> 5）；而 2008 年統獨立場偏統者（> 5），更只有 1.8%
（23/1284）在四年後轉向偏獨（< 5）。換言之，多數統獨立場的轉變是發生在「獨 立與現狀」及「現狀與統一」之間的流動。
‧
【表 4-2】選民個體層次統獨態度穩定與變遷（2008~2012）
1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6
多數的轉變是「獨立現狀」及「現狀統一」之間的流動。從 2008 年到 2012 年約有半數選民在統獨議題上呈現上述這種流動模式，若對之視而不見，等同忽 略了五成以上統獨態度的變異情形。因此，尋找解釋統獨立場流動背後的系統性 因素，也有一定程度的意義與價值。
二、ECFA 台灣經濟狀況評估穩定與變遷
在初步瞭解選民兩個年度統獨立場的穩定與變遷情形之後，本文接著把觀察 的重點轉移到 ECFA 經濟評估的態度變化上。在本研究中，關於兩岸經貿交流的 經濟效益評估，可再分為台灣經濟狀況和個人經濟情況評估兩種；前者重視的是 兩岸簽訂 ECFA 前後選民對於社會總體經濟狀況的看法，後者則攸關個人荷包增 減的感受。雖然兩者評估的對象不同，但卻息息相關。下表 4-3 呈現的是民眾對 於台灣經濟狀況評估的穩定與變遷；選民在 08 年兩岸簽訂 ECFA 之前的態度分 佈以列表示，而 12 年兩岸簽訂 ECFA 之後的評估態度則以欄為代表。首先，就 總體層次而言，我們要觀察比較的是，覺得經濟狀況會「變不好」、「差不多」和
「變好」等態度，兩個年度比例的變化情形。08 年簽署 ECFA 之前預期開放兩 岸經貿交流台灣整體經濟狀況會變不好的比例接近三成，但是到 2012 年，民眾 認為兩岸簽署 ECFA 之後台灣經濟變不好的比例卻下降到 15.4%。08 年預期開放 兩岸經貿交流台灣整體經濟狀況不會改變的比例為 21.2%，可是兩岸簽訂 ECFA 後，該比例成長接近兩倍，也就是約有四成一的民眾認覺得簽署 ECFA 後，台灣 的經濟狀況沒有改變。最後，2008 年時，有接近五成（49.0%）的民眾預期政府 全面開放兩岸經貿會使台灣的總體經濟變好，但至 2012 年，該比例下降為 43.5%。
總體來說，在比較 08 年和 12 年邊緣分佈的比例方面，邊緣同質性檢定的結果顯 示，兩年度民眾對於台灣經濟評估好壞的比例的確顯著不同。簽署 ECFA 後覺得 經濟狀況沒有改變的比例明顯增加，認為台灣經濟會變不好的比例則明顯減少。
‧
(2) 一致性檢定：Agreement=56.31%，Kappa=.332，p<.001。
(3) 邊緣同質性檢定：Symmetry: X 2=143.45, df=3, p<.001；
Marginal homogeneity: X 2=142.74, df=2, p<.001。
資料來源：TEDS 2012 追蹤樣本。
在選民個體層次台灣經濟評估穩定與變遷方面，觀察的重點是表格內的流動 情形。其中，斜對角線的細格為兩年度態度一致者，其他格子則為態度變動者。
具體而言，兩個年度評估態度穩定不變的比例約為 56.3%，Kappa 值等於.332，
屬於普通一致。若進一步檢視細格中經濟評估變化的流動方向，在 2008 年預期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8
約三成（29.7%）的受訪者轉變其態度，認為兩岸簽訂 ECFA 之後台灣經濟狀況 沒有改變，而只有約 3.8%在四年後認為台灣經濟變壞。
綜合上面總體和個體的觀察，我們發現兩岸簽訂 ECFA 前後，儘管認為台灣 經濟狀況沒有改變的比例倍數成長，但預期台灣經濟狀況會變不好的比例也同樣 下降。換句話說，在比較簽署 ECFA 前後且具有一定客觀參考依據的情況下，民 眾對於 ECFA 的經濟影響評估變的比較沒有這麼負面，部分原本覺得台灣經濟會 變差或差不多的人，四年後反而覺得簽訂 ECFA 使台灣經濟狀況變好。
三、ECFA 個人經濟狀況評估穩定與變遷
接著，下表 4-4 呈現民眾在兩岸簽訂 ECFA 前後的個人經濟狀況評估的交叉 分析。同樣地，我們首先觀察比較兩個年度，覺得個人經濟狀況會「變不好」、「差 不多」和「變好」的百分比變化情形。08 年預期開放兩岸經貿會使個人經濟情 況變不好的比例為 21.5%，到了 2012 年兩岸簽訂 ECFA 後，覺得個人經濟變不 好的比例下滑至 11.9%。08 年預期開放兩岸經貿個人經濟狀況差不多的有 63.1%，
至 2012 年兩岸簽署 ECFA 後，該比例上升至 81.3%。最後，兩岸簽署 ECFA 之 前，預期個人經濟狀況會變好的比例為 15.4%，但到 2012 年，該比例也下降至 6.8%。邊緣同質性檢定的結果顯示，卡方值為 123.2，在自由度等於 2 的條件下，
得以拒絕兩年度邊緣分佈（marginal distribution）相等的虛無假設。換言之，兩 岸簽署 ECFA 前後個人經濟狀況變好或變壞的比例分佈有顯著的不同，大多數預 期 ECFA 會導致個人經濟狀況變差及變好的民眾，在歷經兩岸簽署 ECFA 之後，
反倒覺得個人經濟狀況沒有改變。
‧
(2) 一致性檢定：Agreement=64.78%，Kappa=.219，p<.001。
(3) 邊緣同質性檢定：Symmetry: X 2=123.66, df=3, p<.00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90
另外還有約百分之六左右的選民覺得兩岸簽署 ECFA 後使得個人的經濟狀況變 糟。
總結上述關於選民個人經濟狀況的評估，大致可以發現兩岸簽署 ECFA 對於
總結上述關於選民個人經濟狀況的評估，大致可以發現兩岸簽署 ECFA 對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