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畫」的經典文獻裡,「三X 兩 Y」最早出現於《漢 書》之中:「翁歸靡既立,號肥王,復尚楚主解憂,生三男兩女201」。這句話的 意思是肥王在獲得賞賜的封號後,家裡又接連生養了三個兒子及兩個女兒。此處 的「三」與「兩」也是數量上的實指,而不同於前兩節提到「一X 二 Y」與「一 X 兩 Y」屬於後兩 修飾前兩 的「評論」,「三男」與「兩女」之間呈現的則 是並列的對等關係。「三男兩女」於其後轉變成了成語,意即子女眾多;而其中 的「三」與「兩」也由實指轉為虛指,在這則成語裡具有「量多」的意思。
本文蒐集到「三X 兩 Y」共 20 則,所包含的構式義共有「量多」(10 則)、
「量少」(4 則)、「若干」(5 則)、反覆(1 則)與實指數量(1 則)。具體 的成語條目及X 與 Y 的語義關係,請參考以下的表 23。
201 同註 24。
表23. 成語構式「三 X 兩 Y」
言兩語」。一般而言,「言語」在數量上通常會多於兩、三句,因而「三言兩語」
便帶有了「量少」的語義。
「反覆」類的成語僅有「三好兩歉」一則,指的是病情時好時壞。「反覆」
的語義除了來自「好」與「歉」語義相反所形成的對比之外,也來自「三」與「兩」
之間數 的間隔小。「三」與「兩」在成語中原本是「三天」與「兩天」,在時 間長度上相近,然而所銜接「好」與「歉」卻是極端相反的兩種情形,因此使「三」
與「兩」產生「重複發生」的意思。「三」與「兩」合用所導致的「頻率高」,
也使「三X 兩 Y」具有「反覆」的構式義。
最後作為「實指」使用的「三長兩短」,典故來自於古代棺木使用的木板數 量。《禮記》裡提及「棺束縮二衡三202」,指的是棺木的長邊為三片木板、短邊 為二片木板,因而引申出成語用法「三長兩短」,指的是人遭遇不幸意外。這裡 的「三」與「兩」具有實指確切的數量,且是作為數詞使用。至於前兩節中提到 的成語「一長二短」與「一長兩短」,本身並不具有典故出處,是由「三長兩短」
所延伸出的用法,語義也完全相同。
整合COPENS 語料庫之成語語料及部分 LIVAC 的檢索語料,收集到符合構 式「三X 兩 Y」的詞組共 27 則。其中剔除已在成語典裡的 21 則語料203後,共 有6 則非成語語料,其構式義的分類與數量分布如以下表 24 所示。
202 同註 20。
203 21 則成語包含:三長兩短、三三兩兩、三言兩語、三番兩次、三瓦兩舍、三拳兩腳、三頭 兩日、三頭兩緒、三好兩歉、三腳兩步、三窩兩塊、三天兩頭、三男兩女、三言兩句、三湯 兩割、三差兩錯、三步兩步、三般兩樣、三婆兩嫂、三頭兩面、三心兩意。
表 24. 「三 X 兩 Y」的語料構式義分類(語料皆出自 LIVAC 及 COPENS)
構式義 數量
(共 6 則) 成語 X 與 Y 的 語義關係 量多 3 三日兩頭、三年兩頭、三番兩復 近/同義 反覆 2 三好兩歹204、三好兩惡 反義 實指
(並列) 1 三節兩壽205 相同語意場
這6 則「三 X 兩 Y」語料共可依照其構式義分入「量多」、「反覆」與「實 指數詞」三個類別之中。「量多」包含「三日兩頭」、「三年兩頭」與「三番兩 復」,與構式義同樣屬於「量多」的成語「三頭兩日」與「三番兩次」相似。「反 覆」類有「三好兩歹」與「三好兩惡」,語義上與「三好兩歉」完全相同。至於
「實指數詞」則有「三節兩壽」,其中的「三」與「兩」和「三長兩短」同樣是 表示實際數量的數詞。不同的地方是 X 與 Y 的語義關係,「長」與「短」互為 反義,「節」與「壽」則是屬於相同語意場的事物。整體而言,「三X 兩 Y」在 語料上的表現,與前段所分析出的成語構式大同小異。
204 身體時好時壞,指病情經常變化。
205 古時逢端午節、中秋節、年節及孔子誕辰、老師生日,均有加送老師束脩一月的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