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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前人研究可知,四 格成語為中文特有的表達形式。在包羅萬象的中文成 語裡,包含數詞的成語所佔比例甚高,而其中更 在著不少具有能產性的常見構 式,值得深入觀察與探討。在現有的成語研究之中,由於「一」的成語在數量上 較其他數詞成語多,因而受到較多關注與重視。在構式成語方面,也有呂佳蓉等 人(2017)及劉德馨等人(2019)解析出「一」的多義性及構式「一 X#Y」的 構式義。相較於「一」僅憑一 便單獨承載著多種意涵,在概念上常用以與之相 對的「二」卻因成語數量不多而較少被人提及。然而「二」在中文成語裡有其他 近同義的數量表達形式「兩」與「雙」,這樣的情況為數量二所獨有,而不見於 其他中文數詞裡。時至今日,表雙數義的量詞又出現了原先並不具有數量二語義 的「對」與「副」兩者。「二」的數量詞與「二、兩、雙、對、副」語義異同之 處,及它們在成語使用情形與常見構式,是本文所欲考察的主題。

本文使用中華民國教育部《教育部線上成語典》、朱祖延等人所編之《漢語 成語大詞典》與王濤等人編著的《中國成語大辭典》三部成語典,從中蒐集包含

「二、兩、雙、對、副」的四 格成語。《教育部線上成語典》除本典的五千餘 則成語外,亦囊括《附錄》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資料庫,共收錄28508 則 成語。除了條目數量繁多之外,典故與例句內容也豐富充實,使用人次更已累積 近八千萬,因此本文主要選用該辭典來蒐集成語。由於中國各地使用的成語與臺 灣或有不同,本文亦以《漢語成語大詞典》與《中國成語大辭典》兩本紙本成語 典作為蒐集的範圍。關於各個辭典所收錄包含「二、兩、雙、對、副」的成語,

以及筆者整理後所使用的成語列表請參考附錄。

以上三部成語典所收錄的成語之中,或有用 與意思完全相同,僅內部結構 兩兩前後對調者。筆者將這兩項條目視為同個成語,並保留出現頻率較高者,以 避免重複統計。例如辭典中同時收錄「三長兩短」及「兩短三長」,則保留較常 見的「三長兩短」而捨去「兩短三長」。筆者一共蒐集包含「二、兩、雙、對、

副」的成語共302 則,其中各 的成語數量及比例如下表 8 所示,包含「兩」的 成語總數最多,佔43.1%,約近五成。其次則是「二」與「雙」,各佔 26.8%與 14.4%。

表8. 「二、兩、雙、對、副」成語數量及比例

「二」數量詞 包含該 的成語條目數量 比例(%)

二 82 26.8

兩 132 43.1

雙 44 14.4

對 41 13.4

副 7 2.3

總計 306(共 302 則) 100%

(本文搜集成語共302 則,以上條目計數時重複計算同具兩詞的成語含「兩面二 舌」、「二心兩意」、「寡二少雙」與「一雙兩好」,故數量加總後為 306。)

在「二、兩、雙、對、副」的語義辨析方面,筆者已於前章之中初步整理出 五者於現今漢語裡的語義交集與差異。然中文成語取材於久遠之前的古典文獻,

而人們所使用的漢語經過了漫長時間之後已有巨大的改變。因此若欲討論「二、

兩、雙、對、副」於成語中的語義,則必須由古典文獻著手,才能瞭解五者在古 代漢語中的基本語義為何、引申義又是從何而來。在第四章中,本文將引用段玉 裁《說文解 注》,先分別釐清「二、兩、雙、對、副」的本義。其次,筆者將 進一步於「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網站進行文獻的檢索。「中國哲學電子書計 畫」收藏超過三萬冊之中文經典文本,是目前具有歷代文獻典籍的資料庫中規模 最大者。筆者將針對先秦以降至民國以前的經典文獻檢索,整理五者各自的語義 用法,觀察其隨著時間的語義流變。具體檢索流程如下:

一、分別以「二、兩、雙、對、副」為關鍵 ,於「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

的檢索系統搜尋,檢索年代依網站原始設定使用「先秦兩漢」及「漢代 之後(至民國)」,囊括所有該計畫所收錄的經典著作。

二、檢視包含關鍵 的文獻條目,整理關鍵 於內文中的語義及用法,並留 意其出現於哪一時代。

三、將上一步驟所得的語義及用法分類,並針對出現在文獻中的語義 進行討論。

在個別爬梳完語義的流變之後,筆者會將注意力再次放回「二、兩、雙、對、

副」的成語,分析它們在成語裡的語義及用法有何異同,並鎖定其中幾項常見構 式於第五章集中探討。根據討論內容分別將構式歸納出語義後,再使用鄒嘉彥的

「泛華語地區漢語共時語料庫」(LIVAC Online),以及謝舒凱的 COPENS

(Corpora Open and Search)語料庫進行驗證。LIVAC 與 COPENS 裡包含了眾多 符合本文所探討的構式形式,並且尚未被收錄於成語 典中的四 格語料。藉由 這些在形式上與成語構式吻合的新興四 格書面語,筆者將再次檢視成語構式義 是否同樣適用於由現今社會產生並正在使用的詞語。最後,筆者將整合本研究的 內容,於第六章試圖提出成語教學上的建議,以供進行教學工作的華語教師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