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歷程

張志焜出生在四川省岳池縣的一個小康家庭，父親是軍閥楊森的幕僚，掌管 軍需，是財務管理方面的能手，母親則是一位傳統的中國婦女，出生於大戶人家 但書讀的不多，家中還有一個小她兩歲的妹妹和一個小他五歲的弟弟。童年時期 的張志焜，頭腦機伶但常用在一些調皮搗蛋的事上面。他的出生地岳池在四川來 說是個小縣，當地居民以農業和畜牧養牛羊為主，小時候他常和玩伴們在田間嬉 戲。曾經在南瓜收成的季節，將別人田裡即將收成的南瓜挖了個小洞，並將酒麴 子塞在南瓜裡等待發酵後，再和伙伴用麥管吸食南瓜汁，讓耕作的農夫不堪其擾，

礙於張志焜的父親是當地的士紳，不好意思上門理論，但又不甘心自己的作物平 白被破壞，於是就消極的將南瓜中的汁液倒掉，並撒了泡尿在沒有汁液的南瓜中，

好讓隔天懷著興奮心情前來享用南瓜汁的張志焜，喝到的不是甘美的南瓜汁，而 是騷臭的尿液；此後張志焜並未因喝了農夫的尿液而改邪歸正，反而是更加小心 謹慎的惡作劇，並在農夫挑水灌溉田地的必經之路上挖了陷阱，讓挑著大糞或水 肥的農夫掉進坑裡，搞得一身臭醺醺的，自己則躲在一旁偷笑。

七歲那年進入岳池縣立第一小學就讀，成績表現都還算可以；但在升上小學 二年級那一年，因共產黨的兩萬五千里長征，路經岳池，因為懼怕被共產黨清算，

舉家遷居到資中。到了資中讀的是一所私立小學叫做三斗小學，是一個貴族小學，

但是到了四年級，就因政府取消私立小學而被收編，學生就必須依學區就近讀書，

所以只好再度轉學到東城廂小學就讀，在小學時期張志焜是一個不喜歡數學的孩 子。

在小學時期我的數學很差，其實不是我很差，而是因為我很討厭數學老師，

她是我的導師姓邱，長的胖胖的，體型是頭小、腳小、肚子大，就像個泡菜罈子 一樣，我們就給她取個綽號叫酸菜罈子，她很兇只要數學做錯她就打，我們就很 討厭她，私下就叫她酸菜罈子，她越兇我們就越討厭她，就越不想學數學，所以

從那時數學一直不好（訪生張志焜20070925）。

這樣的情緒一直延續到現在，張志焜的數學還是不好。

在資中的張志焜仍然經常在外嬉戲，尤其愛和同學到河邊游泳，但因母親嚴 格限制，每次只能偷偷摸摸的去，可是母親總是要他在家照顧弟妹，於是他常會 叫那小她兩歲的妹妹幫她照顧弟弟，而他的妹妹頗為機伶總是知道他要去游泳，

就向母親告狀，害張志焜回家後被母親修理，每次母親處罰過他後，他就再回頭 去修理妹妹，如此惡性循環，致使他常和妹妹起衝突，就算是分隔五十年再見面，

依然如此。有一次，張志焜和同學一起到沱江游泳，並順手在石縫中抓魚，結果 抓了魚的手怎麼也抽不出來，同學起初以為他好厲害可以潛水很久，但後來發現 苗頭不對，立刻潛水察看，發現他因為不肯放下手中的魚，以致於手卡在石縫中，

於是兩人合力將他拉出來，到現在還依稀可見左手無名指上的傷痕。

小學畢業以後就考上省立資中中學，在考試的時候張志焜的數學考德當然不 好，可是他的國文和一般常識考得非常好。

在考試的時候我的數學考得並不好，可是我的國文和一般常識考得非常好，

我還記得當時的國文作文題目是「愛人者人恆愛之」，還考了一題愚公移山的翻 譯，常識考了「風、雲、雷、雨的成因」。過去考試沒有選擇題和是非題，全部都 是申論題，必須以文字書寫回答，至於數學我還記得兩題，其中一題是「一百個 和尚吃一百個粑，大和尚一個人吃三個，小和尚三個人吃一個，問有幾個大和尚 幾個小和尚？」，另一題是「一百公尺的距離每隔一公尺種一棵樹，共種幾棵？」

我還馬馬虎虎答對了考得還不錯。當時初中的校長叫做楊述，他在四川是一個相 當有名學者，在口試的時候他給我很高的分數，本來我的成績大概是第四十幾名，

學校只錄取五十位學生，因為口試答得相當好就變成第十五名。進入中學後，學 校教育不錯，我的國學底子也是在這個時期奠定的，但是數學還是沒有起色，不 過多虧校長，否則在當時是沒辦法畢業的（訪訪生張志焜20070925）。

進入中學後，必須住校，沒有父母在身邊的日子過得格外自由，但卻清苦許 多，雖說自由但也只是耳根清靜，因為生活作息還有訓導人員管理，尤其是宿舍 的舍監，管理內務特別嚴格；有一次半夜，大夥兒在宿舍裡聽到牆外陣陣蛙鳴，

想到明天正好是周末，下午放學後可以到館子打牙祭，一時興起決定翻牆抓青蛙

加菜，於是大夥當下翻牆俐落的抓起青蛙，在那個年代沒有塑膠袋這玩意兒，手 邊又沒有麻袋，只好順手將褲管紮起把青蛙往褲子裡丟，暫時拿褲子充當袋子，

抓了滿褲子的青蛙，回到宿舍便將青蛙藏在床底下，隔天大家都去上課後，宿舍 裡不時傳來蛙鳴，舍監覺得奇怪便前往察看，發現竟然有學生將青蛙裝了一褲子 放在宿舍裡，明顯的違反規定當場沒收，下課後興高采烈期待晚餐加菜的張志焜，

回到宿舍發現東窗事發，便立刻離開宿舍回家，然而星期一回到學校後，還是免 不了被舍監念了一頓，並記大過一支。此時的張志焜所展現的是聰明有餘，但不 事正道。

這段時間學校教育不錯，他的國學底子也是在這個時期奠定的，但是數學還 是沒有起色，不過多虧校長，否則在當時張志焜恐怕是沒辦法畢業的。

貳、習藝過程

中學畢業後的張志焜，本來是要考四川大學，但因數學不好，所以改考省立 成都藝專，那個學校以音樂、美術為主，學校裡有許多有名的老師和學生，例如：

陳子南、陳子莊、潘天壽、溥心畬、鄭曼青、孫學庸、席德進。因正值抗戰時期 很多有名的老師從北京、上海流亡到四川，所以那個階段的教育對他藝術成就有 很大的影響；當時，基本課程是素描、水彩、書法和國畫，因常躲空襲警報，對 於藝術方面的技能，只學到皮毛，造詣不深，尤其是意境思想上，所給予的培育 不多，但他還是趁躲警報的空檔熟練這些課程。其中陳子南老師對張志焜的影響 最深，他告訴學生：

寧可一個月不畫畫，不可以一天不寫字；寧可一個月不畫畫，不可以一天不 看書；寫字可以增加繪畫的筆趣，讀書可以增加繪畫的內涵。老師怎麼敎以後不 要跟老師一樣，否則十幾二十年後你們畫的跟我教的一樣老師會覺得很悲哀，因 為你們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方法，要學老師的心不要學老師的法，不要墨守成規，

所以我現在的畫可以走出自己的風格，就是受到老師的影響（訪學張志焜 20071012）。

老師叮嚀，使得張志焜養成了「寧可一個月不畫畫，不可以一天不寫字；寧

可一個月不畫畫，不可以一天不看書」的習慣。當時情竇初開的他，喜歡同校音 樂系的學姊，為了獲得學姐的芳心，音樂細胞頗不發達的他，努力的學起二胡，

並且還拉得一手好二胡，果真學姐對他是另眼相看，然而好景不常，很快的大陸 情勢不穩，青年軍復員準備撤退，上船的當天，這位學姊還到了重慶的海棠溪碼 頭送行，並送了張志焜一把二胡，當時的情愫，也是致使張志焜晚婚的原因。

而在就讀成都藝專的同時，他的父親在成都當官，每到假日就和父親一起上 館子、聽京戲，過的是公子少爺的生活。

當時最愛吃的就是竹林小餐，那是一個走精緻路線的小餐廳，菜做得非常好；

若是遇上請客需要大場面就到姑姑嬿，那是一個退休的縣長開的餐館，每天只席 開一桌，若是預定最多三桌，菜色多變而精緻，現在有名的龍抄手在當時算不了 什麼，而我也因為當時吃過這些美味的食物，現在才能做出那麼多好吃的菜。吃 了飯就到春熙大舞台去看京戲，所以我現在也能唱幾句京戲、拉幾首胡琴，過的 是公子少爺的生活，我的紈褲子弟的性情都是那時候和父親一起時養成的，包括 了琴、棋、書、畫、賞花、品嚐美食，都是在那時候學的，那個階段學得了繪畫 藝術方面的能力，也養成了紈褲子弟的習性（訪學張志焜20071012）。

就在藝專三年級的時候對日抗戰戰況吃緊，日本從廣西攻進了桂、柳，國民 政府的正規軍都在江蘇一帶，沒有辦法在短期內移司到川、貴，於是在當地號召

「十萬青年十萬軍」希望當地的知識青年能從軍抗日，張志焜覺得自己是一個受 過新式教育的年輕人，主張反軍閥、反政客，再加上看到當時父親的生活方式非 常不能接受，像包戲子、抽洋菸（鴉片）、打麻將，但嘴巴上又不能說，而且學 校裡有很多老師都是共產黨員，常常在課堂上灌輸我們國民黨官員的腐敗、貪污，

讓他對父親更加反感，想離開那個家，於是他決定參加青年軍。後來因為美國加 入戰事投下兩顆原子彈，一年多後戰爭結束，他又復員回到學校裡繼續完成學業。

參、流亡從軍

就在他剛畢業那年大陸狀況吃緊，江蘇一帶發生淮海戰爭之前，青年軍又二 度招生，希望原來的青年軍回營，所以他又回到部隊，因為是第一批的青年軍所

以擔任班長，一路上跟著部隊從湖北、湖南、安徽、江西、江蘇，從上海搭船到

以擔任班長，一路上跟著部隊從湖北、湖南、安徽、江西、江蘇，從上海搭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