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及土壤調查 193
第三節 戰時之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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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市郊的王官莊山坡地進行石料開採，由於開採同時也破壞原本的森林，所 以當地居民出面干涉，並以保護森林為由向山東省公署請願。16最終省公署頒 佈禁止砍伐森林的公告，並協調工務局另覓地方開採石料。雖然戰爭帶來嚴重 的森林破壞，不過森林對於環境民生仍有相當重要作用，鑑於此，日本佔領區 當局也在展開森林調查，並進行造林試驗，在華北地區推動造林工作。
第三節 戰時之延續
1940 年代興亞院政務部曾針對華北木材問題進行調查，《華北蒙疆の森林 と樹木竝に造林に關する基礎的考察》這份報告中談到華北地區木材自給需求 問題，指出 1940 年興亞院華北聯絡部、滿鐵北支事務局調查部，參考華北木 材需求量與現有面積產量、人均木材需求、森林面積比例、治水需要等資料估 算，認為華北森林現有面積約只有需求面積的 27%，尚需大範圍造林。17此一 資料顯示兩個意義：（1）儘管國民政府曾大力進行荒地造林，然而華北地區待 完成的工作依然相當艱鉅；以及（2）考量華北人口眾多且人均木材量低落，
面臨缺乏森林的生態惡化問題更是相當驚人。
戰爭初期，日本學者也注意到佔領區木材需求量大增的問題，為了避免過 渡依賴自美國進口木材，遂提出管制木材的主張，並鼓吹造林事業。181930 年代末期至 40 年代，日本佔領區的華北政務委員會實業部在華北地區推動造 林工作，除了由北平實驗林場進行造林試驗外，也組織許多團體推動造林運 動。如華北產業試驗所北京、濟南試驗場進行造林試驗，19並出版華北地區（主
16 〈為請求保護森林懇請恩准頒發給嚴禁佈告以維民艱由〉，1941 年 5 月 21 日，山 東省檔案館（藏），《民國檔案》，檔號 J102-16-0006-009，「為濟南王官莊民眾代表孫 金聲呈請保護森林頒發嚴禁砍伐林木佈告等情形與建設總署濟南工程局等的來往文 件」。
17 興亞院政務部編，《華北蒙疆の森林と樹木竝に造林に關する基礎的考察》，頁 331-334。
18 渡邊全，〈支那事變と木材業〉，《日本林學會誌》20:12（東京：1938.12）:8-15。
19 見華北產業科學研究所，《昭和十四年度業務功程》（北京：華北產業科學研究所，
1940），頁 18-25、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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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 J102-16-0312-006。25 根據華北木材輸入組合與華北政務委員會實業部的契約，華木組在造林時享有免繳 納地租的優惠，不過在造林結束之後，華木組僅能伐採 80％的樹木，其餘五分之一需 保留完整林地供繁殖與保安之用。見〈華北木材輸入配給組合契約〉，1942 年 8 月 11 日，華木組合第八八號，山東省檔案館（藏），《民國檔案》，檔號 J102-01-22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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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河南等各處進行造林工作。1942 年 7 月，華木組計畫在山東進行造林工 作，去函山東省公署表示：
本組合鑑於華北華北綠化之緊要性得北京日本帝國大使館之承認去年 著手實施造林，又承日本大使館及中國指導諸機關對於造林旨趣之贊 同，並於事業進行上予以多方之援助及指導，目下得以在北京近郊、
冀東道、河南等華北各處實施造林事業。此次更擬於貴管下山東省內 進展事業……特鑑於造林事業之重要性，擬借用該處山地實施造林。26 這次的造林計畫預定有兩處：（1）在濟南市西南方腊山一帶，其面積約 3 千 2 百畝腊山地勢南北連亙孤立，山地差高 100 公尺左右，傾斜頗緩，但是在山腳 與山腰地區已被開發為耕田，且山頂部岩石裸露，表土淺薄，栽植困難。自耕 地上緣邊起至上部岩石地之間為良好造林地帶，表土約為 30 至 60 公釐，其中 混有大小岩片，基石為石炭岩，地表狀況東西兩斜面均良好，但目前荒任放牧 中；（2）以及泰山黑龍潭上流的泰山山腰地帶，面積約 800 畝，此區為泰山黑 龍潭上流北部至東部亙長之斜面，山腰以上岩骨屹立，且泰山一帶為花岡岩，
由當地岩石生成的原生土之性質適於林木生長，山腰以下為風化土堆積，表土 深厚呈南及西南斜面，植物生長良好。基於地勢與土質，華木組計畫在腊山栽 植側柏，在泰山栽植側柏、松，另外於沿溪谷區域種植洋槐。預定側柏 50 年、
松 30 年、洋槐 20 年伐採。另外在於濟南郊外及泰山麓設置苗圃二處，每處約 80 畝，同時這一區也是華木組在山東地區的造林基地，於濟南及泰安二處設 置永久事務所，常駐日籍及華籍技術人員。27
日本當局也相當重視造林防水的問題，281943 年華北造林會成立，該組織 接受華北政務委員會補助，具有官方色彩，最主要的任務是在華北進行造林工 作。29華北造林會計畫在山東大汶河兩岸的砂質栽植楊柳等樹以防山洪爆發之
26 〈山東省有山地借用實施林業申請書〉，1942 年 7 月 21 日，華木組合第八八號，
山東省檔案館（藏），《民國檔案》，檔號 J102-01-046-001。
27 〈山東省有山地借用實施林業申請書〉，1942 年 7 月 21 日，華木組合第八八號，
山東省檔案館（藏），《民國檔案》，檔號 J102-01-046-001。
28 鈴木丙馬，〈華北建設の基本對策として見たる華北治水策の實施計畫要領〉，《日 本林學會誌》26:6（東京：1944.06）:16-18。
29 見華北造林會章程第 3 條、第 5 條、第 21 條。〈華北造林會章程〉，1944 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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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30嗣後華北造林會預定以泰安為基地開設苗圃，訓練人員：
本會具有綠化華北之使命，值此華北建設開始之際，造林事業當需同 時推進……本會擬在泰安舉辦造就林業技術人才及開設苗圃兩項事 業，關於林業技術員養成所每次招考學員五十名，以初中畢業者為及 格，現正在籌備中，一俟籌辦妥協即行開班授課。尤其關於開設苗圃 一事，現已選定地點，在泰安城東小井村，因今年秋季造林適期業經 過半，必須急速推進。31
除此之外，華北造林會也擬具在山東省造林的十年計畫：
表 4-4 華北造林會造林十年次計畫 造林面積 種目
年份 公頃（陌） 官畝
預定地
1944 3,000 48,000 山東泰安縣大汶河流域 1949 16,000 256,000 山東濟寧附近湖沼地沿岸流域 1950 20,000 320,000 同上
1951 25,000 400,000 津浦線沿線荒地一帶 1952 30,000 480,000 同上
1953 35,000 560,000 同上
資料來源：〈華北造林會公函〉，濟字第一號，1943 年 11 月 13 日，山東省檔案館（藏），
《民國檔案》，檔號 J102-16-0015-004，「為華北造林會擬在泰安開設苗圃等計畫與省 公署等的來往便函、電等」。
除上述所列的造林地之外，在山東還有幾處附屬的造林事業，如泰安大汶口興
東省檔案館（藏），《民國檔案》，檔號 J102-16-004-008。
30 〈華北造林會函山東省公署〉，1943 年，山東省檔案館（藏），《民國檔案》，檔號 J102-16-015-003，「為華北造林會派員在汶河兩岸造林即視察沙荒並試驗造林請協助 等與該會的來往訓令、公函等」。
31 〈華北造林會公函〉，濟字第一號，1943 年 11 月 13 日，山東省檔案館（藏），《民 國檔案》，檔號 J102-16-0015-004，「為華北造林會擬在泰安開設苗圃等計畫與省公署 等的來往便函、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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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03）：25-43。
35 北之經濟調查所編，《事變下の北支農村》（出版地不詳：滿鐵調查部，出版年不詳）， 滿鐵調查研究資料第 56 編（北支調查資料第 29 輯），頁 88-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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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造林工作雖然對於經濟及環境有相當的助益，但是本質上仍然 是投資生產的事業，當投資風險過大、所得利潤不足時，造林工作進展仍屬有 限。不過正因為造林工作對環境有超經濟的意義，因此無論國民政府或是日本 當局，經營華北平原時都致力於造林工作。儘管造林工作在戰時曾一度遭到嚴 重破壞，依然有推動之必要。戰時破壞與延續的事實，正顯示造林工作對環境 經營保護的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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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 1930 年代經歷了經濟大蕭條對農村的衝擊，1但是國民政府以及華北 民眾們的造林事業仍然進行著，雖然至 1930 年代中期冀魯豫擁有人工林 1,013 萬 1,240 畝，不過只約佔三省總面積的 1.3％。這種成績當然不能說十分亮眼，
但是考量到時局動亂、財政困難等因素，此一時期之造林事業仍然值得予以肯 定。
造林之功能，如同本文在第 1 章所討論，1930 年代的林業學者們指出林 業可以視為是一種利用土地，藉此達到生產的產業，那麼，造林在本質上與栽 種棉花、大豆乃至於煙草、花生等經濟作物存在著共同之處。同時林業學者們 也提出，林業這種經營工作需要適當的規畫與執行，才能確保投資回收及永續 經營。除了栽種糧食作物、可以出售的經濟作物外，亦可以利用土地進行造林，
藉此獲得木材生產、減少災害、以及改善環境等利益。分析林業本身的優勢，
森林與其他農作物的生產環境有更強的互補作用，森林可以在缺乏灌溉的山 頂，也可以在排水不易的河邊泥沼生長，另外，也不像其他作物般需要針對單 位面積投入密集勞力。但林業與其他作物相比，也有投資回收期限長的缺點，
「不合於今人急功近利之心理」。
民國時期的農業生產，面臨長時間環境惡化導致單位面積生產下滑的問 題，解決此一問題對中國政府來說極為重要。造成此一問題，也是當時最主要 農業災害是來自於水旱災的侵襲，因此加強水利建設、改善水患是恢復農業生
1 如David Faure及城山智子等人所指出的，經濟大蕭條不僅僅影響的中國工商部門，
對傳統農業部門也帶來嚴重影響。見David Faure, The rural economy of pre-liberation China : trade expansion and peasant livelihood in Jiangsu and Guangdong, 1870 to 1937, (Hong Kong ; New York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9), pp. 202-204; Tomoko
Shiroyama, China during the Great Depression : market, state, and the world economy, 1929-1937, (Cambridge, Mass.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pp.9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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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之基礎。2實際上，造林工作亦被視為是解決水患的手段之一，並且推動造 林之成本相較其他水利工程是較為低廉。因此，回顧 20 世紀初期的林業理論 可以看到，經營森林被賦予防止災害之作用，同時也代表著一種經營致富的生 產事業。造林工作代表了此時各界對防災致富的盼望，無論是建設事業、日常 民生、環境經營等，都希望藉由造林來實現。但是造林工作亦受限於政府財力，
產之基礎。2實際上，造林工作亦被視為是解決水患的手段之一，並且推動造 林之成本相較其他水利工程是較為低廉。因此，回顧 20 世紀初期的林業理論 可以看到，經營森林被賦予防止災害之作用，同時也代表著一種經營致富的生 產事業。造林工作代表了此時各界對防災致富的盼望，無論是建設事業、日常 民生、環境經營等，都希望藉由造林來實現。但是造林工作亦受限於政府財力，